第267章
温念念看了一眼楚熙辰,又看向慕婧妍,只见她面色温淡的坐在病床边陪着楚泽,刚才的话像是没有听见。
楚泽出声道: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“我抱你去。”慕婧妍伸手便要抱他,楚泽竟然还挑人:“我要耿叔叔带我去。”
闻言,其他人都是怔愣了一下。
叶诗扬觉得难以理解,他黏慕婧妍也就算了,怎么现在连耿亦尘都黏起来了?
耿亦尘上前,温润的脸庞上带着笑意,语气轻柔的道:“好,耿叔叔带你去。”
楚泽从被窝里出来,耿亦尘要抱他,但他竟是顺着病床滑下,穿着他的小棉拖鞋,然后牵着耿亦尘的手,朝洗手间走去。
进入洗手间后,楚泽怕外面的人听见,示意他趴下,耿亦尘俯身,楚泽附在他的耳畔道:“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
耿亦尘微微怔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,温声道:“算数。”
楚泽又说道:“我想让妍妍做我妈妈,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爸爸?”
耿亦尘笑了:“要她自己愿意嫁给你爸爸才行,不然她会不快乐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楚泽撇了撇嘴。
医生前来,将楚熙辰叫出了病房,再次告诉了他手术的成功率,然后将手术同意书给他,他看过后签了字。
还有几分钟就到十点,护士给楚泽和温允菲穿着无菌服,将他们推向手术室,慕婧妍等人跟着。
慕婧妍握着楚泽的小手:“别怕,等手术完后,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,楚泽的手有些抖:“我出来后能看到你吗?”
慕婧妍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:“能,我就在外面。”
楚泽和温允菲被推进手术室后,大家就在外面等着,站的站,坐的坐,都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过了一会儿,门上方的红色灯亮了起来,表示手术已经开始进行。
等待的过程最为漫长,楚熙辰从兜里掏出烟,看到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示,就拿着烟走向安全通道口。
等他抽第二根的时候,听到有高跟鞋的声音走近,他偏头看了一眼,是慕婧妍。
慕婧妍走近他,靠在拐角的墙壁上,温沉的嗓音没有什么情绪:“能给我一根吗?”
“女人抽什么烟。”随着他的说话,白色的烟雾从他的薄唇和鼻息间溢出来,弥漫在他英俊的轮廓上。
在耿亦尘的监督下,她的烟戒的差不多了,只是现在心里有些烦躁,所以也想抽上一根。
“白文文不适合给泽宝当妈妈。”
楚熙辰睨向她,节骨分明的手,指弹了一下烟蒂上的灰烬:“然后呢?”
慕婧妍的指尖微微蜷起:“如果你真要跟她结婚,就把泽宝给我,让他跟我一起生活,你想什么时候来看他都可以。”
楚熙辰的目光深邃幽暗,脸上仍旧是寡淡的表情,他吸了一口烟,烟蒂又亮了起来。“不要说我不同意,整个楚家都不会同意。”
慕婧妍攥紧的手指骨泛白,死死的盯着他:“我可以起诉离婚,争夺泽宝的抚养权。”
闻言,楚熙辰低低的笑了,眼帘半垂,掩去了眼底的黯然:“原来你也还知道,我们没有离婚。”
慕婧妍的胸口一窒,指尖颤抖了一下。
楚熙辰掀睫看着她,盯着她姣好的面容,黑眸似是一团墨般浓稠深沉,声音却很温柔。“我和泽宝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慕婧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你回来,我就不用娶白文文,你也不用担心泽宝会被虐待。”他指间的烟被灰烬覆盖,烟头没有了星火。
慕婧妍撑扶在洗手池上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,仿佛能穿透镜子看到自己的灵魂。
她的眼角微微发红,手指抓着洗手池的边沿,一点点的用力收紧,手指骨泛着青白,青色血管也凸了起来,显示着她的愤怒。他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说出,我和泽宝一直在等你回来这样的话。
当年的一切,犹如是在昨日一般,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。很多个深夜,她都会梦见楚熙辰和温念念露着邪恶的嘴脸,告诉她:“是你的出现拆散了我们,所以你落得今时今日的地步都是活该。”
耿亦尘曾问过她:“后悔认识楚熙辰吗?”这个问题,她现在似乎有了答案。
她回到手术外时,楚熙辰比她早一步,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,很难不让人怀疑。
两人之间的事,其他人跟明镜似的,但白文文却是不知,她的心里有疑虑,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。
她又看向耿亦尘,耿亦尘什么反应都没有,在慕婧妍向他伸手拿包时,反而冲她柔柔一笑,温润的脸庞上像是散了星辉。
慕婧妍在长椅上坐下,她想了想,不着痕迹的走过去,在她的身边坐下。两人挨得近,她闻到了慕婧妍身上的烟味儿,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刚才慕婧妍去的是洗手间的方向,所以她以为她去洗手间了,要不是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,她都不会怀疑什么。有一个温念念也就算了,她怎么也来插一脚?她老公都在场呢,竟然还胆这么明目张胆。
白文文气的肺都要炸了,亏她还一直琢磨着,等哪天有时间了,约慕婧妍一起吃饭喝咖啡,让她在楚泽面前为自己说几句好话。
慕婧妍包里的手机响了,她拉开包链,从里面掏手机时,不小心带出了烟盒,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电话是服务台打来的,慕婧妍按了拒绝健,她还没来得及捡起烟盒,就见白文文弯腰捡起。
“耿太太你竟然会抽烟?”
慕婧妍温凉的道: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这么说来,她身上的烟味很有可能是自己抽烟才有的。
白文文放心下来,露出甜美的笑容:“很少有女人抽烟,所以才觉得有些惊讶罢了,你别介意。”
慕婧妍没说话,伸手要接过烟盒,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,紧接着她就看到自己偷藏的烟,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耿亦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:“偷藏?”
慕婧妍低下头去,假装玩手机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耿亦尘为了让她戒烟,在家里他盯着,在公司让唐助理盯着。她这盒烟是前两天刚买的,只抽过一根,现在当场被抓了个现形,回头少不了被他数落。
平日见惯了她清高冷傲的一面,此刻在耿亦尘的面前,她却是这么温顺,楚熙辰的心头宛若被什么重物压着,沉闷难受。
白文文见慕婧妍对耿亦尘露出一副小女儿般的姿态,心里确定下来,刚才应该是自己误解了。
只凭她身上的烟味是不能断定什么的,自己这是被温念念弄的乱了心智吗?这耿晶可是有老公的人。
虽然她老公不及楚熙辰有钱有地位,但温润英俊的面容,风度翩翩的气度,不比楚熙辰差。
最主要的是,楚熙辰对谁都是一副寡淡温漠的表情,她有两次遇见慕婧妍来看楚泽,也没见两人说过话,所以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手术还一直在进行中。
叶诗扬等人都焦急的盯着手术室的门,最为淡定的就只有楚熙辰和耿亦尘了。
虽然楚熙辰表面上仍旧是寡淡的表情,但他频频看腕表的动作,出卖了他的镇定自若。
耿亦尘偏头看了他一眼,两人都是倚墙而立,中间也就隔着三步的距离,他压低声音道:“如果他们其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,你希望是谁?”
楚熙辰将戴腕表的手揣回裤兜里,低轻的道:“不会的。”
耿亦尘敛了视线: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楚熙辰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:“没有如果。”
耿亦尘换了个姿势,抱胸而立:“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。”
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峰:“我也没想到耿总你有这么无聊的一面。”
耿亦尘语气轻松的道:“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。”
“不了解。”楚熙辰坦然道,冷峻的脸庞上是寡淡的表情,“不过一般的商人不会像你这么啰嗦。”
耿亦尘勾唇笑了一下:“如果我说,我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,你信吗?”
楚熙辰淡淡的吐出一个字:“信。”
除了第一句被耿亦尘刻意压低了声音外,其余的两人都是用平常的音调在说话,走廊上又安静的落针可闻,所以大家都听见了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,医生最先走了出来,叶诗扬等人围了上去。“医生,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头上还戴着蓝色无菌帽:“手术很成功,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楚熙辰等人松了一口气,叶诗扬的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。
耿亦尘看向慕婧妍,她就在他的旁边坐着,只见她刚才不停绞着的手指渐渐松开,嘴角微不可察的勾出一丝弧度。
这里面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白文文了。本来是要用脐带血的方法来救楚泽,这样她就能嫁给楚熙辰了,哪知道温念念带着孩子回来了,偏偏骨髓还配对成功了,现在连手术都很成功。
这个温念念真是她的克星。她一脸不高兴的瞪向温念念,而温念念沉浸在喜悦中,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幽怨的看着自己。
护士将楚泽和温允菲推了出来,将两人送进了病房。
走到病房外,楚璟瑜看向大家:“手术已经结束,不相关的人该散的都散了吧。”
所谓的“不相关的人”,意思十分的明显。
这些人当中,慕婧妍,耿亦尘,温念念和白文文四人,大概就是他口中所谓的不相关的人。
白文文看向叶诗扬,柔柔的喊了一声“伯母”,叶诗扬道:“你以后是咱们楚家的人,当然能进去。”
白文文的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,又甜又美,然后挽上叶诗扬的胳膊,亲密的像母女一般。
温念念知道自己不受大家的欢迎,说道:“允菲在里面,等她醒来我就带她走。”
慕婧妍蹙着的眉头舒展开,她抬脚往病房里走,叶诗扬沉声道:“耿太太,你就不要进去了。”
慕婧妍偏头看向她,清冷的眉眼没有一丝温度:“楚夫人,难道你觉得,我是那个不相干的人吗?”
叶诗扬一噎,她是楚泽的妈妈,所以她的话还当真是没办法反驳。
楚熙辰淡声开口:“他们现在需要休息,没事做的都回去。”
叶诗扬说道:“我要等泽宝醒来。”
“让姑姑和回去陪你打打麻将,泽宝醒了我通知你们。”楚熙辰转而又看向楚璟瑜,“你和熙旭也回去和她们凑个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叶诗扬还要说什么,被楚熙旭拉住,“妈,有大哥在,你还担心什么?现在泽宝已经平安无事,回家我陪你玩两把,放松放松心情。”
叶诗扬迟疑了一下:“等泽宝醒来我在走,不然我才放心。”
楚宛如不着痕迹的拿开白文文挽在叶诗扬胳膊上的手:“大嫂,你又不是医生,留在这也没用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楚熙旭走了两步,回头见白文文站着没动,他又快步回来,眉间掠过一模凛然邪气。
“白小姐,泽宝刚做完手术,他一向不太喜欢你,所以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,免得影响他情绪,到时候有个好歹,你担当不起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加重了语气。
温念念在这,白文文当然不想走,她不能给温念念和楚熙辰留下相处的机会。
“反正我回家也没事,留在医院刚好可以打发时间。”
楚熙旭勾唇道:“你回家有没有事跟我没关系,我只是想说,你留在这里打扰泽宝休息。”
白文文的脑袋也转的挺快,脸上没有任何的尴尬之意:“我可以待在病房外面。”
白文文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大家心知肚明,慕婧妍进入了病房,耿亦尘和温念念跟在她的身后。
楚熙辰站在门口没动,他冷眼瞧着白文文:“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,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晃,这个苏家大小姐就别做了。”
白文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只是见他一脸冷冽的表情,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。
楚熙旭捉住她的胳膊,拽着她走,一边走一边说道:“本来想用绅士的风度请你走,但你太不听话了,非得逼我动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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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泽出声道: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“我抱你去。”慕婧妍伸手便要抱他,楚泽竟然还挑人:“我要耿叔叔带我去。”
闻言,其他人都是怔愣了一下。
叶诗扬觉得难以理解,他黏慕婧妍也就算了,怎么现在连耿亦尘都黏起来了?
耿亦尘上前,温润的脸庞上带着笑意,语气轻柔的道:“好,耿叔叔带你去。”
楚泽从被窝里出来,耿亦尘要抱他,但他竟是顺着病床滑下,穿着他的小棉拖鞋,然后牵着耿亦尘的手,朝洗手间走去。
进入洗手间后,楚泽怕外面的人听见,示意他趴下,耿亦尘俯身,楚泽附在他的耳畔道:“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
耿亦尘微微怔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,温声道:“算数。”
楚泽又说道:“我想让妍妍做我妈妈,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爸爸?”
耿亦尘笑了:“要她自己愿意嫁给你爸爸才行,不然她会不快乐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楚泽撇了撇嘴。
医生前来,将楚熙辰叫出了病房,再次告诉了他手术的成功率,然后将手术同意书给他,他看过后签了字。
还有几分钟就到十点,护士给楚泽和温允菲穿着无菌服,将他们推向手术室,慕婧妍等人跟着。
慕婧妍握着楚泽的小手:“别怕,等手术完后,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,楚泽的手有些抖:“我出来后能看到你吗?”
慕婧妍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:“能,我就在外面。”
楚泽和温允菲被推进手术室后,大家就在外面等着,站的站,坐的坐,都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过了一会儿,门上方的红色灯亮了起来,表示手术已经开始进行。
等待的过程最为漫长,楚熙辰从兜里掏出烟,看到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示,就拿着烟走向安全通道口。
等他抽第二根的时候,听到有高跟鞋的声音走近,他偏头看了一眼,是慕婧妍。
慕婧妍走近他,靠在拐角的墙壁上,温沉的嗓音没有什么情绪:“能给我一根吗?”
“女人抽什么烟。”随着他的说话,白色的烟雾从他的薄唇和鼻息间溢出来,弥漫在他英俊的轮廓上。
在耿亦尘的监督下,她的烟戒的差不多了,只是现在心里有些烦躁,所以也想抽上一根。
“白文文不适合给泽宝当妈妈。”
楚熙辰睨向她,节骨分明的手,指弹了一下烟蒂上的灰烬:“然后呢?”
慕婧妍的指尖微微蜷起:“如果你真要跟她结婚,就把泽宝给我,让他跟我一起生活,你想什么时候来看他都可以。”
楚熙辰的目光深邃幽暗,脸上仍旧是寡淡的表情,他吸了一口烟,烟蒂又亮了起来。“不要说我不同意,整个楚家都不会同意。”
慕婧妍攥紧的手指骨泛白,死死的盯着他:“我可以起诉离婚,争夺泽宝的抚养权。”
闻言,楚熙辰低低的笑了,眼帘半垂,掩去了眼底的黯然:“原来你也还知道,我们没有离婚。”
慕婧妍的胸口一窒,指尖颤抖了一下。
楚熙辰掀睫看着她,盯着她姣好的面容,黑眸似是一团墨般浓稠深沉,声音却很温柔。“我和泽宝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慕婧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“你回来,我就不用娶白文文,你也不用担心泽宝会被虐待。”他指间的烟被灰烬覆盖,烟头没有了星火。
慕婧妍撑扶在洗手池上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,仿佛能穿透镜子看到自己的灵魂。
她的眼角微微发红,手指抓着洗手池的边沿,一点点的用力收紧,手指骨泛着青白,青色血管也凸了起来,显示着她的愤怒。他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说出,我和泽宝一直在等你回来这样的话。
当年的一切,犹如是在昨日一般,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。很多个深夜,她都会梦见楚熙辰和温念念露着邪恶的嘴脸,告诉她:“是你的出现拆散了我们,所以你落得今时今日的地步都是活该。”
耿亦尘曾问过她:“后悔认识楚熙辰吗?”这个问题,她现在似乎有了答案。
她回到手术外时,楚熙辰比她早一步,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,很难不让人怀疑。
两人之间的事,其他人跟明镜似的,但白文文却是不知,她的心里有疑虑,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。
她又看向耿亦尘,耿亦尘什么反应都没有,在慕婧妍向他伸手拿包时,反而冲她柔柔一笑,温润的脸庞上像是散了星辉。
慕婧妍在长椅上坐下,她想了想,不着痕迹的走过去,在她的身边坐下。两人挨得近,她闻到了慕婧妍身上的烟味儿,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刚才慕婧妍去的是洗手间的方向,所以她以为她去洗手间了,要不是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,她都不会怀疑什么。有一个温念念也就算了,她怎么也来插一脚?她老公都在场呢,竟然还胆这么明目张胆。
白文文气的肺都要炸了,亏她还一直琢磨着,等哪天有时间了,约慕婧妍一起吃饭喝咖啡,让她在楚泽面前为自己说几句好话。
慕婧妍包里的手机响了,她拉开包链,从里面掏手机时,不小心带出了烟盒,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电话是服务台打来的,慕婧妍按了拒绝健,她还没来得及捡起烟盒,就见白文文弯腰捡起。
“耿太太你竟然会抽烟?”
慕婧妍温凉的道: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这么说来,她身上的烟味很有可能是自己抽烟才有的。
白文文放心下来,露出甜美的笑容:“很少有女人抽烟,所以才觉得有些惊讶罢了,你别介意。”
慕婧妍没说话,伸手要接过烟盒,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,紧接着她就看到自己偷藏的烟,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耿亦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:“偷藏?”
慕婧妍低下头去,假装玩手机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耿亦尘为了让她戒烟,在家里他盯着,在公司让唐助理盯着。她这盒烟是前两天刚买的,只抽过一根,现在当场被抓了个现形,回头少不了被他数落。
平日见惯了她清高冷傲的一面,此刻在耿亦尘的面前,她却是这么温顺,楚熙辰的心头宛若被什么重物压着,沉闷难受。
白文文见慕婧妍对耿亦尘露出一副小女儿般的姿态,心里确定下来,刚才应该是自己误解了。
只凭她身上的烟味是不能断定什么的,自己这是被温念念弄的乱了心智吗?这耿晶可是有老公的人。
虽然她老公不及楚熙辰有钱有地位,但温润英俊的面容,风度翩翩的气度,不比楚熙辰差。
最主要的是,楚熙辰对谁都是一副寡淡温漠的表情,她有两次遇见慕婧妍来看楚泽,也没见两人说过话,所以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手术还一直在进行中。
叶诗扬等人都焦急的盯着手术室的门,最为淡定的就只有楚熙辰和耿亦尘了。
虽然楚熙辰表面上仍旧是寡淡的表情,但他频频看腕表的动作,出卖了他的镇定自若。
耿亦尘偏头看了他一眼,两人都是倚墙而立,中间也就隔着三步的距离,他压低声音道:“如果他们其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,你希望是谁?”
楚熙辰将戴腕表的手揣回裤兜里,低轻的道:“不会的。”
耿亦尘敛了视线: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楚熙辰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:“没有如果。”
耿亦尘换了个姿势,抱胸而立:“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。”
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峰:“我也没想到耿总你有这么无聊的一面。”
耿亦尘语气轻松的道:“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。”
“不了解。”楚熙辰坦然道,冷峻的脸庞上是寡淡的表情,“不过一般的商人不会像你这么啰嗦。”
耿亦尘勾唇笑了一下:“如果我说,我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,你信吗?”
楚熙辰淡淡的吐出一个字:“信。”
除了第一句被耿亦尘刻意压低了声音外,其余的两人都是用平常的音调在说话,走廊上又安静的落针可闻,所以大家都听见了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,医生最先走了出来,叶诗扬等人围了上去。“医生,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头上还戴着蓝色无菌帽:“手术很成功,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楚熙辰等人松了一口气,叶诗扬的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。
耿亦尘看向慕婧妍,她就在他的旁边坐着,只见她刚才不停绞着的手指渐渐松开,嘴角微不可察的勾出一丝弧度。
这里面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白文文了。本来是要用脐带血的方法来救楚泽,这样她就能嫁给楚熙辰了,哪知道温念念带着孩子回来了,偏偏骨髓还配对成功了,现在连手术都很成功。
这个温念念真是她的克星。她一脸不高兴的瞪向温念念,而温念念沉浸在喜悦中,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幽怨的看着自己。
护士将楚泽和温允菲推了出来,将两人送进了病房。
走到病房外,楚璟瑜看向大家:“手术已经结束,不相关的人该散的都散了吧。”
所谓的“不相关的人”,意思十分的明显。
这些人当中,慕婧妍,耿亦尘,温念念和白文文四人,大概就是他口中所谓的不相关的人。
白文文看向叶诗扬,柔柔的喊了一声“伯母”,叶诗扬道:“你以后是咱们楚家的人,当然能进去。”
白文文的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,又甜又美,然后挽上叶诗扬的胳膊,亲密的像母女一般。
温念念知道自己不受大家的欢迎,说道:“允菲在里面,等她醒来我就带她走。”
慕婧妍蹙着的眉头舒展开,她抬脚往病房里走,叶诗扬沉声道:“耿太太,你就不要进去了。”
慕婧妍偏头看向她,清冷的眉眼没有一丝温度:“楚夫人,难道你觉得,我是那个不相干的人吗?”
叶诗扬一噎,她是楚泽的妈妈,所以她的话还当真是没办法反驳。
楚熙辰淡声开口:“他们现在需要休息,没事做的都回去。”
叶诗扬说道:“我要等泽宝醒来。”
“让姑姑和回去陪你打打麻将,泽宝醒了我通知你们。”楚熙辰转而又看向楚璟瑜,“你和熙旭也回去和她们凑个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叶诗扬还要说什么,被楚熙旭拉住,“妈,有大哥在,你还担心什么?现在泽宝已经平安无事,回家我陪你玩两把,放松放松心情。”
叶诗扬迟疑了一下:“等泽宝醒来我在走,不然我才放心。”
楚宛如不着痕迹的拿开白文文挽在叶诗扬胳膊上的手:“大嫂,你又不是医生,留在这也没用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楚熙旭走了两步,回头见白文文站着没动,他又快步回来,眉间掠过一模凛然邪气。
“白小姐,泽宝刚做完手术,他一向不太喜欢你,所以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,免得影响他情绪,到时候有个好歹,你担当不起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加重了语气。
温念念在这,白文文当然不想走,她不能给温念念和楚熙辰留下相处的机会。
“反正我回家也没事,留在医院刚好可以打发时间。”
楚熙旭勾唇道:“你回家有没有事跟我没关系,我只是想说,你留在这里打扰泽宝休息。”
白文文的脑袋也转的挺快,脸上没有任何的尴尬之意:“我可以待在病房外面。”
白文文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大家心知肚明,慕婧妍进入了病房,耿亦尘和温念念跟在她的身后。
楚熙辰站在门口没动,他冷眼瞧着白文文:“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,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晃,这个苏家大小姐就别做了。”
白文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只是见他一脸冷冽的表情,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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