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、第二十四章
二院床位紧张,宝宝在手术前两天,才住进病房。
好在凭着崔静淑的嘱咐,宝宝还是住进了一个单人间。不然就光展翼一个人跑过来探病,被人发现了,第二天粉丝就能挤破二院住院部的大门。
说是单人间,也十分小,一张一米二宽的病床,如果把晚上陪床的折叠床摊开,两个床之间的距离间隔也不过一米。
医院住宿的条件算是十分简陋了。其实宝宝早就会自己一个人睡觉了。晚上也有护士看着,但林子衿不放心,怕宝宝在陌生环境里害怕,还是决定在医院陪床。
病床不算宽,□□的床更窄,不到一米宽,板床很硬又窄,都没办法翻身。动一下就嘎吱响一声,为了宝宝睡的安稳,她几乎一整晚都是僵直着身子。
林子衿算起来小时候也算过过苦日子,睡在后台是常有的事情,但这些年过得算是十分滋润了,身子也养的娇贵起来,加上这些年颈椎也有点不大不小的毛病,一晚没睡好,早上五点多就醒了,起床的时候,觉得肩颈那块酸痛的不行,脖子完全没有办法扭动。腰也酸。
夏怀煦昨晚就定时熬了宝宝喜欢的南瓜红薯小米粥,一大早拎着过来。
他以为自己来的够早的了,没想到陈珂来的比他还更早些。
宝宝这会儿正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,两只腿晃悠着,手里拿着大大的棒棒糖在舔来舔去,见他来,含着糖口齿不清的和他打招呼:“苏苏你来了!”
林子衿反倒趴在病床上,一个小姑娘正在给她按摩,上次陈珂来林家时,夏怀煦见过一面,应该是陈珂的助理。
为了方便按摩,林子衿身上就穿着件紧身的螺纹毛衣,下.身也是紧身的裤子,伏在枕头上时,身形曲线十分曼妙。
那姑娘大概也不是专业做按摩的,手上动作很轻,用点力听到林子衿哼唧了一声就不敢用力。陈珂靠坐在一旁的小床上,腿微微曲着,病房里的空间不算大,两个床之间的距离窄,陈珂这一米八的个头坐在那,还站了个助理,实在局促。
陈珂见他拎着保温杯进来:“还好你来了,宝宝刚才就说肚子饿了。说去给他买吧,他有说你会给他带粥来。我这也没吃的,只好给了他颗糖。”
林子衿听到动静,扭头。正好扭到痛处,“嘶”了一口气,只好手扶着肩膀,僵硬的扭回去。
“早就和你说了那样轻轻按没用的。”陈珂将助理挤到一边,手迅速在林子衿肩颈出捏了几下。
林子衿几乎痛的整个人弹起来,捂着自己脖子,枕头扔过去砸人:“滚你丫的。谁让你给我按了!”
“你这不用力,没用的。痛则不通你懂不懂。”陈珂理直气壮。
“我来吧。”夏怀煦开口道。
林子衿手捂着脖子小心翼翼扭过头:“你?”
“小时候给我爷爷按摩,学过一点。”
林子衿将信将疑的趴下。陈珂将刚才砸到他身上的枕头递过来。
林子衿那双桃花眼睨了陈珂一眼,才接过枕头。
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饶是知道两人是多年老友了,夏怀煦不免还是心里有些酸。
林子衿无比自然的趴在床上。夏怀煦看着面前曼妙的曲线,他再怎点看起来稳重,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没任何风月经验,没见过啥世面的小伙子。
往日他装作自然的拉下林子衿的手腕,心在都要在胸腔里乱蹦跶个半天,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境。
见夏怀煦久久没有动作,林子衿手扶着脖子,扭过头来。
虽然面色倦怠,但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,夏怀煦觉得自己的呼吸更乱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夏怀煦拍拍林子衿的肩膀,示意他趴下去。
——真是妖精。夏怀煦深深呼了口气,压下脑子里那半荤不素的想法,给林子衿按摩。
夏怀煦最开始用的力不算大,控制在林子衿觉得好像在点痛,又不过度的范围内。后面看着她的反应,才逐渐加重力道。
林子衿舒服的哼唧了两声,声音一发出来,就克制的压了回去。但按倒酸痛的地方,还是能听的出轻轻的气息的变化,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像小石子投在好不容易平静的水面上,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。
按了十分钟,林子衿就觉得舒服了不少。
陈珂这会儿正端着保温饭盒喂宝宝喝粥。夏怀煦手头也没事,就继续伺候着林子衿给她按摩。
林子衿趴在枕头上,夏怀煦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,酸痛渐渐就缓解了,最后趴在那里按摩,简直是享受。
没过一会儿,门吱的一声,轻轻推开。
展翼带着大大的鸭舌帽,带着口罩,钻了进来。
屋内有些挤,陈珂挥手,示意助理出去守着。
展翼坐在宝宝身边,摘了口罩帽子,大大舒了一口气:“我特意早早来,就是为了避开人。可这才七点半啊,医院不是八点才上班?我刚刚穿过最外面的门诊楼,那至少得有快两百号人,还有住院部这会儿怎么也这么多人?我捂着严严实实的,见着年轻点的姑娘都躲着走,生怕里面有我粉丝,在这里上演医院逃亡。”
“所以我七点不到就过来了,那会儿人还好。你明天走门诊大楼侧边那条路,那边人少些。”陈珂传授经验道。
“医院上班早的,八点开始接诊,二院号紧张,之前没有提前挂号的病人会早早过来排队,医生一般七点出头就开始准备上班了,住院部七点四十五就要大查房了,所以住院楼现在人也多起来了”对医院十分熟悉的夏怀煦和展翼解释道。
“子衿姐这是怎么了?”展翼看着屋内的情形,问到。
“昨天没睡好,落枕了。”
展翼看了眼屋内窄窄的那张小床:“也是,这睡得确实难过。要不今晚我陪吧,子衿姐你晚上回去睡一觉。”
“得了吧,你出去上个厕所都得躲着人走,还敢在这过夜?要被你粉丝发现了,这还有安宁日子过?”
查房时间快到了,几人连忙将陪护床折叠好放在病床下,收拾好,等崔静淑来。
崔静淑过来,后面跟着四五个人,负责病人情况的住院医师,跟着学习的助理,人全进来,这间小病房几乎就挤满了。
“崔医生好。”
“奶奶早上好呀!”
“妈。”
几人齐齐和崔静淑打招呼。
崔静淑点点头,看了眼挂在病床角上记录数据的本子,问了几个基本数据的变化情况。
手术方案早已沟通好,各项指标相较昨天也都没有变化。
崔静淑八点还有门诊,说了句“各项指标没什么大问题。”便准备离开。
展翼最先沉不住气:“崔医生,崔医生。”
崔静淑本来已经快准备离开,听到呼唤又转过身来。
“各项指标没问题……那手术也不会有问题吧?”展翼期期艾艾问到。
这样的场面崔静淑见得实在太多,回答的话几乎可以不过脑子就说到滴水不漏:“手术的事情哪个医生都不敢做保证的,比较大的风险之前我都和林小姐沟通过了,手术方案也经过了反复推敲。我已经尽了我能够做的最大努力。但手术过程中,会发生什么事情,谁都无法预测。”
“您……您是这方面全国,哦不多,全球都有名的专家了。我看过网上的病例,比宝宝更严重的,您都治好过。”
“不过是些虚名。”崔静淑看着宝宝,温和一笑,“没有哪个医生敢保证自己手术一定成功的。如果真有,你们反倒要慎重考虑他了。”
哪怕是自己儿子的朋友,崔静淑也不会做任何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保证来的。尤其宝宝的病情在她经手的病人里面,也都算得上重症了,哪里敢打这种包票。
展翼本来以为夏怀煦的妈妈,总能透露些更加实际的情况,但见崔静淑和打太极似的,嘴里没有一句肯定的话,人也蔫了下来。
几人沉默的看着崔静淑离开,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冷凝。
“你……你听你妈妈的语气,能听得出手术成功的概率么?”展翼到底是没经过什么事情的年轻人,他比夏怀煦还要小些,二十多年人生顺风顺水,哪里见过这种架势。大家其实心里都担心,但就他面上表现的最明显。
夏怀煦摇摇头。
展翼神色更加忧虑了。
“你哪能这样问怀煦。”陈珂打断展翼的话,“手术的事,确实没人说得准的。”
“好了,再在这没头没脑渲染紧张情绪你就给我回去。”林子衿对展翼说到,“手术早就定下来要做了,再怎么问明天都是得上手术台的。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“对了。”听到林子衿的话,展翼突然想起了什么,拉下羽绒服,手伸进到脖子后,解松脖子上的红绳子,掏出一块贴身的玉坠来。玉坠十分通透,雕的是个观音,面目慈悲,项链的红绳已经有些旧了,大概带了许多年。
“我从小带的,从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,驱灾辟邪保平安,我小时候身体可壮实了,从来都没生过病。”展翼一边说,一边将红绳套在宝宝脖子上,拉紧调节的带子。
宝宝肉肉的手抓着观音坠子,那项链不长,他要努力低头,下巴贴到脖子这,才能看到那吊坠的样子。
展翼看着宝宝抓着玉坠,嘱咐到:“多摸摸,保平安。”
对了,我这也有。展翼的行为提醒的陈珂,从兜里揣出个十分迷你的锦袋:“我一月一日去灵隐寺求的。虽然不是农历新年的头香,但也算烧了今年的头香不是。我还特意让住持给我念了佛经,还过了明火。灵隐寺那么多尊佛,我每尊都拜了过去,每个菩萨的功德箱里,我都捐了钱。”
陈珂说着,将那锦袋挂在宝宝手腕上:“菩萨会保佑手术顺利的。”
林子衿看两人的行为,笑了一声:“你两不是从不信这些封建迷信。”
“呸呸呸。”展翼连忙跳起来,“姐姐你可别乱说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”
“这些明天手术的时候不也都得取下来,又不能带进手术室。”
“求了总是心安一些。”陈珂附和到。
“好吧。”林子衿知道他们都是满腔担心又不知道做些什么,也都是好心。也任由两人去了。
没过一会儿,门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会儿医院人已经很多了,钟毓飞快带上帽子,蹲下身,躲在病床下面。陈珂也转过身去,装作在看窗外。
林子衿问:“什么事啊”
“是我。”听到钟毓的声音,展翼松了一口气,从床边跳起来去开门,看钟毓脸也没遮,就站在门前,飞速将人拉进门,快速关门:“快快快进来”
回来路上还撞上了床脚,最后呲牙咧嘴,单脚跳着坐回床上。
林子衿看着钟毓跟在展翼身后进来,怀里抱着一小臂那么长的,木质雕花的锦盒。经历了展翼和陈珂两人这两出,也大概明白钟毓带这盒子来时干啥的了。
“哎,你带的是啥?”展翼凑过去问,“盒子好大啊,看起来好漂亮。”
夏怀煦看了眼钟毓怀里的盒子,檀木的,看花纹像是老物件。他小时候跟着夏博恒学过一点,但不算精通,不知道是真的老物件还是新物件做的仿古。
钟毓将那长长的盒子放在床上,打开。
展翼看到盒内的东西,惊叹了一声。
林子衿看着展翼动作小心又慎重,拿着块绸布将盒子里那只玉如意取了出来,慎重的放在了宝宝的枕头旁,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一个两个折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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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凭着崔静淑的嘱咐,宝宝还是住进了一个单人间。不然就光展翼一个人跑过来探病,被人发现了,第二天粉丝就能挤破二院住院部的大门。
说是单人间,也十分小,一张一米二宽的病床,如果把晚上陪床的折叠床摊开,两个床之间的距离间隔也不过一米。
医院住宿的条件算是十分简陋了。其实宝宝早就会自己一个人睡觉了。晚上也有护士看着,但林子衿不放心,怕宝宝在陌生环境里害怕,还是决定在医院陪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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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衿算起来小时候也算过过苦日子,睡在后台是常有的事情,但这些年过得算是十分滋润了,身子也养的娇贵起来,加上这些年颈椎也有点不大不小的毛病,一晚没睡好,早上五点多就醒了,起床的时候,觉得肩颈那块酸痛的不行,脖子完全没有办法扭动。腰也酸。
夏怀煦昨晚就定时熬了宝宝喜欢的南瓜红薯小米粥,一大早拎着过来。
他以为自己来的够早的了,没想到陈珂来的比他还更早些。
宝宝这会儿正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,两只腿晃悠着,手里拿着大大的棒棒糖在舔来舔去,见他来,含着糖口齿不清的和他打招呼:“苏苏你来了!”
林子衿反倒趴在病床上,一个小姑娘正在给她按摩,上次陈珂来林家时,夏怀煦见过一面,应该是陈珂的助理。
为了方便按摩,林子衿身上就穿着件紧身的螺纹毛衣,下.身也是紧身的裤子,伏在枕头上时,身形曲线十分曼妙。
那姑娘大概也不是专业做按摩的,手上动作很轻,用点力听到林子衿哼唧了一声就不敢用力。陈珂靠坐在一旁的小床上,腿微微曲着,病房里的空间不算大,两个床之间的距离窄,陈珂这一米八的个头坐在那,还站了个助理,实在局促。
陈珂见他拎着保温杯进来:“还好你来了,宝宝刚才就说肚子饿了。说去给他买吧,他有说你会给他带粥来。我这也没吃的,只好给了他颗糖。”
林子衿听到动静,扭头。正好扭到痛处,“嘶”了一口气,只好手扶着肩膀,僵硬的扭回去。
“早就和你说了那样轻轻按没用的。”陈珂将助理挤到一边,手迅速在林子衿肩颈出捏了几下。
林子衿几乎痛的整个人弹起来,捂着自己脖子,枕头扔过去砸人:“滚你丫的。谁让你给我按了!”
“你这不用力,没用的。痛则不通你懂不懂。”陈珂理直气壮。
“我来吧。”夏怀煦开口道。
林子衿手捂着脖子小心翼翼扭过头:“你?”
“小时候给我爷爷按摩,学过一点。”
林子衿将信将疑的趴下。陈珂将刚才砸到他身上的枕头递过来。
林子衿那双桃花眼睨了陈珂一眼,才接过枕头。
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饶是知道两人是多年老友了,夏怀煦不免还是心里有些酸。
林子衿无比自然的趴在床上。夏怀煦看着面前曼妙的曲线,他再怎点看起来稳重,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没任何风月经验,没见过啥世面的小伙子。
往日他装作自然的拉下林子衿的手腕,心在都要在胸腔里乱蹦跶个半天,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境。
见夏怀煦久久没有动作,林子衿手扶着脖子,扭过头来。
虽然面色倦怠,但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,夏怀煦觉得自己的呼吸更乱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夏怀煦拍拍林子衿的肩膀,示意他趴下去。
——真是妖精。夏怀煦深深呼了口气,压下脑子里那半荤不素的想法,给林子衿按摩。
夏怀煦最开始用的力不算大,控制在林子衿觉得好像在点痛,又不过度的范围内。后面看着她的反应,才逐渐加重力道。
林子衿舒服的哼唧了两声,声音一发出来,就克制的压了回去。但按倒酸痛的地方,还是能听的出轻轻的气息的变化,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像小石子投在好不容易平静的水面上,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。
按了十分钟,林子衿就觉得舒服了不少。
陈珂这会儿正端着保温饭盒喂宝宝喝粥。夏怀煦手头也没事,就继续伺候着林子衿给她按摩。
林子衿趴在枕头上,夏怀煦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,酸痛渐渐就缓解了,最后趴在那里按摩,简直是享受。
没过一会儿,门吱的一声,轻轻推开。
展翼带着大大的鸭舌帽,带着口罩,钻了进来。
屋内有些挤,陈珂挥手,示意助理出去守着。
展翼坐在宝宝身边,摘了口罩帽子,大大舒了一口气:“我特意早早来,就是为了避开人。可这才七点半啊,医院不是八点才上班?我刚刚穿过最外面的门诊楼,那至少得有快两百号人,还有住院部这会儿怎么也这么多人?我捂着严严实实的,见着年轻点的姑娘都躲着走,生怕里面有我粉丝,在这里上演医院逃亡。”
“所以我七点不到就过来了,那会儿人还好。你明天走门诊大楼侧边那条路,那边人少些。”陈珂传授经验道。
“医院上班早的,八点开始接诊,二院号紧张,之前没有提前挂号的病人会早早过来排队,医生一般七点出头就开始准备上班了,住院部七点四十五就要大查房了,所以住院楼现在人也多起来了”对医院十分熟悉的夏怀煦和展翼解释道。
“子衿姐这是怎么了?”展翼看着屋内的情形,问到。
“昨天没睡好,落枕了。”
展翼看了眼屋内窄窄的那张小床:“也是,这睡得确实难过。要不今晚我陪吧,子衿姐你晚上回去睡一觉。”
“得了吧,你出去上个厕所都得躲着人走,还敢在这过夜?要被你粉丝发现了,这还有安宁日子过?”
查房时间快到了,几人连忙将陪护床折叠好放在病床下,收拾好,等崔静淑来。
崔静淑过来,后面跟着四五个人,负责病人情况的住院医师,跟着学习的助理,人全进来,这间小病房几乎就挤满了。
“崔医生好。”
“奶奶早上好呀!”
“妈。”
几人齐齐和崔静淑打招呼。
崔静淑点点头,看了眼挂在病床角上记录数据的本子,问了几个基本数据的变化情况。
手术方案早已沟通好,各项指标相较昨天也都没有变化。
崔静淑八点还有门诊,说了句“各项指标没什么大问题。”便准备离开。
展翼最先沉不住气:“崔医生,崔医生。”
崔静淑本来已经快准备离开,听到呼唤又转过身来。
“各项指标没问题……那手术也不会有问题吧?”展翼期期艾艾问到。
这样的场面崔静淑见得实在太多,回答的话几乎可以不过脑子就说到滴水不漏:“手术的事情哪个医生都不敢做保证的,比较大的风险之前我都和林小姐沟通过了,手术方案也经过了反复推敲。我已经尽了我能够做的最大努力。但手术过程中,会发生什么事情,谁都无法预测。”
“您……您是这方面全国,哦不多,全球都有名的专家了。我看过网上的病例,比宝宝更严重的,您都治好过。”
“不过是些虚名。”崔静淑看着宝宝,温和一笑,“没有哪个医生敢保证自己手术一定成功的。如果真有,你们反倒要慎重考虑他了。”
哪怕是自己儿子的朋友,崔静淑也不会做任何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保证来的。尤其宝宝的病情在她经手的病人里面,也都算得上重症了,哪里敢打这种包票。
展翼本来以为夏怀煦的妈妈,总能透露些更加实际的情况,但见崔静淑和打太极似的,嘴里没有一句肯定的话,人也蔫了下来。
几人沉默的看着崔静淑离开,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冷凝。
“你……你听你妈妈的语气,能听得出手术成功的概率么?”展翼到底是没经过什么事情的年轻人,他比夏怀煦还要小些,二十多年人生顺风顺水,哪里见过这种架势。大家其实心里都担心,但就他面上表现的最明显。
夏怀煦摇摇头。
展翼神色更加忧虑了。
“你哪能这样问怀煦。”陈珂打断展翼的话,“手术的事,确实没人说得准的。”
“好了,再在这没头没脑渲染紧张情绪你就给我回去。”林子衿对展翼说到,“手术早就定下来要做了,再怎么问明天都是得上手术台的。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“对了。”听到林子衿的话,展翼突然想起了什么,拉下羽绒服,手伸进到脖子后,解松脖子上的红绳子,掏出一块贴身的玉坠来。玉坠十分通透,雕的是个观音,面目慈悲,项链的红绳已经有些旧了,大概带了许多年。
“我从小带的,从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,驱灾辟邪保平安,我小时候身体可壮实了,从来都没生过病。”展翼一边说,一边将红绳套在宝宝脖子上,拉紧调节的带子。
宝宝肉肉的手抓着观音坠子,那项链不长,他要努力低头,下巴贴到脖子这,才能看到那吊坠的样子。
展翼看着宝宝抓着玉坠,嘱咐到:“多摸摸,保平安。”
对了,我这也有。展翼的行为提醒的陈珂,从兜里揣出个十分迷你的锦袋:“我一月一日去灵隐寺求的。虽然不是农历新年的头香,但也算烧了今年的头香不是。我还特意让住持给我念了佛经,还过了明火。灵隐寺那么多尊佛,我每尊都拜了过去,每个菩萨的功德箱里,我都捐了钱。”
陈珂说着,将那锦袋挂在宝宝手腕上:“菩萨会保佑手术顺利的。”
林子衿看两人的行为,笑了一声:“你两不是从不信这些封建迷信。”
“呸呸呸。”展翼连忙跳起来,“姐姐你可别乱说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”
“这些明天手术的时候不也都得取下来,又不能带进手术室。”
“求了总是心安一些。”陈珂附和到。
“好吧。”林子衿知道他们都是满腔担心又不知道做些什么,也都是好心。也任由两人去了。
没过一会儿,门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会儿医院人已经很多了,钟毓飞快带上帽子,蹲下身,躲在病床下面。陈珂也转过身去,装作在看窗外。
林子衿问:“什么事啊”
“是我。”听到钟毓的声音,展翼松了一口气,从床边跳起来去开门,看钟毓脸也没遮,就站在门前,飞速将人拉进门,快速关门:“快快快进来”
回来路上还撞上了床脚,最后呲牙咧嘴,单脚跳着坐回床上。
林子衿看着钟毓跟在展翼身后进来,怀里抱着一小臂那么长的,木质雕花的锦盒。经历了展翼和陈珂两人这两出,也大概明白钟毓带这盒子来时干啥的了。
“哎,你带的是啥?”展翼凑过去问,“盒子好大啊,看起来好漂亮。”
夏怀煦看了眼钟毓怀里的盒子,檀木的,看花纹像是老物件。他小时候跟着夏博恒学过一点,但不算精通,不知道是真的老物件还是新物件做的仿古。
钟毓将那长长的盒子放在床上,打开。
展翼看到盒内的东西,惊叹了一声。
林子衿看着展翼动作小心又慎重,拿着块绸布将盒子里那只玉如意取了出来,慎重的放在了宝宝的枕头旁,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一个两个折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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