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9、第一百一十九章
去年11月,京市的工商局成立,林然然第一时间递交了办理营业执照的申请,没想到这么快就批了下来,要知道前世可是要到80年底才正式批准个人经商的。
看来自己这只小蝴蝶也加速了些历史进程啊。
又过了一个月,张亮和康师傅也都拿到了营业执照,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,华国翻开了崭新的一页。
整个寒假,林然然一直在跑各种手续,税务登记,注册商标,药品注册、新药临床试验等等,由于之前捐给军队的几款药方已经投入使用并取得很好效果,所以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,获得了药品批准文号,新研究的冻伤药膏则还需要临床试验证实有效后才能上市。
军方药厂生产的药物只做军队内部使用,民用方面都交给林然然自己生产销售了。
她新研究出来的药方也想捐献给军队,但被拒绝了。
“军队也不能总占你便宜啊,你做好了我们买就好。”
周医生慈爱地看着她。
“那好吧,军队买,我永远成本价!”林然然眼睛亮亮的。
自己的厂子从无到有,军方的药厂和学校里的老师们都帮了大忙,现在自己的供销网络还没有建成,原物料的采购收拾军方帮忙,连临床试验也是在周医生的军医院做的,没有他们的帮助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办成。
张亮那边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,他没有林然然的面子,物料采购都要自己跑,一直以来各行各业已经习惯于生产什么、生产多少、销售给谁都是政府决定的,大家的观念还没转换过来,他想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采购物料非常困难。
但再困难也要干下去,现在国内护肤品是一片蓝海,谁占领了先机,谁就能站在年代的风口浪尖一步冲天!
康师傅专程来京市找了林然然,两人商定了合作细则,她也提了很多建议,还张亮介绍给他,两人倒是志同道合很能聊到一起去,张亮在京市和南边有些路子,康师傅北边人面熟,两个人也能互补,相互帮助。
林然然通过部队请了些老家在药材种植地的退伍兵来厂子培训,择优录取一批人品好脑子活的人做为和药农的联系人,代表厂子和药农签订采购合同,收获时统一检验收购,努力建立自己的供货渠道。
她忙得脚打后脑勺,很多实操的东西都要请教学校老师,老师们也倾囊相助,把经验和人脉全都贡献出来。
当第一管“林氏制药”的“墨玉生肌膏”罐装成功,终于制作完成时,林然然快要喜极而泣了,这是自己厂子第一个批量制作出来的药品,是“林氏”的第一个产品。
林然然特意请美院的老师设计的商标和包装,简单古朴的设计,无论是书法还是线条都带着华国文化的深沉和美。
有学校老师的介绍,再加上早就有传言军用的外伤药膏特别好,不过仅限于军方使用,现在有同样的药膏供应了,各大医院纷纷订购。
药膏一经使用就受到广泛好评,快速消炎镇定伤口,促进伤口愈合,生肌速度快,对消除疤痕也有效果,和以前的外伤药相比见效快、疗效强,安全无毒副作用,追加的订单如雪花一样飘来。
林然然找施工队翻修了新的厂房,买了好几台新机器,虽然她很着急,马上夏天了,她还想生产一批驱蚊虫的药水呢,但还是按部就班地招收了一批退伍兵,考察、培训合格后才能上岗。
张亮那里也逐步走上了正规,注册了护肤品品牌“悦己”,经过检验检疫,首批推出了三样产品,面霜、祛斑霜和防晒霜。
现在的女性由于没有防晒产品脸上有很多晒斑,还有很多人生完孩子后满脸黄褐斑,经过好几十个不同年龄、不同肤质的人测试,连续使用祛斑霜可以很好地淡化脸上的斑点,再搭配上防晒霜,能使她们脸上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。
女人对美丽的追求是疯狂的,“悦己”刚刚在百货公司上市就一炮而红销售一空,在随商品配送的小册子的推介下,有斑的人买祛斑霜和防晒霜,沒斑的买普通面霜和防晒霜,再困难些的也要抢个防晒霜,有些年轻女孩子为了买“悦己”甚至愿意饿肚子攒钱。
“女人真是疯狂啊……”
张亮对着第一个月的销售收入眼睛都直了。
林然然笑笑,世上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挣。
尤其现在华国百废待兴,国内的厂子设计老旧功能单一,国外的护肤品也还没有进入国内市场,“宫廷秘方”的噱头非常好用,正是占领市场的好时机。
现在张亮生产的护肤品主要就是面向城市工厂女职工的,她们有稳定的收入,有闲钱,爱跟时髦,愿意尝试新鲜事物,等以后厂子扩大了还可以开发其他产品,化妆水、精华、眼霜、面膜,以后还可以开彩妆线。
张亮的眼睛都毛绿光了。
她再三叮嘱他,一定要做好品控,哪怕前期花再多的钱也要保证质量,原材料、罐装、消毒都要保证好,一定要卫生安全,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。
张亮自然满口答应,他清楚地知道,方子都是嫂子的,她那么要是想自己干完全没问题,既然带着他一起挣钱他就要把事情做好,保证“悦己”长长久久地做下去。
上市后一个月,“悦己”的销售迎来了高峰,因为买过的人发现它不只能够缓解皮肤干燥缺水,经过亲身验证真的能淡化斑点,新长的斑不见了,长年的斑点也淡化了,而坚持涂防晒霜也真的能够防止皮肤晒黑,用过的人皮肤都白嫩了不少。
口口相传下,“悦己”在京市彻底红了,百货大楼和服务社的订单根本应付不过来,其他城市闻风而来更是要托人才能抢到些货。
康师傅通过张亮的关系也购买了好几台机器,进行食品的罐装消毒等操作,他注册了“杨妈妈”商标,由林然然提供配方,康师傅负责生产销售,制作出一系列“杨妈妈”牌食品,辣椒酱、蘑菇酱和牛肉酱由于有以前的“品牌效应”,迅速占领全省市场,成为走亲访友的送礼佳品。
张亮和康师傅还相互合作,成为彼此在当地的代理商,“杨妈妈”牌食品通过张亮进入各大商店,也迅速成为京市老百姓的心头好。
两人一个是林然然从少年时期就交往的合作伙伴,一个是顾磊从小认识认可的战友,林然然对他们充分信任,但还是提前签署了正式合同,明确了权利义务和分成形式,包括如果对方不能保证产品质量安全的应对等都做了明确的规定。
和好朋友做生意更要公事公办,这才是保证友谊的最好方法。
忙忙碌碌时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,家里隔壁的四合院已经修缮一新,杨老爷子带着儿孙也快来了。
杨妈妈特别兴奋,准备了好几套新的被褥,清洗干净在院子里晒得蓬蓬软软的,每天出来进去反复检查,就怕有不合心意的地方。
他们到达国内的日子终于到了,顾长河顾磊特意请了假,全家人穿戴一新到机场接机。
飞机降落,杨妈妈的眼睛一直是湿润的,她紧紧抓着顾长河的手,使劲儿探着头张望着。
出站口终于有人往外走了,林然然赶紧让东子和小海把他们一起画的牌子举起来,上面用圆圆胖胖的字体写着“欢迎杨博达曾外祖父回家!”,旁边还有两小只画的一堆花花绿绿,不知道是什么。
这时从门里走出来几个身穿西装的男人,他们簇拥着一位拄着拐杖穿着唐装满头白发的老人,扶着他的男人五十多岁,举止文雅头发斑白,看面相和杨妈妈有七成相像。
“爹!大哥!”杨妈妈眼泪掉了出来,再也忍不住绕过人群跑了过去。
“疏影啊!我的疏影啊~~~”
老人也看到了她,长长伸着手臂,颤抖地喊着,旁边的男人也一脸激动。
杨妈妈跑过去猛地和他们抱在一起,三个人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二十多年了,终于又见面了。
顾长河和顾磊也跑过去,和穿西装的年轻人一起安慰他们,把他们扶到旁边。
杨老爷子擦擦眼泪,使劲儿打量自己都小女儿,见她面色红润气质平和,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可见顾长河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杨妈妈也泪眼婆娑地打量爹和大哥。
杨老爷子不再是记忆里高大挺拔的样子,身体佝偻着,干瘦干瘦的,脸上布满了老年斑,但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慈爱温和。
杨妈妈的大哥叫杨修文,他头发斑白,脸上也带着风霜,但还是儒雅睿智的儒商形象。
“这是我儿子,承望,”他指指旁边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旁边的年轻人礼貌地点点头,他长得和顾磊有些像,身材高大健壮,戴着眼镜,也是深沉内敛的气质,感觉是“霸总”版顾磊。
大家也发现了,很惊奇地打量两人,顾磊微笑地点点头招呼他们,“外公,舅舅,表哥。”
杨老爷子望着挺拔高大的顾磊也忍不住点头,嗯,长得像杨家人。
顾长河也走上前扶着杨妈妈,他面对岳父和大舅哥总是很紧张,总想起自己还是个穷当兵的,提着两盒罐头去提亲的场景。
杨舅舅看看他没说话,不想理这个留下妹妹,让她受了这么多年苦的男人,他把身后的另一个年轻人介绍给大家,他是儿子的秘书,也是个华裔,中文名叫王凯瑞。
“你们好,大家叫我凯瑞就好。”他礼貌地低头鞠了一躬,普通话很标准。
“疏影,这就是……”
杨老爷子早就看到旁边站着个漂亮的女孩子,身边还有四个可爱的小孩子手里揪着画纸,睁着黑啾啾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他。
杨妈妈擦擦眼泪,赶紧把林然然和孩子们介绍给大家,林然然笑着打招呼,小朋友们也拉着小奶音嚷嚷着问好。
“好!好!”杨老爷子高兴得挨个儿摸摸他们的头,看哪个都稀罕,四个孩子白白净净的,尤其两个小的,白嫩可爱,好像菩萨座下的小仙童,好看的不得了。
“爹,大哥,咱们先回家休息一下吧。”顾长河上前说到。
“好,疏影,咱们回家。”
到了四合院,杨妈妈把院门打开,带大家走进去。
“疏影,这……”杨老爷子眼睛湿润了。
杨妈妈亲自和装修队沟通,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,完全按照已经被烧毁的杨家老宅改建了院子,这里虽然比老宅小很多,但她尽量还原了当时的布置和摆设,连屋边养着莲花的大水缸和墙角的石榴树都一模一样。
“爹喜欢吗?”
“喜欢!喜欢!”
杨老爷子眼睛里包着泪水,这样的场景在他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。
杨妈妈扶着他进屋,他坐在炕上,觉得比国外的任何床都舒坦。
他让几个小家伙坐在他身边,给他们每个人大大的红包,听着他们的童言童语。
小安睁着大眼睛,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睛,凑过去冲着他的脸“呼呼~”地使劲儿吹。
“痛痛飞走啦~~不要哭啦~~”她奶声奶气地说。
杨老爷子爱得不行,把她抱在怀里在她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口,怀里的小丫头香香软软的,好像个宣宣的奶包子。
林然然把吴奶奶和苗苗也介绍给他,他在电话里早就听说过他们,见面觉得特别亲切。
他让孙子打开带回来的大行李箱,掏出给大家准备的礼物。
给吴奶奶准备了很高级的营养品,送给苗苗是一条带蕾丝边的公主裙和一双红色的小皮靴。
其他人也都有礼物,小朋友都是精致漂亮的衣服鞋子,顾磊则是条很漂亮的皮带,送给林然然的最贵重,是一块碧绿的玉佩。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林然然推拒着,这块玉石通体晶莹,水头很足,应该是古董。
“收着吧,你外婆最喜欢女孩儿,这块玉是她留着想给自己孙女的,没有孙女孙媳妇也一样。”
杨老爷子把玉佩硬塞进她手里,杨妈妈也在旁边劝着,她只好收下了。
林然然给大家端来菊花水和自制的小点心,把小家伙儿们赶回自己家,又和杨妈妈去去自家灶房忙活了。
杨妈妈在两家相邻的围墙上开了个小门,两边都有锁,想走动的时候不用绕过长长的院墙可以直接开门进来,门关上又是单独的两个院子,相互也不打扰。
屋里杨老爷子拉着外孙子的手,和他打听这些年的生活,把顾长河撇在一边不理他。
顾长河悻悻的,他在农场的时候也常常后悔,如果当年他没有把疏影留下,她会在国外过得很好,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。
好在现在苦尽甘来,以后他会尽量补偿她的。
过了一会儿饭菜做好了,杨老爷子也从外孙嘴里知道了这些年女儿一家的生活,顾磊不像杨妈妈,报喜不报忧的,他发生了什么就说什么,没有丝毫的隐瞒。
在吃饭的时候老人家更加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女儿,而看向林然然的眼神则充满了感激和庆幸。
林然然今天做了很多京市的特色菜,还用烤箱烤了只鸭子,把第一次吃到正宗中餐的杨承望和凯瑞吃得不抬头,以前在漂亮国吃的中餐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?
杨老爷子和杨舅舅都有些感慨,在国外过了这么多年,以为自己早已经变成外国人了,可吃了口家乡菜才发现,自己一辈子都是华国人,这是刻进基因里,永远也不会改变的。
杨妈妈还亲手做了他以前最喜欢吃的爆炒腰花,他高兴得吃了好多。
吃饭时顾长河和顾磊还陪他们小酌了点人参酒,杨承望和凯瑞以前也喝过白酒,总是喝不惯,今天才体味到妙处。
而杨老爷子和杨舅舅早就沉醉了,一口咽下去毛孔都舒服地伸展开,坐长途飞机的疲惫消了大半。
吃完饭林然然和顾磊在灶房收拾碗筷,顾长河则去院子里陪孙子孙女玩儿,小狗崽们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转,院子里欢声笑语的。
屋里杨老爷子他们和杨妈妈坐在一起诉说着别后的生活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,二十多年没见的一家人终于团聚了,林然然透过窗户望着他们的身影,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心里酸酸的。
好好睡了一晚上,第二天杨老爷子在炕上醒来,只觉得神清气爽,倒时差的困顿都消失了,连早年受寒的腿也不太疼了。
“还是家好啊。”
他慨叹一声,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小鸟的“啾啾”声,好像归家的游子,整个人都放松和踏实下来。
出了房门见儿子他们也刚洗漱完,各个也都精神抖擞的样子,凯瑞在低声和承望嘀咕着,自己在五星级酒店都没睡得这么舒服过,华国的“炕”真是神奇。
听着隔壁院子里一早上就热热闹闹的,杨老爷子敲敲门,走进隔壁院子。
一家子早就醒了,林然然和吴奶奶在做饭,杨妈妈坐在小马扎上给小狗崽们喂食,顾长河带着苗苗和东子小海练拳,两小只跟着后面捣乱,顾磊应该刚晨跑完,满身汗水,穿着跨栏背心在地上做俯卧撑,小宇小安又抛弃爷爷“嘿咻嘿咻”地爬到爸爸背上骑大马,乐得嘎嘎的。
整个院子一片市井的香火气,却幸福温馨得让人不知不觉微笑起来。
“曾外祖父好~~舅爷爷好~~表舅好~~王叔叔好~~”
小家伙们依次问好,真是难为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的。
“好好,你们也早上好~”
杨老爷子眉开眼笑的,就连杨舅舅父子都眉眼温柔,这些小包子真是太招人稀罕了。
“爹,大哥,这套拳能强身健体的,跟我一起练吧。”顾长河招呼着。
杨老爷子刚才就有些眼馋,他年轻的时候对武术很有研究,看了几式就知道有点儿门道,顺势就拽着儿子一起去学了,杨承望则对表弟有了好胜心,走过去在他边上也做起俯卧撑来,凯瑞则蹲在边上给老板加油。
等早饭做好,杨老爷子他们都出了一身透汗,林然然给他们拿毛巾擦擦,吃完饭消消汗再洗澡。
早餐是小笼包白粥和小酱菜,还有在胡同口买的豆腐脑和豆汁,杨承望刚刚输给了表弟,但对自己的体能也挺满意,早饭吃得稀里呼噜的,除了豆汁实在不喜欢,其他的东西特别对胃口。
杨老爷子和杨舅舅则对豆汁情有独钟,脸上都露出了怀念的表情。
吃完饭市政府也来人了,杨老爷子他们是打算归国投资的,在国外,杨氏集团在制车业里也是赫赫有名的,市里非常重视,专门派人带他们在京市观光四处看看,等休息好了再谈投资合作的事儿。
杨妈妈请假陪他们一起去,凯瑞还带回来一台最先进的日本照相机,比林然然买的小巧多了,挂在脖子上给他们照相。
晚上吃饭时杨老爷子兴致很高,虽然游览了一天但丝毫没有疲态,看着京市的变化和发展,心里感慨万千。
这是他和妻子共同战斗过的地方,虽然和国外比起来依然简陋落后,但对比建国前的景象不知要强多少倍。
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新华国!
他回到自己房间,把大家叫过来,正式宣布自己不走了,叶落归根,他要留在华国,陪在女儿身边。
杨家的产业也要部分移回国内,帮助国家发展自己的制车业。
杨舅舅没有异议,他和妻子离婚后专心培养儿子,现在儿子成才接管了公司,他也想守着父亲和妹妹,把缺失的时光补回来。
杨承望早有思想准备,而且经过他的考察,回国发展对集团也很有很大的好处,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国家蓬勃的生命力,对这个爷爷父亲心心念念无比热爱的国家充满了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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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自己这只小蝴蝶也加速了些历史进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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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方药厂生产的药物只做军队内部使用,民用方面都交给林然然自己生产销售了。
她新研究出来的药方也想捐献给军队,但被拒绝了。
“军队也不能总占你便宜啊,你做好了我们买就好。”
周医生慈爱地看着她。
“那好吧,军队买,我永远成本价!”林然然眼睛亮亮的。
自己的厂子从无到有,军方的药厂和学校里的老师们都帮了大忙,现在自己的供销网络还没有建成,原物料的采购收拾军方帮忙,连临床试验也是在周医生的军医院做的,没有他们的帮助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办成。
张亮那边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,他没有林然然的面子,物料采购都要自己跑,一直以来各行各业已经习惯于生产什么、生产多少、销售给谁都是政府决定的,大家的观念还没转换过来,他想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采购物料非常困难。
但再困难也要干下去,现在国内护肤品是一片蓝海,谁占领了先机,谁就能站在年代的风口浪尖一步冲天!
康师傅专程来京市找了林然然,两人商定了合作细则,她也提了很多建议,还张亮介绍给他,两人倒是志同道合很能聊到一起去,张亮在京市和南边有些路子,康师傅北边人面熟,两个人也能互补,相互帮助。
林然然通过部队请了些老家在药材种植地的退伍兵来厂子培训,择优录取一批人品好脑子活的人做为和药农的联系人,代表厂子和药农签订采购合同,收获时统一检验收购,努力建立自己的供货渠道。
她忙得脚打后脑勺,很多实操的东西都要请教学校老师,老师们也倾囊相助,把经验和人脉全都贡献出来。
当第一管“林氏制药”的“墨玉生肌膏”罐装成功,终于制作完成时,林然然快要喜极而泣了,这是自己厂子第一个批量制作出来的药品,是“林氏”的第一个产品。
林然然特意请美院的老师设计的商标和包装,简单古朴的设计,无论是书法还是线条都带着华国文化的深沉和美。
有学校老师的介绍,再加上早就有传言军用的外伤药膏特别好,不过仅限于军方使用,现在有同样的药膏供应了,各大医院纷纷订购。
药膏一经使用就受到广泛好评,快速消炎镇定伤口,促进伤口愈合,生肌速度快,对消除疤痕也有效果,和以前的外伤药相比见效快、疗效强,安全无毒副作用,追加的订单如雪花一样飘来。
林然然找施工队翻修了新的厂房,买了好几台新机器,虽然她很着急,马上夏天了,她还想生产一批驱蚊虫的药水呢,但还是按部就班地招收了一批退伍兵,考察、培训合格后才能上岗。
张亮那里也逐步走上了正规,注册了护肤品品牌“悦己”,经过检验检疫,首批推出了三样产品,面霜、祛斑霜和防晒霜。
现在的女性由于没有防晒产品脸上有很多晒斑,还有很多人生完孩子后满脸黄褐斑,经过好几十个不同年龄、不同肤质的人测试,连续使用祛斑霜可以很好地淡化脸上的斑点,再搭配上防晒霜,能使她们脸上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。
女人对美丽的追求是疯狂的,“悦己”刚刚在百货公司上市就一炮而红销售一空,在随商品配送的小册子的推介下,有斑的人买祛斑霜和防晒霜,沒斑的买普通面霜和防晒霜,再困难些的也要抢个防晒霜,有些年轻女孩子为了买“悦己”甚至愿意饿肚子攒钱。
“女人真是疯狂啊……”
张亮对着第一个月的销售收入眼睛都直了。
林然然笑笑,世上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挣。
尤其现在华国百废待兴,国内的厂子设计老旧功能单一,国外的护肤品也还没有进入国内市场,“宫廷秘方”的噱头非常好用,正是占领市场的好时机。
现在张亮生产的护肤品主要就是面向城市工厂女职工的,她们有稳定的收入,有闲钱,爱跟时髦,愿意尝试新鲜事物,等以后厂子扩大了还可以开发其他产品,化妆水、精华、眼霜、面膜,以后还可以开彩妆线。
张亮的眼睛都毛绿光了。
她再三叮嘱他,一定要做好品控,哪怕前期花再多的钱也要保证质量,原材料、罐装、消毒都要保证好,一定要卫生安全,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。
张亮自然满口答应,他清楚地知道,方子都是嫂子的,她那么要是想自己干完全没问题,既然带着他一起挣钱他就要把事情做好,保证“悦己”长长久久地做下去。
上市后一个月,“悦己”的销售迎来了高峰,因为买过的人发现它不只能够缓解皮肤干燥缺水,经过亲身验证真的能淡化斑点,新长的斑不见了,长年的斑点也淡化了,而坚持涂防晒霜也真的能够防止皮肤晒黑,用过的人皮肤都白嫩了不少。
口口相传下,“悦己”在京市彻底红了,百货大楼和服务社的订单根本应付不过来,其他城市闻风而来更是要托人才能抢到些货。
康师傅通过张亮的关系也购买了好几台机器,进行食品的罐装消毒等操作,他注册了“杨妈妈”商标,由林然然提供配方,康师傅负责生产销售,制作出一系列“杨妈妈”牌食品,辣椒酱、蘑菇酱和牛肉酱由于有以前的“品牌效应”,迅速占领全省市场,成为走亲访友的送礼佳品。
张亮和康师傅还相互合作,成为彼此在当地的代理商,“杨妈妈”牌食品通过张亮进入各大商店,也迅速成为京市老百姓的心头好。
两人一个是林然然从少年时期就交往的合作伙伴,一个是顾磊从小认识认可的战友,林然然对他们充分信任,但还是提前签署了正式合同,明确了权利义务和分成形式,包括如果对方不能保证产品质量安全的应对等都做了明确的规定。
和好朋友做生意更要公事公办,这才是保证友谊的最好方法。
忙忙碌碌时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,家里隔壁的四合院已经修缮一新,杨老爷子带着儿孙也快来了。
杨妈妈特别兴奋,准备了好几套新的被褥,清洗干净在院子里晒得蓬蓬软软的,每天出来进去反复检查,就怕有不合心意的地方。
他们到达国内的日子终于到了,顾长河顾磊特意请了假,全家人穿戴一新到机场接机。
飞机降落,杨妈妈的眼睛一直是湿润的,她紧紧抓着顾长河的手,使劲儿探着头张望着。
出站口终于有人往外走了,林然然赶紧让东子和小海把他们一起画的牌子举起来,上面用圆圆胖胖的字体写着“欢迎杨博达曾外祖父回家!”,旁边还有两小只画的一堆花花绿绿,不知道是什么。
这时从门里走出来几个身穿西装的男人,他们簇拥着一位拄着拐杖穿着唐装满头白发的老人,扶着他的男人五十多岁,举止文雅头发斑白,看面相和杨妈妈有七成相像。
“爹!大哥!”杨妈妈眼泪掉了出来,再也忍不住绕过人群跑了过去。
“疏影啊!我的疏影啊~~~”
老人也看到了她,长长伸着手臂,颤抖地喊着,旁边的男人也一脸激动。
杨妈妈跑过去猛地和他们抱在一起,三个人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二十多年了,终于又见面了。
顾长河和顾磊也跑过去,和穿西装的年轻人一起安慰他们,把他们扶到旁边。
杨老爷子擦擦眼泪,使劲儿打量自己都小女儿,见她面色红润气质平和,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可见顾长河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杨妈妈也泪眼婆娑地打量爹和大哥。
杨老爷子不再是记忆里高大挺拔的样子,身体佝偻着,干瘦干瘦的,脸上布满了老年斑,但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慈爱温和。
杨妈妈的大哥叫杨修文,他头发斑白,脸上也带着风霜,但还是儒雅睿智的儒商形象。
“这是我儿子,承望,”他指指旁边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旁边的年轻人礼貌地点点头,他长得和顾磊有些像,身材高大健壮,戴着眼镜,也是深沉内敛的气质,感觉是“霸总”版顾磊。
大家也发现了,很惊奇地打量两人,顾磊微笑地点点头招呼他们,“外公,舅舅,表哥。”
杨老爷子望着挺拔高大的顾磊也忍不住点头,嗯,长得像杨家人。
顾长河也走上前扶着杨妈妈,他面对岳父和大舅哥总是很紧张,总想起自己还是个穷当兵的,提着两盒罐头去提亲的场景。
杨舅舅看看他没说话,不想理这个留下妹妹,让她受了这么多年苦的男人,他把身后的另一个年轻人介绍给大家,他是儿子的秘书,也是个华裔,中文名叫王凯瑞。
“你们好,大家叫我凯瑞就好。”他礼貌地低头鞠了一躬,普通话很标准。
“疏影,这就是……”
杨老爷子早就看到旁边站着个漂亮的女孩子,身边还有四个可爱的小孩子手里揪着画纸,睁着黑啾啾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他。
杨妈妈擦擦眼泪,赶紧把林然然和孩子们介绍给大家,林然然笑着打招呼,小朋友们也拉着小奶音嚷嚷着问好。
“好!好!”杨老爷子高兴得挨个儿摸摸他们的头,看哪个都稀罕,四个孩子白白净净的,尤其两个小的,白嫩可爱,好像菩萨座下的小仙童,好看的不得了。
“爹,大哥,咱们先回家休息一下吧。”顾长河上前说到。
“好,疏影,咱们回家。”
到了四合院,杨妈妈把院门打开,带大家走进去。
“疏影,这……”杨老爷子眼睛湿润了。
杨妈妈亲自和装修队沟通,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,完全按照已经被烧毁的杨家老宅改建了院子,这里虽然比老宅小很多,但她尽量还原了当时的布置和摆设,连屋边养着莲花的大水缸和墙角的石榴树都一模一样。
“爹喜欢吗?”
“喜欢!喜欢!”
杨老爷子眼睛里包着泪水,这样的场景在他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。
杨妈妈扶着他进屋,他坐在炕上,觉得比国外的任何床都舒坦。
他让几个小家伙坐在他身边,给他们每个人大大的红包,听着他们的童言童语。
小安睁着大眼睛,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睛,凑过去冲着他的脸“呼呼~”地使劲儿吹。
“痛痛飞走啦~~不要哭啦~~”她奶声奶气地说。
杨老爷子爱得不行,把她抱在怀里在她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口,怀里的小丫头香香软软的,好像个宣宣的奶包子。
林然然把吴奶奶和苗苗也介绍给他,他在电话里早就听说过他们,见面觉得特别亲切。
他让孙子打开带回来的大行李箱,掏出给大家准备的礼物。
给吴奶奶准备了很高级的营养品,送给苗苗是一条带蕾丝边的公主裙和一双红色的小皮靴。
其他人也都有礼物,小朋友都是精致漂亮的衣服鞋子,顾磊则是条很漂亮的皮带,送给林然然的最贵重,是一块碧绿的玉佩。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林然然推拒着,这块玉石通体晶莹,水头很足,应该是古董。
“收着吧,你外婆最喜欢女孩儿,这块玉是她留着想给自己孙女的,没有孙女孙媳妇也一样。”
杨老爷子把玉佩硬塞进她手里,杨妈妈也在旁边劝着,她只好收下了。
林然然给大家端来菊花水和自制的小点心,把小家伙儿们赶回自己家,又和杨妈妈去去自家灶房忙活了。
杨妈妈在两家相邻的围墙上开了个小门,两边都有锁,想走动的时候不用绕过长长的院墙可以直接开门进来,门关上又是单独的两个院子,相互也不打扰。
屋里杨老爷子拉着外孙子的手,和他打听这些年的生活,把顾长河撇在一边不理他。
顾长河悻悻的,他在农场的时候也常常后悔,如果当年他没有把疏影留下,她会在国外过得很好,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。
好在现在苦尽甘来,以后他会尽量补偿她的。
过了一会儿饭菜做好了,杨老爷子也从外孙嘴里知道了这些年女儿一家的生活,顾磊不像杨妈妈,报喜不报忧的,他发生了什么就说什么,没有丝毫的隐瞒。
在吃饭的时候老人家更加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女儿,而看向林然然的眼神则充满了感激和庆幸。
林然然今天做了很多京市的特色菜,还用烤箱烤了只鸭子,把第一次吃到正宗中餐的杨承望和凯瑞吃得不抬头,以前在漂亮国吃的中餐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?
杨老爷子和杨舅舅都有些感慨,在国外过了这么多年,以为自己早已经变成外国人了,可吃了口家乡菜才发现,自己一辈子都是华国人,这是刻进基因里,永远也不会改变的。
杨妈妈还亲手做了他以前最喜欢吃的爆炒腰花,他高兴得吃了好多。
吃饭时顾长河和顾磊还陪他们小酌了点人参酒,杨承望和凯瑞以前也喝过白酒,总是喝不惯,今天才体味到妙处。
而杨老爷子和杨舅舅早就沉醉了,一口咽下去毛孔都舒服地伸展开,坐长途飞机的疲惫消了大半。
吃完饭林然然和顾磊在灶房收拾碗筷,顾长河则去院子里陪孙子孙女玩儿,小狗崽们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转,院子里欢声笑语的。
屋里杨老爷子他们和杨妈妈坐在一起诉说着别后的生活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,二十多年没见的一家人终于团聚了,林然然透过窗户望着他们的身影,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心里酸酸的。
好好睡了一晚上,第二天杨老爷子在炕上醒来,只觉得神清气爽,倒时差的困顿都消失了,连早年受寒的腿也不太疼了。
“还是家好啊。”
他慨叹一声,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小鸟的“啾啾”声,好像归家的游子,整个人都放松和踏实下来。
出了房门见儿子他们也刚洗漱完,各个也都精神抖擞的样子,凯瑞在低声和承望嘀咕着,自己在五星级酒店都没睡得这么舒服过,华国的“炕”真是神奇。
听着隔壁院子里一早上就热热闹闹的,杨老爷子敲敲门,走进隔壁院子。
一家子早就醒了,林然然和吴奶奶在做饭,杨妈妈坐在小马扎上给小狗崽们喂食,顾长河带着苗苗和东子小海练拳,两小只跟着后面捣乱,顾磊应该刚晨跑完,满身汗水,穿着跨栏背心在地上做俯卧撑,小宇小安又抛弃爷爷“嘿咻嘿咻”地爬到爸爸背上骑大马,乐得嘎嘎的。
整个院子一片市井的香火气,却幸福温馨得让人不知不觉微笑起来。
“曾外祖父好~~舅爷爷好~~表舅好~~王叔叔好~~”
小家伙们依次问好,真是难为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的。
“好好,你们也早上好~”
杨老爷子眉开眼笑的,就连杨舅舅父子都眉眼温柔,这些小包子真是太招人稀罕了。
“爹,大哥,这套拳能强身健体的,跟我一起练吧。”顾长河招呼着。
杨老爷子刚才就有些眼馋,他年轻的时候对武术很有研究,看了几式就知道有点儿门道,顺势就拽着儿子一起去学了,杨承望则对表弟有了好胜心,走过去在他边上也做起俯卧撑来,凯瑞则蹲在边上给老板加油。
等早饭做好,杨老爷子他们都出了一身透汗,林然然给他们拿毛巾擦擦,吃完饭消消汗再洗澡。
早餐是小笼包白粥和小酱菜,还有在胡同口买的豆腐脑和豆汁,杨承望刚刚输给了表弟,但对自己的体能也挺满意,早饭吃得稀里呼噜的,除了豆汁实在不喜欢,其他的东西特别对胃口。
杨老爷子和杨舅舅则对豆汁情有独钟,脸上都露出了怀念的表情。
吃完饭市政府也来人了,杨老爷子他们是打算归国投资的,在国外,杨氏集团在制车业里也是赫赫有名的,市里非常重视,专门派人带他们在京市观光四处看看,等休息好了再谈投资合作的事儿。
杨妈妈请假陪他们一起去,凯瑞还带回来一台最先进的日本照相机,比林然然买的小巧多了,挂在脖子上给他们照相。
晚上吃饭时杨老爷子兴致很高,虽然游览了一天但丝毫没有疲态,看着京市的变化和发展,心里感慨万千。
这是他和妻子共同战斗过的地方,虽然和国外比起来依然简陋落后,但对比建国前的景象不知要强多少倍。
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新华国!
他回到自己房间,把大家叫过来,正式宣布自己不走了,叶落归根,他要留在华国,陪在女儿身边。
杨家的产业也要部分移回国内,帮助国家发展自己的制车业。
杨舅舅没有异议,他和妻子离婚后专心培养儿子,现在儿子成才接管了公司,他也想守着父亲和妹妹,把缺失的时光补回来。
杨承望早有思想准备,而且经过他的考察,回国发展对集团也很有很大的好处,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国家蓬勃的生命力,对这个爷爷父亲心心念念无比热爱的国家充满了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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