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人人都想当我娘
张李氏老大不高兴。
但看在夏家还有钱的份上,她忍了。
谁不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呢?眼前有这么一个机会,张李氏就算不乐意,也会忍下去的。
张群见状又道:“那个赵楚楚跟成兰没有一点关系,只不过是赵楚楚的母亲也叫夏成兰而已,就凑巧同名同姓。娘,你想想,赵楚楚可是连瘟疫都能平定的神医。
如果成了我们张家的人,往后她就是张家的摇钱树,尤其是给有钱人看病,他们最怕死,诊金多少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吗?所以啊,就算赵楚楚不是成兰生的,我们要一口咬定她是!
她要是敢不听话,我们只要用孝道两个字就能将她压得死死的。就算夏家这边我们没分到多少,可光靠赵楚楚,我们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,到时候我们还以逼赵楚楚将医术传给我们张家的人。”
张李氏听到这些,也不由得心动了。
确实,夏成兰是外嫁女,就算要跟夏成竹争夏家的家产也不可能分到多少。
但赵楚楚就不一样了,那可是会下金蛋!
等张家的孩子学会赵楚楚的医术,再一脚将赵楚楚踹出去……稳赚不赔啊。
“行,这事就照你们说的去做,我不会干涉。不过,赵楚楚认了你之后,就必须让她开始教我们的人学医术,只有将她医术学到手,她才能真正听我们的话。”张李氏一脸严肃地对夏成兰说道。
夏成兰点点头:“这是自然,医术比赵楚楚值钱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,他们那边我去说,不许他们露馅。总之,这赵楚楚就是你之前生的女儿,她敢不认你,就将事情闹大,让府城的人一口唾沫淹死她。”
“没错,她的相公还要读书呢,要是名声败坏了,以后入仕会很难。”
“那个书呆子就不要了,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不行,万一赵楚楚的相公真的考中了呢?娘,我们是长辈,他就算当官也要孝顺我们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那他读书的银子哪里来?”
“赵楚楚不是会赚钱吗?成兰说他们在那个什么冷水村里还有个水磨坊,你最近很喜欢的腐竹就是那里出的。腐竹的买卖这么好,他们每年都分钱的,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给那书呆子出束脩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事?那赶紧的,把水磨坊也拿过来,以后赚的银子就都是我们张家的了。”
张李氏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堆在跟前,一脸贪婪之色。
夏成兰见他们越说越离谱,不由得提醒他们:“不要这么着急去逼赵楚楚,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,可别到时候弄巧成拙,鸡飞蛋打。”
“我想要的东西,就没飞走过。成兰,我可是把话放在这里了,张家现在还是我当家,银子什么的都要交到公中由我来安排。”张李氏生怕夏成兰抢走了掌家权,赶紧强调。
夏成兰也看不上这点东西。
到时候争到夏家的家产,可跟张家没有什么关系。
她可以供他们吃穿,但想抢走这些的话,她不会答应。
当然,现在夏成兰还需要张家的人来闹,自是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,只是模棱两可应付了张李氏。
张李氏做着坐拥夏家家产,还有赵楚楚这棵摇钱树的白日梦,完全没有想过,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他们所愿的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现在就去找赵楚楚:“早些把事情搞定,免得后面出什么意外。成兰,咱们张家的富贵就在你一个人身上了,你千万要上心啊。”
“现在不着急,等元家办宴那天咱们再过去也不迟。那时人多,府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那,元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跟我抢赵楚楚这个女儿不成?”夏成兰比张李氏冷静。
“我们还得好好商量一下,对一对说辞,免得叫人抓住把柄,替赵楚楚说话。”
“行吧,你说怎么着?”
张李氏有些不耐烦。
夏成兰将自己的想法跟张李氏说了一遍,张李氏这才拿出了耐心,没再发脾气。
张群也被夏成兰说服了。
之后,张李氏又找另外两个儿子说这事。
房间就剩下夏成兰和张群了。
“你看看你娘,这里是夏家,怎么在她眼里就跟夏家一样?”夏成兰不悦地道,“我是看在你面子上,才这么好好说话的,不然我早就将她赶出去了。”
“媳妇你受委屈了,那毕竟是我娘,我是她养大的,我孝敬她也是应该的。”张群哄夏成兰,“你多忍忍好不好?”
“她这么偏心,你难道看不到?她刚刚说的你也听到了,我们争到什么回来,都要跟你那两个没用的弟弟分,你咽得下这口气,我可不甘心。”
“我知道她偏心,这不现在也需要他们帮忙吗?等事成之后,咱们就想别的法子好不好?”
“张群,你要是诚心跟我过日子的,这次你就得听我的!”
“行行行,我什么都听你的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分家。”
张群瞪大双眼,下意识否了:“不行不行,我娘还活着,不能分家,不然会被戳脊梁骨的。”
“难不成你还想养着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?张群,我们好几个孩子,也是要吃喝拉撒的,你有能耐你自己赚钱去养,我夏成兰的银子可不是花在他们身上的。”夏成兰怒了。
张群:“……”
他想了想,小声说道:“分家的事我们晚些再提好不好?夏家分给你多少家产,只有你自己知道,他们又不晓得,到时候咱们藏起来就好,不要什么都跟他们说。”
夏成兰气不打一处来。
张群什么事都依着他,唯独在张家的事情尤其是关乎张李氏的,他态度就特别强硬,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听。
“那咱们就和离,你跟他们过去。”夏成兰扭过身子,气呼呼说道。
张群连忙抱住她:“不和离,分家的事我再想想办法好不好?”
“你又想拖是不是?”
“不是,总不能贸然提分家吧,到时候我娘不打断我的腿?”
夏成兰想想也是,张李氏动不动就打人,确实可能打断张群的腿。
“反正我最多只能忍一年,实在不行,我就带着银子跑路。”
“那赵楚楚呢?”
“将赵楚楚也带走啊,我就不信赵楚楚忍得住你娘那脾气。”
“好吧,你让我想想办法,给我点时间好不好?”
“最多一年啊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
一转眼,就到了元家为庆贺收了赵楚楚这么个干女儿摆席的日子。
广庆府府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被请来了。
没有收到帖子的,也主动带礼上门。
赵楚楚的神医之名已经在府城传开,人人都想结识赵楚楚,那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舍得错过。
元老太太精神好极了。
宾客们知道之前元老太太已经快病得没命了,如今一看,身子健朗了不说,气色也变好了,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,这下他们更加相信赵楚楚的医术!
元老太太亲自带着赵楚楚认人。
不过,不是所有人都配元老太太介绍的,数来数去,也就几户人家而已。
否则这么多宾客要记能把赵楚楚给累得不耐烦。
见过人之后,元老太太就让众人入座,准备开席。
这个时候,夏成兰带着张家的人来了,二话不说闯了进来。
众人看着夏成兰一行人,不解地看向元老太太。
还没等元老太太说话,张李氏就先发制人:“元老太婆,你又不是没有孙女,为什么要跟我儿媳抢女儿?赵楚楚可是我儿媳怀胎十月生下来的,你哪来的脸?”
紧接着,张李氏将夏成兰推出来:“哪个是赵楚楚,还不快出来认你娘?这么高调认外人当娘,你对得起生你的人吗?”
夏成兰进门之前就把眼睛给揉红了,这会儿看向赵楚楚,那一个叫伤心难过:“楚楚,我知道当年抛下你走了是我不对,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,我一直都想找你,我心里一直挂念你。”
赵楚楚:“???”
夏成兰他们没事吧?
来这种场合恶心她?还是自称是她生母?
看来夏成兰好了伤疤忘了疼,又开始来作妖了。
而宾客们听到张家婆媳的话,都面面相觑,转而看向赵楚楚,等着赵楚楚的反应。
赵楚楚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夏成兰和张家的人,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夏成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,但一想起赵楚楚能给她带来的利益,夏成兰又硬着头皮开口:“我知道你怪我,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?我知道我错了,这些年我都活在愧疚了,只要想起你我就忍不住哭。”
张群也在边上附和:“是啊楚楚,你娘这些年经常半夜偷偷哭,每次都是因为你,她心里是有你的,只是生活的无奈让她做出错误的选择。作为你的亲生母亲,她比任何人都爱你,你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?”
元老太太脸色铁青,想开口反驳,却被赵楚楚拦住。
赵楚楚笑了笑:“你说你是我的亲生母亲?可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,这是官府都有记录的。哦,也许你可以到元江县打听一下,县衙前段时间才断了我父母被害一案。
不止是凶手承认,就连官府也盖棺论定,我父母是被人投毒而死的。那我请问一下,你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吗?又或者是你没死,偷偷诈尸跑掉了?这样说的话,那我母亲棺材里的那具骸骨是谁的?莫不是你害了人替你去死?”
闻言,夏成兰脸色微变。
她并不知道元江县发生了什么,是以被赵楚楚追问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怎么不回答我呢?”赵楚楚盯着夏成兰。
夏成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楚楚,那些事我不清楚,但你是我生的,我很肯定……”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生我生了多久,生我的那一天是下雨天还是晴天?生出我的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?”
“我……”
夏成兰哪里知道这些。
就算知道赵楚楚的生辰,也记不住那一天是什么样的。
“说不出来了?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亲生母亲,却连这些细节都不知道,一个合格的母亲,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些呢?虽然我娘也叫夏成兰,但绝对不是你!”
“楚楚,你说这种话,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“那你倒是让雷公劈我啊,夏成兰,你身为夏家大小姐与人私奔不说,这会儿还上门来抢别人的女儿,广庆府的夏家就是这种家教吗?真是有辱大户人家这四个字!”
“赵楚楚,你这个不孝的东西,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娘说话?我告诉你,就算你不想认,血缘也不是你能断掉的。你这叫大逆不道,是要遭天谴的!”张李氏没料到赵楚楚这么伶牙俐齿,一下就将夏成兰给问倒。
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出面说点什么,赵楚楚就不会是他们张家的人了。
张李氏继续道:“任凭你怎么否认,都抹不掉这些事实。大伙们都看到了,赵楚楚连自己亲娘都不认,哪有这样为人之女的?再怎么说,怀胎十月也有功劳。要是你们的女儿也这样做,你们不寒心吗?”
赵楚楚看着张李氏: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是东西……呸,我是东西……”张李氏恼羞成怒,“赵楚楚你这个贱……”
未完的话戛然而止,一个大馒头不偏不倚砸过来塞住了张李氏的嘴,让她短时间内不能再继续说话。
张李氏气急败坏,费了大力气拿下馒头,冲过去就要打赵楚楚。
赵楚楚凉凉地道:“今天这种好日子,我本来是不想动手的,不过骗子都骗到我头上来了,我要是不做点什么,那天底下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自称是我娘?”
话音一落,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就看到张李氏从门口横飞出去。
伴随着一声惨叫摔在地上。
夏成兰见状,脸色发白:“赵楚楚,你敢动手?”
“上一次你去我们村闹事,我放过你,没想到你不知道悔改,还想来当我娘。你这么执着认我,不就是因为我现在有一身医术,可以成为你的摇钱树吗?我娘是孤女,无父无母,可不是你这种不要脸的玩意能冒充的。”
赵楚楚一步步走向夏成兰,吓得夏成兰止不住后退。
“别过来,你敢对我动手,天打雷劈……”
“你就只会这句话了吗?正好,我也想见识一下什么叫天打雷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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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看在夏家还有钱的份上,她忍了。
谁不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呢?眼前有这么一个机会,张李氏就算不乐意,也会忍下去的。
张群见状又道:“那个赵楚楚跟成兰没有一点关系,只不过是赵楚楚的母亲也叫夏成兰而已,就凑巧同名同姓。娘,你想想,赵楚楚可是连瘟疫都能平定的神医。
如果成了我们张家的人,往后她就是张家的摇钱树,尤其是给有钱人看病,他们最怕死,诊金多少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吗?所以啊,就算赵楚楚不是成兰生的,我们要一口咬定她是!
她要是敢不听话,我们只要用孝道两个字就能将她压得死死的。就算夏家这边我们没分到多少,可光靠赵楚楚,我们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,到时候我们还以逼赵楚楚将医术传给我们张家的人。”
张李氏听到这些,也不由得心动了。
确实,夏成兰是外嫁女,就算要跟夏成竹争夏家的家产也不可能分到多少。
但赵楚楚就不一样了,那可是会下金蛋!
等张家的孩子学会赵楚楚的医术,再一脚将赵楚楚踹出去……稳赚不赔啊。
“行,这事就照你们说的去做,我不会干涉。不过,赵楚楚认了你之后,就必须让她开始教我们的人学医术,只有将她医术学到手,她才能真正听我们的话。”张李氏一脸严肃地对夏成兰说道。
夏成兰点点头:“这是自然,医术比赵楚楚值钱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,他们那边我去说,不许他们露馅。总之,这赵楚楚就是你之前生的女儿,她敢不认你,就将事情闹大,让府城的人一口唾沫淹死她。”
“没错,她的相公还要读书呢,要是名声败坏了,以后入仕会很难。”
“那个书呆子就不要了,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不行,万一赵楚楚的相公真的考中了呢?娘,我们是长辈,他就算当官也要孝顺我们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那他读书的银子哪里来?”
“赵楚楚不是会赚钱吗?成兰说他们在那个什么冷水村里还有个水磨坊,你最近很喜欢的腐竹就是那里出的。腐竹的买卖这么好,他们每年都分钱的,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给那书呆子出束脩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事?那赶紧的,把水磨坊也拿过来,以后赚的银子就都是我们张家的了。”
张李氏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堆在跟前,一脸贪婪之色。
夏成兰见他们越说越离谱,不由得提醒他们:“不要这么着急去逼赵楚楚,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,可别到时候弄巧成拙,鸡飞蛋打。”
“我想要的东西,就没飞走过。成兰,我可是把话放在这里了,张家现在还是我当家,银子什么的都要交到公中由我来安排。”张李氏生怕夏成兰抢走了掌家权,赶紧强调。
夏成兰也看不上这点东西。
到时候争到夏家的家产,可跟张家没有什么关系。
她可以供他们吃穿,但想抢走这些的话,她不会答应。
当然,现在夏成兰还需要张家的人来闹,自是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,只是模棱两可应付了张李氏。
张李氏做着坐拥夏家家产,还有赵楚楚这棵摇钱树的白日梦,完全没有想过,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他们所愿的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现在就去找赵楚楚:“早些把事情搞定,免得后面出什么意外。成兰,咱们张家的富贵就在你一个人身上了,你千万要上心啊。”
“现在不着急,等元家办宴那天咱们再过去也不迟。那时人多,府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那,元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跟我抢赵楚楚这个女儿不成?”夏成兰比张李氏冷静。
“我们还得好好商量一下,对一对说辞,免得叫人抓住把柄,替赵楚楚说话。”
“行吧,你说怎么着?”
张李氏有些不耐烦。
夏成兰将自己的想法跟张李氏说了一遍,张李氏这才拿出了耐心,没再发脾气。
张群也被夏成兰说服了。
之后,张李氏又找另外两个儿子说这事。
房间就剩下夏成兰和张群了。
“你看看你娘,这里是夏家,怎么在她眼里就跟夏家一样?”夏成兰不悦地道,“我是看在你面子上,才这么好好说话的,不然我早就将她赶出去了。”
“媳妇你受委屈了,那毕竟是我娘,我是她养大的,我孝敬她也是应该的。”张群哄夏成兰,“你多忍忍好不好?”
“她这么偏心,你难道看不到?她刚刚说的你也听到了,我们争到什么回来,都要跟你那两个没用的弟弟分,你咽得下这口气,我可不甘心。”
“我知道她偏心,这不现在也需要他们帮忙吗?等事成之后,咱们就想别的法子好不好?”
“张群,你要是诚心跟我过日子的,这次你就得听我的!”
“行行行,我什么都听你的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分家。”
张群瞪大双眼,下意识否了:“不行不行,我娘还活着,不能分家,不然会被戳脊梁骨的。”
“难不成你还想养着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?张群,我们好几个孩子,也是要吃喝拉撒的,你有能耐你自己赚钱去养,我夏成兰的银子可不是花在他们身上的。”夏成兰怒了。
张群:“……”
他想了想,小声说道:“分家的事我们晚些再提好不好?夏家分给你多少家产,只有你自己知道,他们又不晓得,到时候咱们藏起来就好,不要什么都跟他们说。”
夏成兰气不打一处来。
张群什么事都依着他,唯独在张家的事情尤其是关乎张李氏的,他态度就特别强硬,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听。
“那咱们就和离,你跟他们过去。”夏成兰扭过身子,气呼呼说道。
张群连忙抱住她:“不和离,分家的事我再想想办法好不好?”
“你又想拖是不是?”
“不是,总不能贸然提分家吧,到时候我娘不打断我的腿?”
夏成兰想想也是,张李氏动不动就打人,确实可能打断张群的腿。
“反正我最多只能忍一年,实在不行,我就带着银子跑路。”
“那赵楚楚呢?”
“将赵楚楚也带走啊,我就不信赵楚楚忍得住你娘那脾气。”
“好吧,你让我想想办法,给我点时间好不好?”
“最多一年啊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
一转眼,就到了元家为庆贺收了赵楚楚这么个干女儿摆席的日子。
广庆府府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被请来了。
没有收到帖子的,也主动带礼上门。
赵楚楚的神医之名已经在府城传开,人人都想结识赵楚楚,那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舍得错过。
元老太太精神好极了。
宾客们知道之前元老太太已经快病得没命了,如今一看,身子健朗了不说,气色也变好了,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,这下他们更加相信赵楚楚的医术!
元老太太亲自带着赵楚楚认人。
不过,不是所有人都配元老太太介绍的,数来数去,也就几户人家而已。
否则这么多宾客要记能把赵楚楚给累得不耐烦。
见过人之后,元老太太就让众人入座,准备开席。
这个时候,夏成兰带着张家的人来了,二话不说闯了进来。
众人看着夏成兰一行人,不解地看向元老太太。
还没等元老太太说话,张李氏就先发制人:“元老太婆,你又不是没有孙女,为什么要跟我儿媳抢女儿?赵楚楚可是我儿媳怀胎十月生下来的,你哪来的脸?”
紧接着,张李氏将夏成兰推出来:“哪个是赵楚楚,还不快出来认你娘?这么高调认外人当娘,你对得起生你的人吗?”
夏成兰进门之前就把眼睛给揉红了,这会儿看向赵楚楚,那一个叫伤心难过:“楚楚,我知道当年抛下你走了是我不对,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,我一直都想找你,我心里一直挂念你。”
赵楚楚:“???”
夏成兰他们没事吧?
来这种场合恶心她?还是自称是她生母?
看来夏成兰好了伤疤忘了疼,又开始来作妖了。
而宾客们听到张家婆媳的话,都面面相觑,转而看向赵楚楚,等着赵楚楚的反应。
赵楚楚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夏成兰和张家的人,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夏成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,但一想起赵楚楚能给她带来的利益,夏成兰又硬着头皮开口:“我知道你怪我,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?我知道我错了,这些年我都活在愧疚了,只要想起你我就忍不住哭。”
张群也在边上附和:“是啊楚楚,你娘这些年经常半夜偷偷哭,每次都是因为你,她心里是有你的,只是生活的无奈让她做出错误的选择。作为你的亲生母亲,她比任何人都爱你,你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?”
元老太太脸色铁青,想开口反驳,却被赵楚楚拦住。
赵楚楚笑了笑:“你说你是我的亲生母亲?可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,这是官府都有记录的。哦,也许你可以到元江县打听一下,县衙前段时间才断了我父母被害一案。
不止是凶手承认,就连官府也盖棺论定,我父母是被人投毒而死的。那我请问一下,你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吗?又或者是你没死,偷偷诈尸跑掉了?这样说的话,那我母亲棺材里的那具骸骨是谁的?莫不是你害了人替你去死?”
闻言,夏成兰脸色微变。
她并不知道元江县发生了什么,是以被赵楚楚追问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怎么不回答我呢?”赵楚楚盯着夏成兰。
夏成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楚楚,那些事我不清楚,但你是我生的,我很肯定……”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生我生了多久,生我的那一天是下雨天还是晴天?生出我的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?”
“我……”
夏成兰哪里知道这些。
就算知道赵楚楚的生辰,也记不住那一天是什么样的。
“说不出来了?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亲生母亲,却连这些细节都不知道,一个合格的母亲,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些呢?虽然我娘也叫夏成兰,但绝对不是你!”
“楚楚,你说这种话,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“那你倒是让雷公劈我啊,夏成兰,你身为夏家大小姐与人私奔不说,这会儿还上门来抢别人的女儿,广庆府的夏家就是这种家教吗?真是有辱大户人家这四个字!”
“赵楚楚,你这个不孝的东西,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娘说话?我告诉你,就算你不想认,血缘也不是你能断掉的。你这叫大逆不道,是要遭天谴的!”张李氏没料到赵楚楚这么伶牙俐齿,一下就将夏成兰给问倒。
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出面说点什么,赵楚楚就不会是他们张家的人了。
张李氏继续道:“任凭你怎么否认,都抹不掉这些事实。大伙们都看到了,赵楚楚连自己亲娘都不认,哪有这样为人之女的?再怎么说,怀胎十月也有功劳。要是你们的女儿也这样做,你们不寒心吗?”
赵楚楚看着张李氏: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是东西……呸,我是东西……”张李氏恼羞成怒,“赵楚楚你这个贱……”
未完的话戛然而止,一个大馒头不偏不倚砸过来塞住了张李氏的嘴,让她短时间内不能再继续说话。
张李氏气急败坏,费了大力气拿下馒头,冲过去就要打赵楚楚。
赵楚楚凉凉地道:“今天这种好日子,我本来是不想动手的,不过骗子都骗到我头上来了,我要是不做点什么,那天底下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自称是我娘?”
话音一落,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就看到张李氏从门口横飞出去。
伴随着一声惨叫摔在地上。
夏成兰见状,脸色发白:“赵楚楚,你敢动手?”
“上一次你去我们村闹事,我放过你,没想到你不知道悔改,还想来当我娘。你这么执着认我,不就是因为我现在有一身医术,可以成为你的摇钱树吗?我娘是孤女,无父无母,可不是你这种不要脸的玩意能冒充的。”
赵楚楚一步步走向夏成兰,吓得夏成兰止不住后退。
“别过来,你敢对我动手,天打雷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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