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无罪释放
宋乾明认得郭父,饶州数一数二的大富商,正因为如此,所以郭绩才如此嚣张。
为了表示自己的公正严明,宋乾明干咳了一声:“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郭父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,一咬牙,从袖兜里掏出个物件给宋乾明看:“大人可识得此物?”
那是一块薄玉,上面雕刻着一个“明“字。
宋乾明认得,是二皇子的府上的信物。
郭家竟然和二皇子有关系?
“郭老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不动声色地反问。
郭父晓得,他这个姿态就是认识这块玉。
只要认识,就好办。
郭父把玉收回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殿下器重我郭家,所以给了这块信物。科举制度刚刚革新的时候,殿下还派人来传话,他很是看好我家绩儿。”
宋乾明的手在袖子里捻动着一根袖口垂下来的丝线,看着郭父眼里的胸有成竹,心里堵了一口气。
却无处发泄。
二皇子这边,莫说他不敢动,就是太子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看了看外面眼巴巴望着的百姓,再看看被衙役押着,一脸不服气的郭绩。
深吸一口气:“郭绩舞弊的证据不足,无罪释放!”
郭绩立马挣脱开衙役的钳制:“听到没有!本公子是被冤枉的!给我放开!”
他松了松自己的肩膀,笑看着宋乾明:“还是大人英明!”
宋乾明不言语,郭父郭母上前带着儿子离幵。
郭绩在路过崔书清的时候,还扬了扬眉,讥讽道:“学问好又如何?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。”
郭绩完好无损地从县衙离开,崔书清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过。
百姓们云里雾里,这件事本就和他们不相关,他们是来凑热闹的,没热闹看就一哄而散了。
只有书院的学生们疑惑,怎么又变成证据不足了?
但书院学生一般分为三派,一派是刘钦为首,一派是齐贤为首,还有就是寒门子弟自成一派。
齐贤和刘钦知道这件事多半是郭父用了手段,所以他们不会傻得去质问宋乾明,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衙门。
寒门子弟看不穿这里面的把戏,只当是真的证据不足,安慰了崔书清几句便都离开了。
待人都走光了,宋乾明才过来解释:“郭家与二皇子关系匪浅,轻易动不得。”
崔书清只点点头:“知道了,今日劳烦大人跑一趟。”
宋乾明摆摆手:“别提这个了,我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。只希望你不要觉得委屈,不要影响了四月的府试。”
“多谢大人关心,没什么事小生就先回家了。”崔书清态度很是平静。
宋乾明这才放心:“回家去吧,代我向你阿姐问好。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,让你阿姐千万别因此误会了我。”
“小生明白。”
告别了宋乾明,崔书清回到了客栈。
此时崔明珠已经租好马车,收拾好东西在客栈门口等着了。
瞧见崔书清回来,冲他招招手:“清弟!上车回家了!”
崔书清加快步伐,走到了马车前,被崔明珠推着上马车。
直到马车开始行走,崔书清才找到机会开口:“阿姐,衙门里的事你不生气?”
崔明珠吃着干果,闻言抬起头看他:“不生气啊!你不是有打算吗?”
崔书清便不说话了。
崔明珠懒洋洋地道:“你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,做事情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是正常的。我没那么独裁,要让你事事都听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崔书清轻应一声。
回到家,崔书清急匆匆地回自己的书房。
叶三娘看他神色匆匆,以为是在考场那边出了大事。
忙拉着崔明珠问道:“珠儿,你清弟怎么了?是不是在考场出大事了?你们这么些天都没回来,我心里都没个底。”
“娘,没什么事。清弟考了第一名,所以被县令留下多住了几日,他现在急着温习,准备四月的府试呢。”崔明珠把这一场事瞒下了。
本就是崔书清的一局棋,没必要说出来让叶三娘跟着操心。
叶三娘一听崔书清考了第一名,惊喜异常,也顾不上其他的了:“是吗!?哎呀,这可是崔家列祖列宗保佑啊!我得好好做一桌菜犒劳犒劳你清弟!”
崔明珠闻言有些吃味地道:“只犒劳清弟吗?”
叶三娘便点了点她的额头,嗔笑:“少不了你爱吃的!”
“就知道娘亲最疼我啦!”崔明珠乖顺地在叶三娘肩头蹭了蹭。
母女俩一起进了厨房。
书房里,崔书清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,在桌上铺平。
砚安立刻上前来磨墨。
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砚安已经知道了崔书清的习惯。
磨好墨后,自动退出了书房。
崔书清提笔舔墨,在纸上回信。
不多时,一封信就写好了。
装进信封,封口,写上收信人。
他喊来砚安:“把这封信送到东江客栈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砚安拿着信出去。
崔书清又看了会书,才伸着懒腰走出书房。
“呦,出来了?正准备叫你吃饭。”崔明珠就站在门口,正打算敲门呢。
几个小孩看到今晚这么多菜,早就等不及了。
人一到齐,就立刻开饭。
席间都是欢声笑语。
饭后,崔书清和几个小的负责收拾碗筷去洗。
在崔家,不论是谁都得干活,不能吃白饭。
崔明珠便得空叫来了砚安。
“小姐,您找我?”
崔明珠问:“晚间公子让你送信到哪里?”
砚安挠挠头:“公子不让说。”
“行,你去忙吧。”崔明珠也不为难他。
其实她猜到那封信是送给谁的,不过是想验证一番。
得不到准确的答案,也不打紧。
京都,东宫。
随侍拿着一封信走进内殿。
“殿下,是饶州那边来的信。”随侍单膝跪地。双手将信举至头顶,待太子拿过信,才起身。
太子只看信封上的收信人几个字,就知道是谁来的信。
他勾了勾唇角,从容拆开。
信中讲述了郭绩做的这一桩蠢事,以及郭父拿出来的玉佩。
末了,还有一句话。
“齐贤此人可用。”
太子挑了挑眉,齐贤。
这个人他有点印象,父辈似乎在京都为官,只不过官职不高,平常上朝都在最末尾。
为人一向中庸。
“去把齐垣的卷宗拿来。”太子吩咐道。
随侍快去快回,拿来薄薄的一份卷宗。
太子打开看了两眼,目前是任职户部主事。
心中便有了数。
次日早朝,刘公公例行公事唱完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便有一名吏部的官员站了出来:“启禀皇上,户部郎中一职空缺已久,臣经过多日观察,认为户部主事齐垣可堪此任。”
皇上有些瞌睡,闻言摆了摆手:“准了。”
“谢皇上隆恩!”齐垣立马上前谢恩。
其实懵得一批,不懂自己怎么就突然升官了。
户部主事又不是他一人,他资格也不是最老的。
做事中规中矩,不出大错,也无大功。
下朝后,不少户部同僚都来向他道喜。
就连同为主事的几位官员,也一样过来道贺。
“恭喜齐兄升任,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我们。”
“是啊!共事这么久,齐兄可不能忘了我们!”
齐垣—应承。
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升官。
可这些人精一样的老油条怎么会不懂?
早朝上提出这件事的那位吏部官员,可是太子一派。
这是太子要升齐垣的官,他们怎么能不巴结?
夺嫡之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虾米去参与,但若是有人有机会入了贵人的眼,他们定然是要巴结的!
虽然不知道,齐垣这个中唐的草包是怎么傍上大腿的。
但是不妨碍他们先拉好关系。
别看齐垣现在只是个郎中,以后说不定升到哪一步。
毕竟,户部尚书年纪也大了。
二皇子站在台阶上,看着齐垣被簇拥着远去,眼神明灭不定。
许安年走至他身边,同他一般看着远去的齐垣等人。
“许大人,你说齐垣身上有什么值得皇兄利用的呢?”二皇子抬步下台阶,动作极其缓慢。
许安年落后他半步,猜测道:“兴许是因为他的儿子齐贤。”
“齐贤?,
许安年:“是,齐贤也在山岳书院,这次县试得了第二。”
二皇子嗤笑:“只不过得了个县试第二,也值得皇兄费心?那第一是谁?”
许安年:“第一这位,殿下认得。是崔明珠的堂弟,崔书清,表字子誉,听说是洪瑞亲自给他取的表字。”
二皇子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:“原来是他?我记得郭家那个郭绩也是在山岳书院念书?他学问也还不错,这次得了第几名?”
因为宋乾明那边已经把郭绩无罪释放,所以他的成绩自然也得作数。
许安年想了想,然后道:“中上。”
二皇子就明白了,这是考得一般。
他脸色沉了沉:“各地县试的第一名都多注意一些。”
至于崔书清,他从来没想过拉拢。
就凭崔这个姓氏,就注定了不可能被他拉拢。
十二年前,崔敬廷就是因为错判了一桩莫氏的案子,所以才被罢官,终身不得入朝。
再加上皇室一些秘闻,他与崔家是世仇,不可能拉拢,也不能拉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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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表示自己的公正严明,宋乾明干咳了一声:“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郭父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,一咬牙,从袖兜里掏出个物件给宋乾明看:“大人可识得此物?”
那是一块薄玉,上面雕刻着一个“明“字。
宋乾明认得,是二皇子的府上的信物。
郭家竟然和二皇子有关系?
“郭老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不动声色地反问。
郭父晓得,他这个姿态就是认识这块玉。
只要认识,就好办。
郭父把玉收回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殿下器重我郭家,所以给了这块信物。科举制度刚刚革新的时候,殿下还派人来传话,他很是看好我家绩儿。”
宋乾明的手在袖子里捻动着一根袖口垂下来的丝线,看着郭父眼里的胸有成竹,心里堵了一口气。
却无处发泄。
二皇子这边,莫说他不敢动,就是太子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看了看外面眼巴巴望着的百姓,再看看被衙役押着,一脸不服气的郭绩。
深吸一口气:“郭绩舞弊的证据不足,无罪释放!”
郭绩立马挣脱开衙役的钳制:“听到没有!本公子是被冤枉的!给我放开!”
他松了松自己的肩膀,笑看着宋乾明:“还是大人英明!”
宋乾明不言语,郭父郭母上前带着儿子离幵。
郭绩在路过崔书清的时候,还扬了扬眉,讥讽道:“学问好又如何?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。”
郭绩完好无损地从县衙离开,崔书清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过。
百姓们云里雾里,这件事本就和他们不相关,他们是来凑热闹的,没热闹看就一哄而散了。
只有书院的学生们疑惑,怎么又变成证据不足了?
但书院学生一般分为三派,一派是刘钦为首,一派是齐贤为首,还有就是寒门子弟自成一派。
齐贤和刘钦知道这件事多半是郭父用了手段,所以他们不会傻得去质问宋乾明,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衙门。
寒门子弟看不穿这里面的把戏,只当是真的证据不足,安慰了崔书清几句便都离开了。
待人都走光了,宋乾明才过来解释:“郭家与二皇子关系匪浅,轻易动不得。”
崔书清只点点头:“知道了,今日劳烦大人跑一趟。”
宋乾明摆摆手:“别提这个了,我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。只希望你不要觉得委屈,不要影响了四月的府试。”
“多谢大人关心,没什么事小生就先回家了。”崔书清态度很是平静。
宋乾明这才放心:“回家去吧,代我向你阿姐问好。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,让你阿姐千万别因此误会了我。”
“小生明白。”
告别了宋乾明,崔书清回到了客栈。
此时崔明珠已经租好马车,收拾好东西在客栈门口等着了。
瞧见崔书清回来,冲他招招手:“清弟!上车回家了!”
崔书清加快步伐,走到了马车前,被崔明珠推着上马车。
直到马车开始行走,崔书清才找到机会开口:“阿姐,衙门里的事你不生气?”
崔明珠吃着干果,闻言抬起头看他:“不生气啊!你不是有打算吗?”
崔书清便不说话了。
崔明珠懒洋洋地道:“你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,做事情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是正常的。我没那么独裁,要让你事事都听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崔书清轻应一声。
回到家,崔书清急匆匆地回自己的书房。
叶三娘看他神色匆匆,以为是在考场那边出了大事。
忙拉着崔明珠问道:“珠儿,你清弟怎么了?是不是在考场出大事了?你们这么些天都没回来,我心里都没个底。”
“娘,没什么事。清弟考了第一名,所以被县令留下多住了几日,他现在急着温习,准备四月的府试呢。”崔明珠把这一场事瞒下了。
本就是崔书清的一局棋,没必要说出来让叶三娘跟着操心。
叶三娘一听崔书清考了第一名,惊喜异常,也顾不上其他的了:“是吗!?哎呀,这可是崔家列祖列宗保佑啊!我得好好做一桌菜犒劳犒劳你清弟!”
崔明珠闻言有些吃味地道:“只犒劳清弟吗?”
叶三娘便点了点她的额头,嗔笑:“少不了你爱吃的!”
“就知道娘亲最疼我啦!”崔明珠乖顺地在叶三娘肩头蹭了蹭。
母女俩一起进了厨房。
书房里,崔书清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,在桌上铺平。
砚安立刻上前来磨墨。
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砚安已经知道了崔书清的习惯。
磨好墨后,自动退出了书房。
崔书清提笔舔墨,在纸上回信。
不多时,一封信就写好了。
装进信封,封口,写上收信人。
他喊来砚安:“把这封信送到东江客栈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砚安拿着信出去。
崔书清又看了会书,才伸着懒腰走出书房。
“呦,出来了?正准备叫你吃饭。”崔明珠就站在门口,正打算敲门呢。
几个小孩看到今晚这么多菜,早就等不及了。
人一到齐,就立刻开饭。
席间都是欢声笑语。
饭后,崔书清和几个小的负责收拾碗筷去洗。
在崔家,不论是谁都得干活,不能吃白饭。
崔明珠便得空叫来了砚安。
“小姐,您找我?”
崔明珠问:“晚间公子让你送信到哪里?”
砚安挠挠头:“公子不让说。”
“行,你去忙吧。”崔明珠也不为难他。
其实她猜到那封信是送给谁的,不过是想验证一番。
得不到准确的答案,也不打紧。
京都,东宫。
随侍拿着一封信走进内殿。
“殿下,是饶州那边来的信。”随侍单膝跪地。双手将信举至头顶,待太子拿过信,才起身。
太子只看信封上的收信人几个字,就知道是谁来的信。
他勾了勾唇角,从容拆开。
信中讲述了郭绩做的这一桩蠢事,以及郭父拿出来的玉佩。
末了,还有一句话。
“齐贤此人可用。”
太子挑了挑眉,齐贤。
这个人他有点印象,父辈似乎在京都为官,只不过官职不高,平常上朝都在最末尾。
为人一向中庸。
“去把齐垣的卷宗拿来。”太子吩咐道。
随侍快去快回,拿来薄薄的一份卷宗。
太子打开看了两眼,目前是任职户部主事。
心中便有了数。
次日早朝,刘公公例行公事唱完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便有一名吏部的官员站了出来:“启禀皇上,户部郎中一职空缺已久,臣经过多日观察,认为户部主事齐垣可堪此任。”
皇上有些瞌睡,闻言摆了摆手:“准了。”
“谢皇上隆恩!”齐垣立马上前谢恩。
其实懵得一批,不懂自己怎么就突然升官了。
户部主事又不是他一人,他资格也不是最老的。
做事中规中矩,不出大错,也无大功。
下朝后,不少户部同僚都来向他道喜。
就连同为主事的几位官员,也一样过来道贺。
“恭喜齐兄升任,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我们。”
“是啊!共事这么久,齐兄可不能忘了我们!”
齐垣—应承。
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升官。
可这些人精一样的老油条怎么会不懂?
早朝上提出这件事的那位吏部官员,可是太子一派。
这是太子要升齐垣的官,他们怎么能不巴结?
夺嫡之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虾米去参与,但若是有人有机会入了贵人的眼,他们定然是要巴结的!
虽然不知道,齐垣这个中唐的草包是怎么傍上大腿的。
但是不妨碍他们先拉好关系。
别看齐垣现在只是个郎中,以后说不定升到哪一步。
毕竟,户部尚书年纪也大了。
二皇子站在台阶上,看着齐垣被簇拥着远去,眼神明灭不定。
许安年走至他身边,同他一般看着远去的齐垣等人。
“许大人,你说齐垣身上有什么值得皇兄利用的呢?”二皇子抬步下台阶,动作极其缓慢。
许安年落后他半步,猜测道:“兴许是因为他的儿子齐贤。”
“齐贤?,
许安年:“是,齐贤也在山岳书院,这次县试得了第二。”
二皇子嗤笑:“只不过得了个县试第二,也值得皇兄费心?那第一是谁?”
许安年:“第一这位,殿下认得。是崔明珠的堂弟,崔书清,表字子誉,听说是洪瑞亲自给他取的表字。”
二皇子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:“原来是他?我记得郭家那个郭绩也是在山岳书院念书?他学问也还不错,这次得了第几名?”
因为宋乾明那边已经把郭绩无罪释放,所以他的成绩自然也得作数。
许安年想了想,然后道:“中上。”
二皇子就明白了,这是考得一般。
他脸色沉了沉:“各地县试的第一名都多注意一些。”
至于崔书清,他从来没想过拉拢。
就凭崔这个姓氏,就注定了不可能被他拉拢。
十二年前,崔敬廷就是因为错判了一桩莫氏的案子,所以才被罢官,终身不得入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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