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:扫货,预言的本质,符文圣典
旭日东升,几缕晨曦透过窗户,倾泻进卧室内。
被阳光一照,雷恩睁开了朦胧的睡眼。
他一醒就感觉手臂被压住了,那是一具肌肤触感光滑温润的玉体,她背对着他,发丝的清香十分撩人。
“你压到我的头发了。”
艾琳嗔怪道,伸手推开他,坐了起来。
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因此滑了下来,那具完美的胴体显露,十分惹火,白皙得犹如凝脂美玉铸成,在阳光下泛着动人的光泽。
“明明是你自己没睡相。”
雷恩打了个哈欠,吐槽了一句,从床头柜拿起两件白色蕾丝内衣,动作熟练的替她穿好。
艾琳下了床,一甩乌黑的长发,抱起地上的裙子和几件情趣内衣,脸蛋微红。
真是的,竟然要她晚上穿这么羞耻的衣物服侍他。
“亲爱的,我去洗澡了,要不要一起来?”
“算了吧,我先去做早餐。”雷恩有点心动,还是摇头拒绝。
一起洗澡的话,怕是要洗到中午去,今天他还有事,不能像前几天那么沉迷享受。
距离他从征服者的陵墓中出来,已经过了三四天。
这几天,艾琳每天晚上都会悄悄从窗户边飞进来,和他过情侣生活,互诉衷肠,第二天早上再偷偷溜走,或者一直藏在他的卧室内。
初尝禁果后,她就很黏他,晚上和他滚床单时也颇为热情主动。
两人暂时算是那种不公开的情人关系,虽然她也时常催婚、撒娇,软磨硬泡要求他负责就是了。
艾琳拿着换洗的衣物,出了卧室。
雷恩紧随其后,在盥洗室洗漱后,他忍住诱惑没有和她一起洗鸳鸯浴,先去厨房内做早餐。
他厨艺精湛,没用多少时间,就将两份烤肉鸡蛋三明治,炸鸡翅,培根和奶酪等食物端上餐桌。
这个世界也有炒菜,但并非主流,早上通常是各种三明治,牛奶,奶酪和培根这类搭配。
吃早餐前,他打开客厅门,在门边放置的一个信报箱内拿了几份报纸。
《震惊,康诺尔伯爵得到征服者传承和神秘隐藏机缘,已成中位圣者!》
《一枝独秀,康诺尔伯爵再次突破,稳坐西贡大陆第一天才宝座》
《教会“圣女选拔”活动进入第三轮,冈萨雷斯团长现身南方平原,进行监督》
《前线捷报!“斧王”亚历克斯三斧劈死一位食尸鬼大公,踏入传奇领域》
今天,法罗兰邮报,紫藤日报,南方晚报这几家主流报纸的头条就是这些。
雷恩坐在餐桌上,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。
关于自己的消息,他一目十行带过,没有怎么留意。
最近他登上报纸头条的频率太高了,刚开始还会有些高兴,但看多了,也就那样。
吹捧的话,各种彩虹屁,他这段时间听的太多了。
倒是斧王亚历克斯修成图腾圣体后,又踏入传奇领域成了五阶焚岩狂战士,让他颇为惊讶。
厉害啊,双五阶初,不愧是当年实力和名气比“枪鬼”卡洛斯还强一些的猛人。
不多时,浴室门打开了,艾琳冲完澡,换上一件典雅的黑色裙子,走过来坐在餐桌上。
“雷恩,今晚是我堂弟的生日,记得要准时参加。”
“知道了,怎么也会给国王陛下一个面子的。”雷恩有点不耐烦的道。
今天就是国王查理六世的百岁生日,王都会举行庆祝活动,还有一场奢华的晚宴将在红龙王宫举办,这个宴会其实早就在筹备了,届时会有很多贵族名流参加。
说实话,他并不喜欢参加宴会,有点烦人,还浪费时间。
这几天,他受邀出席了几次上流社会的晚宴和一些文化沙龙活动,每次都有很多人簇拥着他,各种巴结,奉承。
看似大家聊的很愉快,气氛火热,但这只是应酬罢了。
特别是那些家世显赫的老牌贵族,骨子里十分傲慢,表面上对他这个大陆第一天才笑脸相迎,心中未必就看得起他这种泥腿子和暴发户。
只是碍于他的实力和潜力,装出来的热情罢了。
雷恩很清楚,权势,地位,名声……他如今享受的这一切,都是建立在拳头上的。
他没有高贵的血统,也没有显赫的家世。
假如他狠狠摔了一跤,跌落神坛,今天有多少人奉承和追捧他,明天就有多少人踩他、嘲笑他。
雷恩咬了一口火腿鸡蛋三明治,阅读着刊登了大量前线消息的南方晚报。
《南方平原战事吃紧,“神射手”格伦已经带领王家弓兵团赶赴前线》
《昨夜高登河东岸发生血战,“枪鬼”卡洛斯击杀魔人族大公塞德里克!》
“嗯?”
看到这,雷恩眉毛上扬,赞叹道,“厉害了,这是第二个了。”
“枪鬼”卡洛斯踏入圣域后,这几个月内连战魔裔阵营十几位黑暗大公,战绩有胜有负。
关键是,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血战,他不仅没有战死,还杀了两个。
枪鬼也遭遇了那位实力在黑暗大公中十分强悍的狼人大公卢克,没打过,但成功撤走。
然后没过多久,他就把卢克的弟弟——狼人大公布劳恩给宰了……
和枪鬼一比,被狼人大公卢克撕成了碎片的圣者迪蒙简直丢脸丢到了姥姥家。
雷恩看着餐桌对面正在切奶酪的艾琳,感慨道:
“你父亲的那些旧部都挺厉害的。”
“那当然,我父亲亲自挑选的人才,怎么可能会差。”
艾琳显然很崇拜自己老爹,提起他时脸上总是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,她脸上有些自豪又有些遗憾的道,“屠夫,斧王,枪鬼,幻魔……他们都是百年前火龙骑士团中最精锐,最杰出的一批人。
要不是火龙骑士团被迫解散这件事让很多人耿耿于怀,有了心结,他们早就都踏入传奇领域了。”
当年火龙骑士团吸纳的可是整个王国最拔尖的天才。
雷恩点了点头,要不是有心结,枪鬼这种天资何须蹉跎百年才能踏入传奇领域。
如今在前线一路血战,大放异彩,也算是厚积薄发了。
“法罗兰十大圣者,也该更新换代了吧?”雷恩放下报纸,随意的问道。
“嗯,早该重新排过了,这几个月,就会完成一轮替换。”艾琳点点头,对着他甜美一笑,道,“小男人,身为法罗兰剑圣,你这次肯定能入榜。”
雷恩敷衍的笑了笑,并不在意。
法罗兰十大圣者,这个榜单就有点搞笑。
法罗兰是一流强国,征服者的后裔、克雷芒家族中的圣者就不止十个,可榜单上就列了卡尔局长和副局长“毁灭者”图拉朗两人。
和平年代,这个榜单还能看一看,战争年代就图一乐。
不止是法罗兰王室,如威尔逊家族,索顿家族和菲诺卡修家族等老牌大贵族估计也有藏拙。
一个传承千年不倒的侯爵世家,动用压箱底的珍贵资源砸一砸,就算砸不出一个传奇领域者,也能让一两个家族成员速成五阶初的图腾圣体。
我家族中没有圣者。
我家族中就几个圣堂撑场面。
说这种话的大贵族,有些是真没落了,更多的却是忽悠外行人,真有愣头青上门挑衅,怕是会走的很安详……
雷恩可还记得,看守征服者寝陵入口的那两名守卫中,都有一个是五阶初的黄金大骑士。
而他压根就没听过这号人。
吃完早餐,艾琳就偷偷溜走了,以她的实力,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,勇者大厦内无人可察觉。
雷恩换了身行头,也匆匆出了门。
他今天很忙的,有很多事要办,不然今天早上就在浴室中接着上艾琳了。
可是和培育世界树幼苗一比,美色都不算什么。
…………
王都,地下黑市。
雷恩第一次进入这个位于城市北边地底下的黑市。
眼前是一片水雾缭绕的水面,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一片奇特的建筑群。
之所以奇特,是因为那片建筑竟全部是用船堆积而成,包括大帆船、双桅横帆船、单桅纵帆船、大战舰、三桅横帆船、快速轻帆船等各式各样的帆船。
不过,如果你的视线能够穿透迷雾,认真观察就知道,这些并不是船,而是舫。
舫是仿照船的造型,在水面上建造起来的一种船型建筑物,又称“不系舟”。
这些舫大多数是砖石构筑,上部用木,铁板或砖石砌筑,舫和舫之间,还有铁索桥相连。
“地下湖,这样的地形和建筑,有趣。”
雷恩行走在晃动的铁索桥上,水面的雾气若有实质般在身边飘忽,耳边隐隐还传来一些凄凉风声,听起来就像是人们的哀嚎。
对此,黑市中的人是这么说的:死的人多了,总有些怨魂不肯散去。
这句话也说明了黑市中的危险性。
虽然这里明面上禁止厮杀,可超凡者要害人手段太多了,例如,一个女巫施展诅咒或者下毒,完全可以让人死的不明不白。
普通人闯进黑市,怕是很快就会成为地下湖幽深水底下的一具尸体……
雷恩裹着黑斗篷,头戴小丑面具,稍稍掩饰了一下身份。
不是怕惹事,而是他太出名了,不想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。
“啦啦啦……逛街啦。”
娜娜摇晃着双腿,坐在他肩膀上,小脸上戴着半张银色老虎面具,哼着小曲,心情雀跃。
两人这种组合走在黑市内,回头率颇高。
不过没人挑衅,不少人反而刻意绕路避开他们。
老人,儿童,残疾人,孕妇……在黑市中还敢招摇过市的这几类人,往往都是狠茬子。
“名枪出世!大家快来看看啊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忽然,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传遍了黑市内最大的船舫,连附近十几个小船舫都听的到。
且不说名枪出世的噱头有多大,一般人可不敢在黑市中这样大嗓门的吆喝。
“老大,这里居然还有名枪卖?”娜娜语气惊讶。
“去看看。”
雷恩不信这里有真正的名枪卖,但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,往那边走去。
那是一个路边摊……
小摊位上,摆放着一张黑色木桌,摊主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头。
他穿着古旧的灰袍,有点贼眉鼠眼,脸上不修边幅,胡子拉碴,手指上同时夹着三根香烟,正在大声吆喝。
雷恩:“……”
路边摊卖名枪,无力吐槽。
不过这个奇葩摊主却是颇有来头,和他有一面之缘,勉强算是个熟人。
卖名枪的老头是“黄金厨子”布洛克,【炼金师】职业,法罗兰十大圣者之一。
等雷恩走过去的时候,布洛克的摊位前已经挤了黑压压一群人。
桌上放着一把巨大的原力枪械,黑色枪身,六根长长的黝黑枪管,口径至少20mm,上面还有暗红色的繁复原力阵列纹路和火焰花纹,整体造型看起来十分狰狞、凶悍,让人望而生畏。
炼金师布洛克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,看众人汇聚过来,表情自豪的伸手介绍道:
“这是鄙人最新的作品——火力王!采用最新炼金技术和原力传导理论打造。
不用怀疑它的威力,就是三阶超凡者使用它也能打爆黑暗侯爵。
若是大师使用,启动原力阵列,狂风骤雨似的弹幕可以把黑暗公爵射成一团烂肉血水,就是黑暗大公都不敢正面硬接这种扫射!
使用者原力充足都不用填装子弹,可直接发射能量弹,顶多威力略有下降,实用性堪比名枪……
现在,这款‘火力王’机枪只要2万金币,你就可以抱回家。”
老头滔滔不绝的介绍着,唾沫星子横飞。
可摊位前众人的反应似乎并不热情,有些人甚至在翻白眼。
雷恩脸皮抽搐了一下,没说话。
就这,还媲美名枪?
娜娜就不客气了,她指着这把枪,撇了撇小嘴道:“老头,你这枪,该不会没用几天又炸膛了吧?”
正在自卖自夸的布洛克噎住了:“……”
有人捧腹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……我不行了,噗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们别乱黑,搞发明创造这种事,怎么能叫炸膛呢?这是技术漏洞,诚实的错误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就是,别尬黑,布洛克大师制造的枪械怎么可能炸膛?这款原力枪械有四种射击办法,明明是你握枪的姿势不对。”
“散了散了,一说威力堪比名枪,我就知道这枪要炸膛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,随后,就有些人一边摇头一边离去。
炼金师布洛克老脸通红,支支吾吾,接着便是一些难懂的话,什么“高能的微缩原力阵列在金属材料中存在某种阻塞干扰”,“经典的传导理论不适用于爆炸模型的机枪阵列”……引得众人再次哄笑起来,摊位旁边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“混蛋,老骗子,你还敢在这里卖你的破铜烂铁?”
没过多久,一个肌肉壮汉挤了过来。
他凶神恶煞的瞪着炼金师布洛克,指了指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右胳膊,骂道:
“劳资上次买你的那把‘野蛮收割者’(手炮),用了两天,没能打死一头异兽,却险些把手臂炸断!”
“噗哈哈哈哈哈……太惨了。”
“这不是野蛮人佣兵团的汉克斯团长吗?这老坑货制造的枪械你都敢买,真的勇。”
又是一阵欢声笑语。
肌肉壮汉挤开人群,冲到摊位前,骂骂咧咧的道:“赔钱!老头,就算你是圣者,也不带这么坑人的!”
炼金师布洛克脸色涨红,十分尴尬,面对肌肉壮汉的索赔,他左顾右盼,突然伸手指向一侧,喊道:
“看!是屠夫卡尔,第7局的条子来检查了!”
众人吓了一跳,很多人都没观察一下,就立刻作鸟兽散。
逛黑市不违法,但有些人的身份可不一定合法。
混乱之中,贼眉鼠眼的炼金师布洛克瞬间扛起摊位上放着的“火力王”机枪,然后撒丫子狂奔。
速度贼快,一眨眼就跑没影了,原地只留下一张空桌子。
肌肉壮汉:“……”
混蛋,别跑啊,赔我2万金币!
雷恩:“……”
(ー_ー)!!,怪不得身为圣者连个店铺都没有,原来是为了方便跑路。
娜娜:“……”
呸,老骗子,难怪大家一点也不尊敬他。
接着,肌肉壮汉一边破口大骂,一边追了过去。
雷恩本来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,权当笑料了,可忽然想到了什么,灵机一动。
或许可以……
他眸中银色光芒一闪,道:“老头没走远,换了个小船舫继续卖枪,娜娜,你等会去把那把枪买下来,最多给他1万金币,他会同意的。”
“老大,他不是骗子吗?会炸膛的。”娜娜惊讶道,小脸上充满了疑惑。
“不,他不是骗子,只是很偏执。”雷恩解释道。
布洛克并不是骗子,十年前,他还是信誉和名声绝佳的大炼金师,制造过很多“杰作级”原力枪械,那些枪械的质量和性能都很好,他甚至还帮人打造过几件普通圣器。
他这些年名声臭了,主要他太执着于制造超大火力的枪械和手炮了。
沉迷火力输出,所以制造枪械时有些不顾材料和原力阵列的承载上限。
不是没人提醒他,可看炼金师布洛克邋遢的造型就知道了,这是个技术宅。
他的寿命还充足,却一直用糟老头子的形象活动,没有刻意维持壮年男人的外貌,要知道,五阶圣者可以维持青壮年的姿态一直到大限将至。
这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一心钻研某种技术的炼金师往往很偏执,很难听进劝告。
“可老头制造的那把枪械能用吗?”娜娜一脸怀疑。
“没关系,有用,我可以让它不炸膛,不久后就能用上。”雷恩神秘一笑,却没解释什么。
术业有专攻,他虽然也懂炼金术,是一位兵器锻造大师,可也做不到改进那款“火力王”原力机枪。
但是,他有办法,让它7天内不炸膛,代价是事后彻底报废。
7天时间能做什么?
至少闯百花秘境是够了……
见老大没多说,娜娜压下好奇心,从他的肩膀上跳下,拿着一叠银票去找布洛克了。
雷恩则继续逛黑市,买了不少材料,如雷劫黑柳木,小冰魄结晶,风青鬼裂石,烈焰巨狼的尸体等材料,这些材料都有一些元素特性。
根据他最近的观察,元素特性的肥料,适合培育世界树。
例如,炎山修成的是火鬼圣体,用他尸体的血肉碎块当肥料时,世界树幼苗长势喜人。
而那位食尸鬼大公的尸体效果就一般。
逛着逛着,见材料收集的差不多了,雷恩走进入了船舫二楼的一家小店。
店铺内空间狭窄,光线有些昏暗,墙边点着几根火烛。
一个留着白色长发的女人坐在柜台后,身前放着一颗淡蓝色水晶球和一叠卡牌。
她穿着宽大的黑袍,皮肤白皙,不施粉黛的脸蛋不算特别漂亮,隐隐有些朦胧感。
“又见面了,星之子。”她平静的道,一片灰白的眼眸几乎看不见瞳孔,显得有几分诡异。
“星之子?”
雷恩微微挑眉,心中略感惊讶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,哦,好像双修时艾琳也这么叫过他,但来源应该是这个女巫。
雷恩看着这位厄运女巫,觉得有点熟悉,问道:
“我们见过吗?”
“算是吧,你离开布深城时,我在火车站外曾和你擦肩而过。”厄运女巫语气平淡的道。
雷恩:“……”
这种事谁还记得。
而且,那个时候她就注意到他了?
雷恩眉头一皱,道:“为什么要怂恿艾琳和我双修?”
“她不是解释过了吗?”
女巫娜塔莉娅眼神波澜不惊,道,“你又没吃亏,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我有婚约吗?我没法娶她。”雷恩表情有些无奈。
“那也是别人抢了艾琳的男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根据我的占卜,你本来大概率会娶艾琳为妻。”女巫淡淡的道。
雷恩:“……”
说她在胡说八道嘛,似乎也不是。
假如没遇到凯莎,他在法罗兰崛起后,大概率是和艾琳联姻,因为这个王国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人了,甚至整个大陆上都没几个。
“我不信这套。”
雷恩不信什么命中注定的姻缘,眼神冷漠的看着她,“什么是命运,天机,你这个厄运……不,命运女巫能解释一下吗?”
这话有点咄咄逼人了。
约瑟菲娜告诉过他,厄运女巫以前被称作命运女巫。
可这个称呼有些犯忌讳,后来改了。
女巫娜塔莉娅并不动怒,淡淡的道:
“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有自己的轨迹,在不断变化,偶尔有人灵光一现,捕捉到了这种轨迹,也就是预见了将来而已。
如黄叶凋零,刚脱离枝干的刹那,人们可以预见它会落在地上一样。
又如大河决堤的瞬间,人们就可知晓泛滥的河水会冲毁下游的村庄。
或者飞燕中箭时,人们能够预知,它最后会坠落在大地上。
这些很浅显,人们不会觉得奇怪,也不认为那是预言。
但其实可以进一步深究、观测,如果将这个推演的过程复杂化、精确化,那么就是推演天机,也就是占星术和预言术等学问的由来。
在这个世界,有了一些“因”,而某些“果”有时是可以预见的,这就是所谓的窥破天机。
无论是人,还是物体亦或是事件,都有自己移动和发展的大致轨迹,如果我们见到了他的前半程,有时是可以预料下一段轨迹的。
当然,万事万物都是变化的,谁也没有办法真正百分之百预测未来。
凋零的黄叶不一定会落在地上,也有可能被大风吹起,掉在屋檐上。中箭的飞燕,可能负伤远遁,不会从空中跌落下来。
例如你,我怂恿艾琳和你双修,你现在来找我麻烦,就是一件可以清晰预见的事。
你大概有八成几率不和我计较,一成几率勒索我一笔钱财,还有一成几率我选择陪你上床,做你情妇,让你放过我。
假如艾琳不为我求情,我也什么都不做,你有微小概率打算杀了我。”
女巫语速很快的说完了这段话。
雷恩:“……”
(˙灬˙
听起来好专业,萌新瑟瑟发抖。
雷恩耸耸肩:“听起来很有道理……既然你那么早就找到了我这个所谓的星之子,为什么没和我接触?
别告诉我,你去布深城就是为了看我一眼。”
不可否认,这个女巫是有真本事的,她在占星术和预言术上的造诣,能甩约瑟菲娜十八条街。
厄运女巫听到他的话,黛眉微皱。
她没有回答,拿起了桌上的卡牌,道:“抽一张。”
雷恩盯着她,想了想,抽出一张牌,上面是书籍的图案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答案。”
女巫娜塔莉娅眉头紧皱,道,“你身上有本书或者和书籍相关的东西,让我觉得危险。”
她当初放弃接触雷恩是出于忌惮,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。
书?
雷恩一愣,有点不明所以。
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变,有些恍然,有些惊疑。
他没理会娜塔莉娅,匆匆离开店铺,在黑市出口抱起等候多时的娜娜,直奔勇者大厦。
半小时后,雷恩回到了套房内,他翻找了几枚储物戒,拿出一本厚重的书籍。
书籍精美的银色封皮上写着一行小字——安尼恩·维吉斯·马罗著。
他手掌按着符文书,将星辰原力注入其中。
嗡!
不一会儿,这本古朴的符文书封面自动打开,里面没有纸张,只有一块气息神秘莫测的白色石板,上面有许多枝条的图案。
雷恩手掌贴着石板,继续注入星辰原力。
白色石板一颤,泛起绿色荧光,一根根绿色藤条似的图案亮起,随后一串涌动跳跃的符文在石板上空自动勾画,形成阵法,术式,一笔一画放慢了很多倍在演变,过程清晰了然。
六芒星阵、星辰之锁、星空倒影,星盔巨人等符文阵和术式的内容依次浮现。
雷恩曾经就是靠这本符文圣典,自学了部分符文和法术知识,才能在月世界胜任Caster职介。
这本书论价值,可能还超过名枪,因为它是这个世界符文学的集大成之作。
书是凯瑟琳大小姐的东西,很早很早之前就借给他了。
不过,他今天要看的不是这些。
雷恩手掌用力,掌心湛蓝星辉奔涌,如闪耀的光流一样疯狂注入符文书内,道:
“出来!”
嗡嗡!
符文书一颤,内部产生了灵魂波动,发光的石板投射出一道白光,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道人影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他头发半白,看起来五十岁左右,脸庞瘦削五官端正,有些皱纹,可依然显得英武不凡。
“天空长老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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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阳光一照,雷恩睁开了朦胧的睡眼。
他一醒就感觉手臂被压住了,那是一具肌肤触感光滑温润的玉体,她背对着他,发丝的清香十分撩人。
“你压到我的头发了。”
艾琳嗔怪道,伸手推开他,坐了起来。
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因此滑了下来,那具完美的胴体显露,十分惹火,白皙得犹如凝脂美玉铸成,在阳光下泛着动人的光泽。
“明明是你自己没睡相。”
雷恩打了个哈欠,吐槽了一句,从床头柜拿起两件白色蕾丝内衣,动作熟练的替她穿好。
艾琳下了床,一甩乌黑的长发,抱起地上的裙子和几件情趣内衣,脸蛋微红。
真是的,竟然要她晚上穿这么羞耻的衣物服侍他。
“亲爱的,我去洗澡了,要不要一起来?”
“算了吧,我先去做早餐。”雷恩有点心动,还是摇头拒绝。
一起洗澡的话,怕是要洗到中午去,今天他还有事,不能像前几天那么沉迷享受。
距离他从征服者的陵墓中出来,已经过了三四天。
这几天,艾琳每天晚上都会悄悄从窗户边飞进来,和他过情侣生活,互诉衷肠,第二天早上再偷偷溜走,或者一直藏在他的卧室内。
初尝禁果后,她就很黏他,晚上和他滚床单时也颇为热情主动。
两人暂时算是那种不公开的情人关系,虽然她也时常催婚、撒娇,软磨硬泡要求他负责就是了。
艾琳拿着换洗的衣物,出了卧室。
雷恩紧随其后,在盥洗室洗漱后,他忍住诱惑没有和她一起洗鸳鸯浴,先去厨房内做早餐。
他厨艺精湛,没用多少时间,就将两份烤肉鸡蛋三明治,炸鸡翅,培根和奶酪等食物端上餐桌。
这个世界也有炒菜,但并非主流,早上通常是各种三明治,牛奶,奶酪和培根这类搭配。
吃早餐前,他打开客厅门,在门边放置的一个信报箱内拿了几份报纸。
《震惊,康诺尔伯爵得到征服者传承和神秘隐藏机缘,已成中位圣者!》
《一枝独秀,康诺尔伯爵再次突破,稳坐西贡大陆第一天才宝座》
《教会“圣女选拔”活动进入第三轮,冈萨雷斯团长现身南方平原,进行监督》
《前线捷报!“斧王”亚历克斯三斧劈死一位食尸鬼大公,踏入传奇领域》
今天,法罗兰邮报,紫藤日报,南方晚报这几家主流报纸的头条就是这些。
雷恩坐在餐桌上,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。
关于自己的消息,他一目十行带过,没有怎么留意。
最近他登上报纸头条的频率太高了,刚开始还会有些高兴,但看多了,也就那样。
吹捧的话,各种彩虹屁,他这段时间听的太多了。
倒是斧王亚历克斯修成图腾圣体后,又踏入传奇领域成了五阶焚岩狂战士,让他颇为惊讶。
厉害啊,双五阶初,不愧是当年实力和名气比“枪鬼”卡洛斯还强一些的猛人。
不多时,浴室门打开了,艾琳冲完澡,换上一件典雅的黑色裙子,走过来坐在餐桌上。
“雷恩,今晚是我堂弟的生日,记得要准时参加。”
“知道了,怎么也会给国王陛下一个面子的。”雷恩有点不耐烦的道。
今天就是国王查理六世的百岁生日,王都会举行庆祝活动,还有一场奢华的晚宴将在红龙王宫举办,这个宴会其实早就在筹备了,届时会有很多贵族名流参加。
说实话,他并不喜欢参加宴会,有点烦人,还浪费时间。
这几天,他受邀出席了几次上流社会的晚宴和一些文化沙龙活动,每次都有很多人簇拥着他,各种巴结,奉承。
看似大家聊的很愉快,气氛火热,但这只是应酬罢了。
特别是那些家世显赫的老牌贵族,骨子里十分傲慢,表面上对他这个大陆第一天才笑脸相迎,心中未必就看得起他这种泥腿子和暴发户。
只是碍于他的实力和潜力,装出来的热情罢了。
雷恩很清楚,权势,地位,名声……他如今享受的这一切,都是建立在拳头上的。
他没有高贵的血统,也没有显赫的家世。
假如他狠狠摔了一跤,跌落神坛,今天有多少人奉承和追捧他,明天就有多少人踩他、嘲笑他。
雷恩咬了一口火腿鸡蛋三明治,阅读着刊登了大量前线消息的南方晚报。
《南方平原战事吃紧,“神射手”格伦已经带领王家弓兵团赶赴前线》
《昨夜高登河东岸发生血战,“枪鬼”卡洛斯击杀魔人族大公塞德里克!》
“嗯?”
看到这,雷恩眉毛上扬,赞叹道,“厉害了,这是第二个了。”
“枪鬼”卡洛斯踏入圣域后,这几个月内连战魔裔阵营十几位黑暗大公,战绩有胜有负。
关键是,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血战,他不仅没有战死,还杀了两个。
枪鬼也遭遇了那位实力在黑暗大公中十分强悍的狼人大公卢克,没打过,但成功撤走。
然后没过多久,他就把卢克的弟弟——狼人大公布劳恩给宰了……
和枪鬼一比,被狼人大公卢克撕成了碎片的圣者迪蒙简直丢脸丢到了姥姥家。
雷恩看着餐桌对面正在切奶酪的艾琳,感慨道:
“你父亲的那些旧部都挺厉害的。”
“那当然,我父亲亲自挑选的人才,怎么可能会差。”
艾琳显然很崇拜自己老爹,提起他时脸上总是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,她脸上有些自豪又有些遗憾的道,“屠夫,斧王,枪鬼,幻魔……他们都是百年前火龙骑士团中最精锐,最杰出的一批人。
要不是火龙骑士团被迫解散这件事让很多人耿耿于怀,有了心结,他们早就都踏入传奇领域了。”
当年火龙骑士团吸纳的可是整个王国最拔尖的天才。
雷恩点了点头,要不是有心结,枪鬼这种天资何须蹉跎百年才能踏入传奇领域。
如今在前线一路血战,大放异彩,也算是厚积薄发了。
“法罗兰十大圣者,也该更新换代了吧?”雷恩放下报纸,随意的问道。
“嗯,早该重新排过了,这几个月,就会完成一轮替换。”艾琳点点头,对着他甜美一笑,道,“小男人,身为法罗兰剑圣,你这次肯定能入榜。”
雷恩敷衍的笑了笑,并不在意。
法罗兰十大圣者,这个榜单就有点搞笑。
法罗兰是一流强国,征服者的后裔、克雷芒家族中的圣者就不止十个,可榜单上就列了卡尔局长和副局长“毁灭者”图拉朗两人。
和平年代,这个榜单还能看一看,战争年代就图一乐。
不止是法罗兰王室,如威尔逊家族,索顿家族和菲诺卡修家族等老牌大贵族估计也有藏拙。
一个传承千年不倒的侯爵世家,动用压箱底的珍贵资源砸一砸,就算砸不出一个传奇领域者,也能让一两个家族成员速成五阶初的图腾圣体。
我家族中没有圣者。
我家族中就几个圣堂撑场面。
说这种话的大贵族,有些是真没落了,更多的却是忽悠外行人,真有愣头青上门挑衅,怕是会走的很安详……
雷恩可还记得,看守征服者寝陵入口的那两名守卫中,都有一个是五阶初的黄金大骑士。
而他压根就没听过这号人。
吃完早餐,艾琳就偷偷溜走了,以她的实力,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,勇者大厦内无人可察觉。
雷恩换了身行头,也匆匆出了门。
他今天很忙的,有很多事要办,不然今天早上就在浴室中接着上艾琳了。
可是和培育世界树幼苗一比,美色都不算什么。
…………
王都,地下黑市。
雷恩第一次进入这个位于城市北边地底下的黑市。
眼前是一片水雾缭绕的水面,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一片奇特的建筑群。
之所以奇特,是因为那片建筑竟全部是用船堆积而成,包括大帆船、双桅横帆船、单桅纵帆船、大战舰、三桅横帆船、快速轻帆船等各式各样的帆船。
不过,如果你的视线能够穿透迷雾,认真观察就知道,这些并不是船,而是舫。
舫是仿照船的造型,在水面上建造起来的一种船型建筑物,又称“不系舟”。
这些舫大多数是砖石构筑,上部用木,铁板或砖石砌筑,舫和舫之间,还有铁索桥相连。
“地下湖,这样的地形和建筑,有趣。”
雷恩行走在晃动的铁索桥上,水面的雾气若有实质般在身边飘忽,耳边隐隐还传来一些凄凉风声,听起来就像是人们的哀嚎。
对此,黑市中的人是这么说的:死的人多了,总有些怨魂不肯散去。
这句话也说明了黑市中的危险性。
虽然这里明面上禁止厮杀,可超凡者要害人手段太多了,例如,一个女巫施展诅咒或者下毒,完全可以让人死的不明不白。
普通人闯进黑市,怕是很快就会成为地下湖幽深水底下的一具尸体……
雷恩裹着黑斗篷,头戴小丑面具,稍稍掩饰了一下身份。
不是怕惹事,而是他太出名了,不想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。
“啦啦啦……逛街啦。”
娜娜摇晃着双腿,坐在他肩膀上,小脸上戴着半张银色老虎面具,哼着小曲,心情雀跃。
两人这种组合走在黑市内,回头率颇高。
不过没人挑衅,不少人反而刻意绕路避开他们。
老人,儿童,残疾人,孕妇……在黑市中还敢招摇过市的这几类人,往往都是狠茬子。
“名枪出世!大家快来看看啊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忽然,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传遍了黑市内最大的船舫,连附近十几个小船舫都听的到。
且不说名枪出世的噱头有多大,一般人可不敢在黑市中这样大嗓门的吆喝。
“老大,这里居然还有名枪卖?”娜娜语气惊讶。
“去看看。”
雷恩不信这里有真正的名枪卖,但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,往那边走去。
那是一个路边摊……
小摊位上,摆放着一张黑色木桌,摊主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头。
他穿着古旧的灰袍,有点贼眉鼠眼,脸上不修边幅,胡子拉碴,手指上同时夹着三根香烟,正在大声吆喝。
雷恩:“……”
路边摊卖名枪,无力吐槽。
不过这个奇葩摊主却是颇有来头,和他有一面之缘,勉强算是个熟人。
卖名枪的老头是“黄金厨子”布洛克,【炼金师】职业,法罗兰十大圣者之一。
等雷恩走过去的时候,布洛克的摊位前已经挤了黑压压一群人。
桌上放着一把巨大的原力枪械,黑色枪身,六根长长的黝黑枪管,口径至少20mm,上面还有暗红色的繁复原力阵列纹路和火焰花纹,整体造型看起来十分狰狞、凶悍,让人望而生畏。
炼金师布洛克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,看众人汇聚过来,表情自豪的伸手介绍道:
“这是鄙人最新的作品——火力王!采用最新炼金技术和原力传导理论打造。
不用怀疑它的威力,就是三阶超凡者使用它也能打爆黑暗侯爵。
若是大师使用,启动原力阵列,狂风骤雨似的弹幕可以把黑暗公爵射成一团烂肉血水,就是黑暗大公都不敢正面硬接这种扫射!
使用者原力充足都不用填装子弹,可直接发射能量弹,顶多威力略有下降,实用性堪比名枪……
现在,这款‘火力王’机枪只要2万金币,你就可以抱回家。”
老头滔滔不绝的介绍着,唾沫星子横飞。
可摊位前众人的反应似乎并不热情,有些人甚至在翻白眼。
雷恩脸皮抽搐了一下,没说话。
就这,还媲美名枪?
娜娜就不客气了,她指着这把枪,撇了撇小嘴道:“老头,你这枪,该不会没用几天又炸膛了吧?”
正在自卖自夸的布洛克噎住了:“……”
有人捧腹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……我不行了,噗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们别乱黑,搞发明创造这种事,怎么能叫炸膛呢?这是技术漏洞,诚实的错误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就是,别尬黑,布洛克大师制造的枪械怎么可能炸膛?这款原力枪械有四种射击办法,明明是你握枪的姿势不对。”
“散了散了,一说威力堪比名枪,我就知道这枪要炸膛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,随后,就有些人一边摇头一边离去。
炼金师布洛克老脸通红,支支吾吾,接着便是一些难懂的话,什么“高能的微缩原力阵列在金属材料中存在某种阻塞干扰”,“经典的传导理论不适用于爆炸模型的机枪阵列”……引得众人再次哄笑起来,摊位旁边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“混蛋,老骗子,你还敢在这里卖你的破铜烂铁?”
没过多久,一个肌肉壮汉挤了过来。
他凶神恶煞的瞪着炼金师布洛克,指了指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右胳膊,骂道:
“劳资上次买你的那把‘野蛮收割者’(手炮),用了两天,没能打死一头异兽,却险些把手臂炸断!”
“噗哈哈哈哈哈……太惨了。”
“这不是野蛮人佣兵团的汉克斯团长吗?这老坑货制造的枪械你都敢买,真的勇。”
又是一阵欢声笑语。
肌肉壮汉挤开人群,冲到摊位前,骂骂咧咧的道:“赔钱!老头,就算你是圣者,也不带这么坑人的!”
炼金师布洛克脸色涨红,十分尴尬,面对肌肉壮汉的索赔,他左顾右盼,突然伸手指向一侧,喊道:
“看!是屠夫卡尔,第7局的条子来检查了!”
众人吓了一跳,很多人都没观察一下,就立刻作鸟兽散。
逛黑市不违法,但有些人的身份可不一定合法。
混乱之中,贼眉鼠眼的炼金师布洛克瞬间扛起摊位上放着的“火力王”机枪,然后撒丫子狂奔。
速度贼快,一眨眼就跑没影了,原地只留下一张空桌子。
肌肉壮汉:“……”
混蛋,别跑啊,赔我2万金币!
雷恩:“……”
(ー_ー)!!,怪不得身为圣者连个店铺都没有,原来是为了方便跑路。
娜娜:“……”
呸,老骗子,难怪大家一点也不尊敬他。
接着,肌肉壮汉一边破口大骂,一边追了过去。
雷恩本来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,权当笑料了,可忽然想到了什么,灵机一动。
或许可以……
他眸中银色光芒一闪,道:“老头没走远,换了个小船舫继续卖枪,娜娜,你等会去把那把枪买下来,最多给他1万金币,他会同意的。”
“老大,他不是骗子吗?会炸膛的。”娜娜惊讶道,小脸上充满了疑惑。
“不,他不是骗子,只是很偏执。”雷恩解释道。
布洛克并不是骗子,十年前,他还是信誉和名声绝佳的大炼金师,制造过很多“杰作级”原力枪械,那些枪械的质量和性能都很好,他甚至还帮人打造过几件普通圣器。
他这些年名声臭了,主要他太执着于制造超大火力的枪械和手炮了。
沉迷火力输出,所以制造枪械时有些不顾材料和原力阵列的承载上限。
不是没人提醒他,可看炼金师布洛克邋遢的造型就知道了,这是个技术宅。
他的寿命还充足,却一直用糟老头子的形象活动,没有刻意维持壮年男人的外貌,要知道,五阶圣者可以维持青壮年的姿态一直到大限将至。
这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一心钻研某种技术的炼金师往往很偏执,很难听进劝告。
“可老头制造的那把枪械能用吗?”娜娜一脸怀疑。
“没关系,有用,我可以让它不炸膛,不久后就能用上。”雷恩神秘一笑,却没解释什么。
术业有专攻,他虽然也懂炼金术,是一位兵器锻造大师,可也做不到改进那款“火力王”原力机枪。
但是,他有办法,让它7天内不炸膛,代价是事后彻底报废。
7天时间能做什么?
至少闯百花秘境是够了……
见老大没多说,娜娜压下好奇心,从他的肩膀上跳下,拿着一叠银票去找布洛克了。
雷恩则继续逛黑市,买了不少材料,如雷劫黑柳木,小冰魄结晶,风青鬼裂石,烈焰巨狼的尸体等材料,这些材料都有一些元素特性。
根据他最近的观察,元素特性的肥料,适合培育世界树。
例如,炎山修成的是火鬼圣体,用他尸体的血肉碎块当肥料时,世界树幼苗长势喜人。
而那位食尸鬼大公的尸体效果就一般。
逛着逛着,见材料收集的差不多了,雷恩走进入了船舫二楼的一家小店。
店铺内空间狭窄,光线有些昏暗,墙边点着几根火烛。
一个留着白色长发的女人坐在柜台后,身前放着一颗淡蓝色水晶球和一叠卡牌。
她穿着宽大的黑袍,皮肤白皙,不施粉黛的脸蛋不算特别漂亮,隐隐有些朦胧感。
“又见面了,星之子。”她平静的道,一片灰白的眼眸几乎看不见瞳孔,显得有几分诡异。
“星之子?”
雷恩微微挑眉,心中略感惊讶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,哦,好像双修时艾琳也这么叫过他,但来源应该是这个女巫。
雷恩看着这位厄运女巫,觉得有点熟悉,问道:
“我们见过吗?”
“算是吧,你离开布深城时,我在火车站外曾和你擦肩而过。”厄运女巫语气平淡的道。
雷恩:“……”
这种事谁还记得。
而且,那个时候她就注意到他了?
雷恩眉头一皱,道:“为什么要怂恿艾琳和我双修?”
“她不是解释过了吗?”
女巫娜塔莉娅眼神波澜不惊,道,“你又没吃亏,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我有婚约吗?我没法娶她。”雷恩表情有些无奈。
“那也是别人抢了艾琳的男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根据我的占卜,你本来大概率会娶艾琳为妻。”女巫淡淡的道。
雷恩:“……”
说她在胡说八道嘛,似乎也不是。
假如没遇到凯莎,他在法罗兰崛起后,大概率是和艾琳联姻,因为这个王国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人了,甚至整个大陆上都没几个。
“我不信这套。”
雷恩不信什么命中注定的姻缘,眼神冷漠的看着她,“什么是命运,天机,你这个厄运……不,命运女巫能解释一下吗?”
这话有点咄咄逼人了。
约瑟菲娜告诉过他,厄运女巫以前被称作命运女巫。
可这个称呼有些犯忌讳,后来改了。
女巫娜塔莉娅并不动怒,淡淡的道:
“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有自己的轨迹,在不断变化,偶尔有人灵光一现,捕捉到了这种轨迹,也就是预见了将来而已。
如黄叶凋零,刚脱离枝干的刹那,人们可以预见它会落在地上一样。
又如大河决堤的瞬间,人们就可知晓泛滥的河水会冲毁下游的村庄。
或者飞燕中箭时,人们能够预知,它最后会坠落在大地上。
这些很浅显,人们不会觉得奇怪,也不认为那是预言。
但其实可以进一步深究、观测,如果将这个推演的过程复杂化、精确化,那么就是推演天机,也就是占星术和预言术等学问的由来。
在这个世界,有了一些“因”,而某些“果”有时是可以预见的,这就是所谓的窥破天机。
无论是人,还是物体亦或是事件,都有自己移动和发展的大致轨迹,如果我们见到了他的前半程,有时是可以预料下一段轨迹的。
当然,万事万物都是变化的,谁也没有办法真正百分之百预测未来。
凋零的黄叶不一定会落在地上,也有可能被大风吹起,掉在屋檐上。中箭的飞燕,可能负伤远遁,不会从空中跌落下来。
例如你,我怂恿艾琳和你双修,你现在来找我麻烦,就是一件可以清晰预见的事。
你大概有八成几率不和我计较,一成几率勒索我一笔钱财,还有一成几率我选择陪你上床,做你情妇,让你放过我。
假如艾琳不为我求情,我也什么都不做,你有微小概率打算杀了我。”
女巫语速很快的说完了这段话。
雷恩:“……”
(˙灬˙
听起来好专业,萌新瑟瑟发抖。
雷恩耸耸肩:“听起来很有道理……既然你那么早就找到了我这个所谓的星之子,为什么没和我接触?
别告诉我,你去布深城就是为了看我一眼。”
不可否认,这个女巫是有真本事的,她在占星术和预言术上的造诣,能甩约瑟菲娜十八条街。
厄运女巫听到他的话,黛眉微皱。
她没有回答,拿起了桌上的卡牌,道:“抽一张。”
雷恩盯着她,想了想,抽出一张牌,上面是书籍的图案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答案。”
女巫娜塔莉娅眉头紧皱,道,“你身上有本书或者和书籍相关的东西,让我觉得危险。”
她当初放弃接触雷恩是出于忌惮,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。
书?
雷恩一愣,有点不明所以。
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变,有些恍然,有些惊疑。
他没理会娜塔莉娅,匆匆离开店铺,在黑市出口抱起等候多时的娜娜,直奔勇者大厦。
半小时后,雷恩回到了套房内,他翻找了几枚储物戒,拿出一本厚重的书籍。
书籍精美的银色封皮上写着一行小字——安尼恩·维吉斯·马罗著。
他手掌按着符文书,将星辰原力注入其中。
嗡!
不一会儿,这本古朴的符文书封面自动打开,里面没有纸张,只有一块气息神秘莫测的白色石板,上面有许多枝条的图案。
雷恩手掌贴着石板,继续注入星辰原力。
白色石板一颤,泛起绿色荧光,一根根绿色藤条似的图案亮起,随后一串涌动跳跃的符文在石板上空自动勾画,形成阵法,术式,一笔一画放慢了很多倍在演变,过程清晰了然。
六芒星阵、星辰之锁、星空倒影,星盔巨人等符文阵和术式的内容依次浮现。
雷恩曾经就是靠这本符文圣典,自学了部分符文和法术知识,才能在月世界胜任Caster职介。
这本书论价值,可能还超过名枪,因为它是这个世界符文学的集大成之作。
书是凯瑟琳大小姐的东西,很早很早之前就借给他了。
不过,他今天要看的不是这些。
雷恩手掌用力,掌心湛蓝星辉奔涌,如闪耀的光流一样疯狂注入符文书内,道:
“出来!”
嗡嗡!
符文书一颤,内部产生了灵魂波动,发光的石板投射出一道白光,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道人影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他头发半白,看起来五十岁左右,脸庞瘦削五官端正,有些皱纹,可依然显得英武不凡。
“天空长老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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