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荆棘满地 第五节
学校真的把高二学生的星期日压缩成了半天,也难怪,今年一中没考好,市状元被县中夺了去,校领导哪一个能不着急上火
每个礼拜日吃过中午饭,董风会把车开到狭窄的楼门口来接她。全\本\小\说\网以前是顺路,现在一点也不顺了,海鸥本来是不太愿意,但跟董风实在没什么好客气的。但她每周日都有奥迪轿车来接送这件事,着实也成为巷子里那些三姑六婆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大家又都开始猜这女孩靠什么挣钱,每星期出去干什么。
去师姐那里的路上,海鸥本来想问董风有没有发现渺渺的异常,却不料董风先说了同样的话。
“啊?”她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“她最近总是要我答应她不管她干了什么都不许离开她,好像也比以前气色差,比以前爱哭,还说什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,也一定要原谅她,就是不肯说什么事,也不说她那一个星期干什么去了。”
“她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董风的神色变了变,车子竟有点失控,差点撞到人。
“你小心点好不好?”海鸥在副驾驶座上倦起腿,“我现在没心想这些,我就想知道什么事挣钱,能上着学又能挣钱养家。”
“贩毒、走私、贩卖人口,来钱都快。”
“你去死啊!我说真的,我想改善一下我们家那条件,那房子都不知道怎么过冬,还有我不想我妈那么辛苦。”
“你需要多少钱,我给你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海鸥的语气蓦然冷下来。
“我开玩笑的!”董风马上笑笑掩饰过去,“你记得你初中时写的那个长篇吗?一直放在我那儿,我看了,我觉得有开发价值,你再好好改改。”
“这根本就是小概率事件,现在市场上新书泛滥,出书哪还挣得了钱?而且也不见得有人喜欢我那玩意儿。再说那些纸稿,哪那么容易改的?”
“那个,我已经找人打出来了,就存在我电脑里,你只管把它写好,其它的事别想那么多。”
“那我想想吧。”
“如果你想好,我可以帮你办出门证,每天大课间时出来到我那里去。”
海鸥侧过头去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景物,她觉得自己对写作没有信心,连一篇短篇都没发表过就想出书吗?可以吗?有钱可挣吗?弄不好还不如洗盘子更能解燃眉之急吧?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石剑开始周日也呆在海棠师姐那里,看他们练剑、练拳,空隙时也过来一起说笑。他在这里显然不像在学校里那样,对海鸥过度的热情,但有时也开玩笑一般对海棠讲:“妈,我在追这丫头啊!”海鸥就也开玩笑地回击:“你去死吧,我永远只爱沙城一个人!”然后大家一起打闹。她觉得师姐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特别让人安心,她到了这个小院就能暂时忘记那许多烦恼,石剑和他妈妈在一起的样子也最开心最好看。
“妈,天冷了你都不知道加衣服!你让我怎么放得了心啊?”石剑婆妈起来也很要命。
“啊呀,你看我们这些练武的人哪一个怕冷啊?这个的专业词汇叫真气护体!”海鸥开着玩笑。
“你不知道,我妈她身体本来就不好,还不知道惦记自己……”海鸥心理微微一惊,石剑对师姐说话的语气和对她的差不多。
海鸥上午接到清枚的电话,让她中午回家去吃饭,说是有事要说。自从那次清枚病倒,她就一直在担心妈妈的身体,见她出院后还有所收敛,有时也有个休假在家歇歇,才稍微放宽了心。
中午放学赶回家,几个邻居都在楼下的小厅里吃饭,跟她说她妈妈做好饭端上去了。她踩着颤危危的楼梯上去,心里莫名地忐忑起来,预感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,放慢脚步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推门进去,一股鱼香顿时时让她肠胃打结。
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,吃这么好?”她故意堆出笑容来坐到桌边。
“海鸥,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,你一定要听妈妈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她还想装无所谓。
“妈妈下岗了,这是前几天的事。现在我找了个当佣人的活,要全天工作。你听话,回你爸那儿去,说到底他是你亲生爸爸,不会不要你,你带五万块钱回去,这样也算公平。我手里的钱,十万还留着你上学用,另五万我留着救急……”
“好了,别说了,我不会回去!我既然说要跟着你了就不会回头,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跟他在一起怎么生活!什么苦我都可以吃,但是我不能过让自己不开心不坦然的生活,你明白吗?”
“可是我不能让你有好日子不过,来跟着我过苦日子,那我成什么了?”
“我不可能回去,如果你再赶我走我就是离家出去也不会回去。你不在家,我可以一个人住,不会有危险。什么样的困难,我们都得一起扛,你不能把我划在局外,我早就已经决定和你相依为命了。”她不自觉得骟起情来。
清枚再也说不下去,眼泪噼哩吧啦地往桌子上掉,一味地流泪也吃不下饭。海鸥装作没看见,端起饭碗来大口吃鱼吃饭,她觉得一点也不想哭,甚至于斗志旺盛。
命运,你放马过来吧!
清枚的工作,其实是在人家里护理病人,是个挺有钱的人家,在一片挺有名的别墅区里,家里躺着重病的老人,需要全天候的照顾。工作管吃住,护理之余帮忙打扫打扫房间,一个月给800块,是极不错了。
“妈,你去了小心自己的身体,别太累了。”海鸥一面帮忙收拾东西一面嘱咐着。清枚带了几件衣裳,从外面叫了辆三马子,去奔赴她的新工作了,海鸥在巷口看那辆三轮摩托离开,突然想问老天,什么才是她们柳暗花明的时候!
海鸥开始一个人生活,妈妈留下的钱放在枕头底下,基本上只有学校交钱或充饭卡时用得着,隔几天晚上记着煮点粥,就是早饭。到了周日中午放学直接去海棠那里,晚上吃过晚饭才回来,然后把一星期的衣服都放在大盆里洗了。出去买的东西只有四样,大米、成块的散装榨菜、洗衣粉和肥皂。另外的花销就是洗澡,以前还可以到医院的澡堂去免费洗,现在只能花两块钱在澡堂里洗,洗发水和香皂都不舍得用多少。而且两星期才洗一次。头发也要三四天才洗一次,因为水电都是另收钱,起初她还觉得头脏头痒,后来也习惯就没感觉了,这样的时候,哪还顾得上别人怎么看?
拖着累了一天的身体回到家,刚才在外面就已经发现又停电了,这已经是搬过来的第几次了?这种地方,但凡供电有点紧张就必定会被停,似乎已经成了天经地义的事。她想了想,锅里还有粥,摸索着上了楼,开门在窗台上摸来蜡烛点上,把杯子扣过来当烛台,点几滴蜡油在上面固定住,打开书包拿出沙城的信。这是沙城的第三封信,信的内容还和前两封差不多,说自己的学习生活都很好,说想念,然后嘱咐她照顾自己,日期写的是10月15号,距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。她有点闷,每封信都是这样例行公式,是不是两个人不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生疏了谈忘了呢?她觉得自己没有,她有时急切地想要见他,那种焦灼简直要把她吞噬了,可他却似乎越来越冷淡,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的回信,而且全是打印稿。她打开天窗,搬了凳子站在上面把头露出去,用手一撑就坐到屋顶上,满天的星斗很清楚,夜风已经很凉了,她那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扎起来的头发被吹起来。沙城,回来看看我吧,这样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能撑多久!她任自己的脑袋从东想到西,最后又落在如何过冬的问题上,难道搭个炉子?还要买砖买烟囱、买煤,而且还危险……她想到这些觉着败兴,又吸了几口凉气就跳下去了,看了会儿书又心疼蜡烛,熄灭上床睡了。
夜里突然听到喘气的声音,她立刻清醒过来,心里明白是刚才天窗没关好,在床上一动不动静了一会儿。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人影在这狭窄的屋里转了一圈,看看挂的衣服,又仔细摸了摸桌子,终于转到床这边向她逼近。她伸手握住她的剑,另一只手缓缓移向床边的灯绳。灯绳拉出声响的那一瞬间,那个人本能地向后躲去,但是她的剑已经出鞘,紧逼了过去。谢天谢地恢复了供电,她从床上弹起来,剑就直刺过去,来者虽然是个壮汉,但也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麻烦,被海鸥三拳两脚逼到墙边,喉咙被剑顶着。他当然不知道这剑没开刃,直喊着“姑娘饶命”,慌得不敢乱动。
“别动!”海鸥的剑又逼近一些,从床边的衣服里拿出手机报了警,又扔回去再拿出去石剑送她的那把甩刀。这刀好歹是开刃的,如果这个小偷一会儿真跟她来硬的,反倒是这东西实用。
她就这样穿着睡衣光着脚,用剑指着这小偷一动不动。小偷大概也看出她的紧张,开口说道:“妹妹,不要等警察来了,你现在让我走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“你别动!”海鸥大声喊,握着刀剑的两只手都出了汗。
那人突然伸手扳过她拿剑的手腕,把她推到一旁,转身要往门口跑。海鸥左手本能一般把刀抛出去,正中那人左肩,他一回身,她马上上前冲着裆下猛一起腿。虽然是没穿鞋,但海鸥的腿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,那人当即倒地护着下身打滚。她上去一把拔下甩刀,回身去擦干净刃上的血,用剑指着地上的人说:“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用了这把刀,你等着瞧后果是什么!”说完又把刀扔回衣服堆里。
警察来了,带走了这个被她折腾得很惨的小偷,邻居们都被惊醒了跑上来围观。海鸥心里明白她这么破的家,要不是这些邻居说出去她们穿得好,她每周有奥迪车来接,也不会招来贼,所以看着他们也不顺眼。她换了衣服去跟警察录口供,故意没带她的剑,本来也不是什么重大案件,没人去认真追究,那个小偷更不敢往外说,何况是左手抛刀,力度也不大,伤并不重。
她回到家时是早晨四点半了,看着这一屋的狼藉,她躺在床上抱着剑沉沉入睡了。奇怪的是一整天她都没困,反而精神抖擞地不断想办法。也许应该考虑去师姐那里住,可是想到要和石剑睡在同一个屋子里她就难受。也许应该真的把剑开了刃吧。
本来她是什么事都跟宁蓝讲的,可这次什么也没说,她是真的不想有人再为她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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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师姐那里的路上,海鸥本来想问董风有没有发现渺渺的异常,却不料董风先说了同样的话。
“啊?”她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“她最近总是要我答应她不管她干了什么都不许离开她,好像也比以前气色差,比以前爱哭,还说什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,也一定要原谅她,就是不肯说什么事,也不说她那一个星期干什么去了。”
“她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董风的神色变了变,车子竟有点失控,差点撞到人。
“你小心点好不好?”海鸥在副驾驶座上倦起腿,“我现在没心想这些,我就想知道什么事挣钱,能上着学又能挣钱养家。”
“贩毒、走私、贩卖人口,来钱都快。”
“你去死啊!我说真的,我想改善一下我们家那条件,那房子都不知道怎么过冬,还有我不想我妈那么辛苦。”
“你需要多少钱,我给你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海鸥的语气蓦然冷下来。
“我开玩笑的!”董风马上笑笑掩饰过去,“你记得你初中时写的那个长篇吗?一直放在我那儿,我看了,我觉得有开发价值,你再好好改改。”
“这根本就是小概率事件,现在市场上新书泛滥,出书哪还挣得了钱?而且也不见得有人喜欢我那玩意儿。再说那些纸稿,哪那么容易改的?”
“那个,我已经找人打出来了,就存在我电脑里,你只管把它写好,其它的事别想那么多。”
“那我想想吧。”
“如果你想好,我可以帮你办出门证,每天大课间时出来到我那里去。”
海鸥侧过头去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景物,她觉得自己对写作没有信心,连一篇短篇都没发表过就想出书吗?可以吗?有钱可挣吗?弄不好还不如洗盘子更能解燃眉之急吧?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石剑开始周日也呆在海棠师姐那里,看他们练剑、练拳,空隙时也过来一起说笑。他在这里显然不像在学校里那样,对海鸥过度的热情,但有时也开玩笑一般对海棠讲:“妈,我在追这丫头啊!”海鸥就也开玩笑地回击:“你去死吧,我永远只爱沙城一个人!”然后大家一起打闹。她觉得师姐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特别让人安心,她到了这个小院就能暂时忘记那许多烦恼,石剑和他妈妈在一起的样子也最开心最好看。
“妈,天冷了你都不知道加衣服!你让我怎么放得了心啊?”石剑婆妈起来也很要命。
“啊呀,你看我们这些练武的人哪一个怕冷啊?这个的专业词汇叫真气护体!”海鸥开着玩笑。
“你不知道,我妈她身体本来就不好,还不知道惦记自己……”海鸥心理微微一惊,石剑对师姐说话的语气和对她的差不多。
海鸥上午接到清枚的电话,让她中午回家去吃饭,说是有事要说。自从那次清枚病倒,她就一直在担心妈妈的身体,见她出院后还有所收敛,有时也有个休假在家歇歇,才稍微放宽了心。
中午放学赶回家,几个邻居都在楼下的小厅里吃饭,跟她说她妈妈做好饭端上去了。她踩着颤危危的楼梯上去,心里莫名地忐忑起来,预感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,放慢脚步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推门进去,一股鱼香顿时时让她肠胃打结。
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,吃这么好?”她故意堆出笑容来坐到桌边。
“海鸥,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,你一定要听妈妈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她还想装无所谓。
“妈妈下岗了,这是前几天的事。现在我找了个当佣人的活,要全天工作。你听话,回你爸那儿去,说到底他是你亲生爸爸,不会不要你,你带五万块钱回去,这样也算公平。我手里的钱,十万还留着你上学用,另五万我留着救急……”
“好了,别说了,我不会回去!我既然说要跟着你了就不会回头,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跟他在一起怎么生活!什么苦我都可以吃,但是我不能过让自己不开心不坦然的生活,你明白吗?”
“可是我不能让你有好日子不过,来跟着我过苦日子,那我成什么了?”
“我不可能回去,如果你再赶我走我就是离家出去也不会回去。你不在家,我可以一个人住,不会有危险。什么样的困难,我们都得一起扛,你不能把我划在局外,我早就已经决定和你相依为命了。”她不自觉得骟起情来。
清枚再也说不下去,眼泪噼哩吧啦地往桌子上掉,一味地流泪也吃不下饭。海鸥装作没看见,端起饭碗来大口吃鱼吃饭,她觉得一点也不想哭,甚至于斗志旺盛。
命运,你放马过来吧!
清枚的工作,其实是在人家里护理病人,是个挺有钱的人家,在一片挺有名的别墅区里,家里躺着重病的老人,需要全天候的照顾。工作管吃住,护理之余帮忙打扫打扫房间,一个月给800块,是极不错了。
“妈,你去了小心自己的身体,别太累了。”海鸥一面帮忙收拾东西一面嘱咐着。清枚带了几件衣裳,从外面叫了辆三马子,去奔赴她的新工作了,海鸥在巷口看那辆三轮摩托离开,突然想问老天,什么才是她们柳暗花明的时候!
海鸥开始一个人生活,妈妈留下的钱放在枕头底下,基本上只有学校交钱或充饭卡时用得着,隔几天晚上记着煮点粥,就是早饭。到了周日中午放学直接去海棠那里,晚上吃过晚饭才回来,然后把一星期的衣服都放在大盆里洗了。出去买的东西只有四样,大米、成块的散装榨菜、洗衣粉和肥皂。另外的花销就是洗澡,以前还可以到医院的澡堂去免费洗,现在只能花两块钱在澡堂里洗,洗发水和香皂都不舍得用多少。而且两星期才洗一次。头发也要三四天才洗一次,因为水电都是另收钱,起初她还觉得头脏头痒,后来也习惯就没感觉了,这样的时候,哪还顾得上别人怎么看?
拖着累了一天的身体回到家,刚才在外面就已经发现又停电了,这已经是搬过来的第几次了?这种地方,但凡供电有点紧张就必定会被停,似乎已经成了天经地义的事。她想了想,锅里还有粥,摸索着上了楼,开门在窗台上摸来蜡烛点上,把杯子扣过来当烛台,点几滴蜡油在上面固定住,打开书包拿出沙城的信。这是沙城的第三封信,信的内容还和前两封差不多,说自己的学习生活都很好,说想念,然后嘱咐她照顾自己,日期写的是10月15号,距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。她有点闷,每封信都是这样例行公式,是不是两个人不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生疏了谈忘了呢?她觉得自己没有,她有时急切地想要见他,那种焦灼简直要把她吞噬了,可他却似乎越来越冷淡,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的回信,而且全是打印稿。她打开天窗,搬了凳子站在上面把头露出去,用手一撑就坐到屋顶上,满天的星斗很清楚,夜风已经很凉了,她那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扎起来的头发被吹起来。沙城,回来看看我吧,这样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能撑多久!她任自己的脑袋从东想到西,最后又落在如何过冬的问题上,难道搭个炉子?还要买砖买烟囱、买煤,而且还危险……她想到这些觉着败兴,又吸了几口凉气就跳下去了,看了会儿书又心疼蜡烛,熄灭上床睡了。
夜里突然听到喘气的声音,她立刻清醒过来,心里明白是刚才天窗没关好,在床上一动不动静了一会儿。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人影在这狭窄的屋里转了一圈,看看挂的衣服,又仔细摸了摸桌子,终于转到床这边向她逼近。她伸手握住她的剑,另一只手缓缓移向床边的灯绳。灯绳拉出声响的那一瞬间,那个人本能地向后躲去,但是她的剑已经出鞘,紧逼了过去。谢天谢地恢复了供电,她从床上弹起来,剑就直刺过去,来者虽然是个壮汉,但也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麻烦,被海鸥三拳两脚逼到墙边,喉咙被剑顶着。他当然不知道这剑没开刃,直喊着“姑娘饶命”,慌得不敢乱动。
“别动!”海鸥的剑又逼近一些,从床边的衣服里拿出手机报了警,又扔回去再拿出去石剑送她的那把甩刀。这刀好歹是开刃的,如果这个小偷一会儿真跟她来硬的,反倒是这东西实用。
她就这样穿着睡衣光着脚,用剑指着这小偷一动不动。小偷大概也看出她的紧张,开口说道:“妹妹,不要等警察来了,你现在让我走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“你别动!”海鸥大声喊,握着刀剑的两只手都出了汗。
那人突然伸手扳过她拿剑的手腕,把她推到一旁,转身要往门口跑。海鸥左手本能一般把刀抛出去,正中那人左肩,他一回身,她马上上前冲着裆下猛一起腿。虽然是没穿鞋,但海鸥的腿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,那人当即倒地护着下身打滚。她上去一把拔下甩刀,回身去擦干净刃上的血,用剑指着地上的人说:“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用了这把刀,你等着瞧后果是什么!”说完又把刀扔回衣服堆里。
警察来了,带走了这个被她折腾得很惨的小偷,邻居们都被惊醒了跑上来围观。海鸥心里明白她这么破的家,要不是这些邻居说出去她们穿得好,她每周有奥迪车来接,也不会招来贼,所以看着他们也不顺眼。她换了衣服去跟警察录口供,故意没带她的剑,本来也不是什么重大案件,没人去认真追究,那个小偷更不敢往外说,何况是左手抛刀,力度也不大,伤并不重。
她回到家时是早晨四点半了,看着这一屋的狼藉,她躺在床上抱着剑沉沉入睡了。奇怪的是一整天她都没困,反而精神抖擞地不断想办法。也许应该考虑去师姐那里住,可是想到要和石剑睡在同一个屋子里她就难受。也许应该真的把剑开了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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