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本丸封禁进行时
荧慢慢放松抱着怀中孩童的力度,又再次拥紧,试探着怀中的触感。
我真的是在抱着他吗?
荧用抱着五虎退的手来回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后背,反复确认手下的触感并非错觉。
她在抱着一团如胶质的,类似于史莱姆一样触感的人,又像是膨胀充实的气球?
荧冷静地回想一路以来的异常,所以她是一直在跟幽灵鬼魂之类打交道对吗?那之前还真是有些冤枉三日月宗近了呢!但他是否清楚他是在跟一群幽灵共事呢?
荧回想起之前与三日月的接触,她确信三日月宗近应该是活的人类,衣袖的触感并非虚无。那么问题来了,只是短暂认识的她都能察觉出五虎退身上的异常,与其朝夕相处的三日月宗近难道毫无所觉吗?如果他知道,为什么还要让五虎退他们接近自己?
往正面想,三日月与他的同僚对自己并无恶意,只是将自己视作一名无知且无辜迷途的旅人,在他们的地盘借助一晚,并没有想到自己可以看穿他们的身份,所以放心双方的接触。但一般人遇到这样情况只会恐惧排斥,那么一旦荧表现出这种倾向,他们的反应又会是什么?
所以这就又牵扯出第二种设想,他们对自己这位主动送上门的旅人,究竟是当做客人,还是饵食?假设他们知道自己能够看出他们的身份,并且以此设下圈套等待自己麻痹大意,那么如果此刻她表现有一丝一毫的诧异,迎接她的将会是撕破脸后的图穷匕见,再无需任何虚与委蛇。
如果刚刚遇到大般若长光的百般引诱时,自己按照他们的设想动了心,那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?
反正不会是好事!
“大人,怎么了?”五虎退此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,但现在却更添几分惊悚鬼魅,就像之前窸窣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一般。“您还要去参加前庭的筵席?”
荧放开对五虎退的怀抱,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,“当然,我已经迫不及待了!稍等一会儿,我马上就好!”说完,荧重新进去房间,在自己原本的衣服后又加上五虎退送的那身浴衣才出去。
“我们走吧!”荧笑着示意五虎退在前面带路。
五虎退起身走在前面,几次欲言又止后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大人,为何不把您之前湿掉的衣服脱下来呢?您这样不冷吗?”
“啊,这个!泡过温泉后丝毫不觉得冷哦!我还觉得很热呢,所以想穿着之前湿掉的衣服降温,嗯!是这样!”荧像是才发现,尴尬得解释,之后仿佛理所当然地、笑眯眯地说:“何况赴宴这种正经的场合当然要隆重打扮才行,湿掉的衣服怎么能再穿在外面去赴宴呢?而且辛苦五虎退你跑一趟,所以我把你拿来的浴衣裹在外面,对了,你们家主人和这次的客人不会介意吧?”
为什么穿失掉的衣服?当然是怕只穿你们给的浴衣,在你们看来像是裸奔啊!荧一路走,一路观察周围的景色,暗自记下路线。
五虎退闻言,解释道:“不会的,这次宴会更像是相熟的审神者带着近侍聚会,他们穿着也很随意呢!”
“这样吗?那需要我回去重新换上吗?”
“啊,”五虎退急忙摆着手,否认道:“这倒不用了,我想宴会上的人也很期待认识您这位新客呢,我们还是不要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“好啊!说起来,五虎退,”荧若无其事地提起之前的疑问,“你的小老虎到底怎么了?是和你一样吗?”
“小老虎?”五虎退身体一僵,“没事了,他们已经没事了,永远不会再出事了。”
这个回答可真是不妙啊!荧面无表情地跟在五虎退的身后,一时无话。转过又一个走廊时,荧的眼尾扫过被冰雪覆盖的庭院,突然怔住,脚步不自觉松慢下来。
那是一具精致到五官的雪人,等人高度,衣服和佩戴的饰物也刻画得惟妙惟肖,令人惊叹。雪人站在一棵掉光了枝叶的柳树下,旁边有一口深井,木制的水桶和绳索随意得躺在地面,披上厚厚的白雪。
“大人?”五虎退停下来看向荧注视的方向,“那个雪人是我和乱他们一起照着一期哥的样子堆出来的,很像吧?”五虎退难得真正开心满足得笑出来,骄傲地向荧介绍:“一期哥是我们的兄长,我们家有很多口人,是一个非常繁盛的家族呢!所以作为大家长的一期哥总是很头疼怎么照顾到家里每一个弟弟,幸好还有药研哥帮忙。药研哥是我们栗田口家除了一期哥外,最靠谱的哥哥哦!真的特别靠得住呢。”五虎退说着,声音逐渐低沉下去,最后沉默得看着那个惟妙惟肖的雪人。
荧一直静静地听着男孩炫耀般介绍,不由得心生艳羡,真好啊!可以和家人待在一起!“五虎退真是令人羡慕啊!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兄长和这么多家人们的相伴!你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。”
男孩身体一僵,之后若无其事地扬起笑脸,附和着少女:“嗯!退也是这样想的,退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份幸福。”男孩和荧并列在廊下沉浸在雪景之中,像是讲给他人,更像是跟自己的约定,说出最后一句话,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!”
雪仍在簌簌飘落,荧突然沉静地问:“五虎退,那边五只小老虎也是你和兄弟们捏的吗?很可爱呢!”
五虎退疑惑地看了看对面,“不,这不是我堆的,我也不知道,而且之前也没看到过。”
五只小虎或躺或趴卧在雪地,神情惟妙惟肖,被积雪一层层埋没,煞是喜人。
“大人,日后再来观赏吧!我们先去前庭,大家恐怕要等急了!”五虎退催促道。
荧点头回应,跟着五虎退离开这条走廊,前赴宴会。
宴会上,果然如之前惊鸿一瞥间热闹非凡,宾客之间觥筹交错,游戏作对,交谈甚欢,兴致高昂的人甚至取来三味线与竹萧亲自作乐,取悦同伴。他们仍然戴着面具,服饰华美,只是往来交流之间,动作僵硬,热情得好似刻意!
荧注意到每一处案席最少有两人,最多竟达6人之多,但他们几乎都可以分为两类,一名主人与多名仆从,少有几处看不出主从之分,似乎只是朋友。但同样,长相相同的男子出现在不同的主人身旁,和之前在走廊上碰到的那些遮遮掩掩的男子装扮一样,但显然他们身上没有遭遇那么可怕的事情,所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。但荧这次终于确定,这种情况只出现在仆从身上,至少目前来看,他们的主人各有特色,并不一样。
荧到来时,众人正在兴头上,她被五虎退带到两列案席中右侧靠后那一处。众人对于荧的到来并没有多大兴趣,各自与相熟的人饮酒作乐,甚至连帷幕后这座宅邸的主人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。这让她不禁思考五虎退口中急迫的等待是怎么回事?但她总不能出口询问,显得多自作多情。
五虎退将她引入座位后,便退场离去,这让荧连了解情况的机会都没有,她又不喜欢贸然跟陌生人交谈,只好呆坐在座位,观察众人。随着气氛深入,筵席上的每个人都在极尽所能地醉生忘死,她甚至看到有些女性拉着身旁俊美的侍从忘乎所以地暧昧不清,掀起半边面具唇齿相连。
咳咳咳!荧端着酒杯一时无语,下意识饮酒掩饰内心的震惊与慌乱,却不小心呛到了自己。
这时,荧听到帷幕后一声轻笑,周围立刻陷入一片沉默,原本极尽欢乐的人身体僵硬,不敢有其他动作。荧哪怕看不到他们那些面具下的脸色,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慌。
“既然客人已经到齐了,那今天的节目就开始吧!”帷幕后的人带着笑意吩咐,“这次轮到哪两位客人?或者有谁愿意自荐?”
荧观察到在她右侧的女性身体发颤,站了起来,而她对面的男性同样一言不发起身,左手在胸前一握,他身后侍立在一旁的人群里,一名墨色长发的男子化作一柄长刀,被他握在手中。
“编号庚辰,请赐教!”他走到中央,冷酷麻木地说出自己的身份。
而那发颤的女子几乎难以迈动自己的步伐,她的随从掀掉自己的面具,拉住她,“审神者大人,让我去吧!或者使用我吧!我绝不能看着您徒劳地死去!”
女子不知哪来力气甩开随从,“不,闭嘴,堀川,你给我待在座位上,不许做任何违逆我意愿的事!我不会让你死在和泉守的刀下!”她迈着恐惧却坚定的步伐走到那名编号庚辰的男子身前,报出自己的名号:“编号庚申,前来应战。如果我死了,请看在曾经同事一场份上,收留我唯一剩下的付丧神,他最后的时光能和喜欢的和泉守待在一处,是我最后……能……为他做的……事情了!”说道最后,她的语气逐渐哽咽,语不成句。
荧看到面具下滴落的泪水,不由愕然,这是什么余兴节目?要人以命相搏来取悦其他人吗?
她忍不住询问身边一头繁茂白色,单穿一只袖子的男子,“她不去应战又怎样?”
那男子转过头用毫无温度的目光看着她,眼中生出些许讽刺,“那她和她的付丧神就全都得死!只有胜者才有活下去的权力!”
这时,对面持刀而立的男子不耐地皱起他裸露在外的眉头,呵斥道:“你在做什么梦,如果我还有多余的灵力支撑多一位的付丧神行动,又怎么会站在这!早点认清自己的命运吧!你凭着运气已经活得够久了。”
女子终于绝望,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,准备应战。
荧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,大声喊道:“且慢!我来替她。”荧走到场中,召出从醒来就陪伴着自己的无锋剑,“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打,那就让我来吧!我知道他之前说过可以自荐。”
男子有些惊异,“时至今日,竟还有你这样的白痴?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,你从哪里来?”
荧高声回应:“我从哪里来并不重要,但今天,我不会让你伤害这对主仆半分!”
“呵——”帷幕后又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,荧可以确定他就是三日月宗近的主君,她原以为三日月已经足够神秘,没想到他的主君更爱故弄玄虚,而荧最喜欢的就是撕开所有爱在她面前故作高深的人的脸面,让他们再也不敢戏弄他人。
“外来人,你的勇气可嘉,但我只怕你日后会后悔,变得和他们一样!”
“但我今日若放任惨剧在我面前上演,不用日后,我现在就会悔恨终生!”
“既然这样,那么诸位,就让我们来欣赏这位新来的同伴带给我们的表演吧!”说完,清脆的掌声在帷幕后响起,繁复的阵法在荧的脚下闪烁着不详的光芒,荧与编号庚辰的男子被隔离到另一处空间,圆形的擂台在向上升起,雷霆隔断两人与外界的联系,观众还是能够看到擂台中央的两人。
“诸位,可以下注,双方何者能活着走下擂台!”随着下注的声音响起,荧看到人群数量增多,围堵在周围的人数远远超过之前筵席的人数。
锵!
“你在看什么?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编号庚辰的男子率先攻来,但被荧及时挡下,身体的本能在大脑做出反应前,率先踢出右脚,踩断男子的左膝,剑势顺从男子的力道反身脱出对方的刀势范围,觑隙跳起,荧在一瞬间将剑搭在男子的后心。
“现在是谁不知死活?”荧俏皮地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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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的是在抱着他吗?
荧用抱着五虎退的手来回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后背,反复确认手下的触感并非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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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冷静地回想一路以来的异常,所以她是一直在跟幽灵鬼魂之类打交道对吗?那之前还真是有些冤枉三日月宗近了呢!但他是否清楚他是在跟一群幽灵共事呢?
荧回想起之前与三日月的接触,她确信三日月宗近应该是活的人类,衣袖的触感并非虚无。那么问题来了,只是短暂认识的她都能察觉出五虎退身上的异常,与其朝夕相处的三日月宗近难道毫无所觉吗?如果他知道,为什么还要让五虎退他们接近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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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这就又牵扯出第二种设想,他们对自己这位主动送上门的旅人,究竟是当做客人,还是饵食?假设他们知道自己能够看出他们的身份,并且以此设下圈套等待自己麻痹大意,那么如果此刻她表现有一丝一毫的诧异,迎接她的将会是撕破脸后的图穷匕见,再无需任何虚与委蛇。
如果刚刚遇到大般若长光的百般引诱时,自己按照他们的设想动了心,那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?
反正不会是好事!
“大人,怎么了?”五虎退此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,但现在却更添几分惊悚鬼魅,就像之前窸窣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一般。“您还要去参加前庭的筵席?”
荧放开对五虎退的怀抱,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,“当然,我已经迫不及待了!稍等一会儿,我马上就好!”说完,荧重新进去房间,在自己原本的衣服后又加上五虎退送的那身浴衣才出去。
“我们走吧!”荧笑着示意五虎退在前面带路。
五虎退起身走在前面,几次欲言又止后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大人,为何不把您之前湿掉的衣服脱下来呢?您这样不冷吗?”
“啊,这个!泡过温泉后丝毫不觉得冷哦!我还觉得很热呢,所以想穿着之前湿掉的衣服降温,嗯!是这样!”荧像是才发现,尴尬得解释,之后仿佛理所当然地、笑眯眯地说:“何况赴宴这种正经的场合当然要隆重打扮才行,湿掉的衣服怎么能再穿在外面去赴宴呢?而且辛苦五虎退你跑一趟,所以我把你拿来的浴衣裹在外面,对了,你们家主人和这次的客人不会介意吧?”
为什么穿失掉的衣服?当然是怕只穿你们给的浴衣,在你们看来像是裸奔啊!荧一路走,一路观察周围的景色,暗自记下路线。
五虎退闻言,解释道:“不会的,这次宴会更像是相熟的审神者带着近侍聚会,他们穿着也很随意呢!”
“这样吗?那需要我回去重新换上吗?”
“啊,”五虎退急忙摆着手,否认道:“这倒不用了,我想宴会上的人也很期待认识您这位新客呢,我们还是不要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“好啊!说起来,五虎退,”荧若无其事地提起之前的疑问,“你的小老虎到底怎么了?是和你一样吗?”
“小老虎?”五虎退身体一僵,“没事了,他们已经没事了,永远不会再出事了。”
这个回答可真是不妙啊!荧面无表情地跟在五虎退的身后,一时无话。转过又一个走廊时,荧的眼尾扫过被冰雪覆盖的庭院,突然怔住,脚步不自觉松慢下来。
那是一具精致到五官的雪人,等人高度,衣服和佩戴的饰物也刻画得惟妙惟肖,令人惊叹。雪人站在一棵掉光了枝叶的柳树下,旁边有一口深井,木制的水桶和绳索随意得躺在地面,披上厚厚的白雪。
“大人?”五虎退停下来看向荧注视的方向,“那个雪人是我和乱他们一起照着一期哥的样子堆出来的,很像吧?”五虎退难得真正开心满足得笑出来,骄傲地向荧介绍:“一期哥是我们的兄长,我们家有很多口人,是一个非常繁盛的家族呢!所以作为大家长的一期哥总是很头疼怎么照顾到家里每一个弟弟,幸好还有药研哥帮忙。药研哥是我们栗田口家除了一期哥外,最靠谱的哥哥哦!真的特别靠得住呢。”五虎退说着,声音逐渐低沉下去,最后沉默得看着那个惟妙惟肖的雪人。
荧一直静静地听着男孩炫耀般介绍,不由得心生艳羡,真好啊!可以和家人待在一起!“五虎退真是令人羡慕啊!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兄长和这么多家人们的相伴!你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。”
男孩身体一僵,之后若无其事地扬起笑脸,附和着少女:“嗯!退也是这样想的,退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份幸福。”男孩和荧并列在廊下沉浸在雪景之中,像是讲给他人,更像是跟自己的约定,说出最后一句话,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!”
雪仍在簌簌飘落,荧突然沉静地问:“五虎退,那边五只小老虎也是你和兄弟们捏的吗?很可爱呢!”
五虎退疑惑地看了看对面,“不,这不是我堆的,我也不知道,而且之前也没看到过。”
五只小虎或躺或趴卧在雪地,神情惟妙惟肖,被积雪一层层埋没,煞是喜人。
“大人,日后再来观赏吧!我们先去前庭,大家恐怕要等急了!”五虎退催促道。
荧点头回应,跟着五虎退离开这条走廊,前赴宴会。
宴会上,果然如之前惊鸿一瞥间热闹非凡,宾客之间觥筹交错,游戏作对,交谈甚欢,兴致高昂的人甚至取来三味线与竹萧亲自作乐,取悦同伴。他们仍然戴着面具,服饰华美,只是往来交流之间,动作僵硬,热情得好似刻意!
荧注意到每一处案席最少有两人,最多竟达6人之多,但他们几乎都可以分为两类,一名主人与多名仆从,少有几处看不出主从之分,似乎只是朋友。但同样,长相相同的男子出现在不同的主人身旁,和之前在走廊上碰到的那些遮遮掩掩的男子装扮一样,但显然他们身上没有遭遇那么可怕的事情,所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。但荧这次终于确定,这种情况只出现在仆从身上,至少目前来看,他们的主人各有特色,并不一样。
荧到来时,众人正在兴头上,她被五虎退带到两列案席中右侧靠后那一处。众人对于荧的到来并没有多大兴趣,各自与相熟的人饮酒作乐,甚至连帷幕后这座宅邸的主人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。这让她不禁思考五虎退口中急迫的等待是怎么回事?但她总不能出口询问,显得多自作多情。
五虎退将她引入座位后,便退场离去,这让荧连了解情况的机会都没有,她又不喜欢贸然跟陌生人交谈,只好呆坐在座位,观察众人。随着气氛深入,筵席上的每个人都在极尽所能地醉生忘死,她甚至看到有些女性拉着身旁俊美的侍从忘乎所以地暧昧不清,掀起半边面具唇齿相连。
咳咳咳!荧端着酒杯一时无语,下意识饮酒掩饰内心的震惊与慌乱,却不小心呛到了自己。
这时,荧听到帷幕后一声轻笑,周围立刻陷入一片沉默,原本极尽欢乐的人身体僵硬,不敢有其他动作。荧哪怕看不到他们那些面具下的脸色,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慌。
“既然客人已经到齐了,那今天的节目就开始吧!”帷幕后的人带着笑意吩咐,“这次轮到哪两位客人?或者有谁愿意自荐?”
荧观察到在她右侧的女性身体发颤,站了起来,而她对面的男性同样一言不发起身,左手在胸前一握,他身后侍立在一旁的人群里,一名墨色长发的男子化作一柄长刀,被他握在手中。
“编号庚辰,请赐教!”他走到中央,冷酷麻木地说出自己的身份。
而那发颤的女子几乎难以迈动自己的步伐,她的随从掀掉自己的面具,拉住她,“审神者大人,让我去吧!或者使用我吧!我绝不能看着您徒劳地死去!”
女子不知哪来力气甩开随从,“不,闭嘴,堀川,你给我待在座位上,不许做任何违逆我意愿的事!我不会让你死在和泉守的刀下!”她迈着恐惧却坚定的步伐走到那名编号庚辰的男子身前,报出自己的名号:“编号庚申,前来应战。如果我死了,请看在曾经同事一场份上,收留我唯一剩下的付丧神,他最后的时光能和喜欢的和泉守待在一处,是我最后……能……为他做的……事情了!”说道最后,她的语气逐渐哽咽,语不成句。
荧看到面具下滴落的泪水,不由愕然,这是什么余兴节目?要人以命相搏来取悦其他人吗?
她忍不住询问身边一头繁茂白色,单穿一只袖子的男子,“她不去应战又怎样?”
那男子转过头用毫无温度的目光看着她,眼中生出些许讽刺,“那她和她的付丧神就全都得死!只有胜者才有活下去的权力!”
这时,对面持刀而立的男子不耐地皱起他裸露在外的眉头,呵斥道:“你在做什么梦,如果我还有多余的灵力支撑多一位的付丧神行动,又怎么会站在这!早点认清自己的命运吧!你凭着运气已经活得够久了。”
女子终于绝望,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,准备应战。
荧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,大声喊道:“且慢!我来替她。”荧走到场中,召出从醒来就陪伴着自己的无锋剑,“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打,那就让我来吧!我知道他之前说过可以自荐。”
男子有些惊异,“时至今日,竟还有你这样的白痴?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,你从哪里来?”
荧高声回应:“我从哪里来并不重要,但今天,我不会让你伤害这对主仆半分!”
“呵——”帷幕后又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,荧可以确定他就是三日月宗近的主君,她原以为三日月已经足够神秘,没想到他的主君更爱故弄玄虚,而荧最喜欢的就是撕开所有爱在她面前故作高深的人的脸面,让他们再也不敢戏弄他人。
“外来人,你的勇气可嘉,但我只怕你日后会后悔,变得和他们一样!”
“但我今日若放任惨剧在我面前上演,不用日后,我现在就会悔恨终生!”
“既然这样,那么诸位,就让我们来欣赏这位新来的同伴带给我们的表演吧!”说完,清脆的掌声在帷幕后响起,繁复的阵法在荧的脚下闪烁着不详的光芒,荧与编号庚辰的男子被隔离到另一处空间,圆形的擂台在向上升起,雷霆隔断两人与外界的联系,观众还是能够看到擂台中央的两人。
“诸位,可以下注,双方何者能活着走下擂台!”随着下注的声音响起,荧看到人群数量增多,围堵在周围的人数远远超过之前筵席的人数。
锵!
“你在看什么?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编号庚辰的男子率先攻来,但被荧及时挡下,身体的本能在大脑做出反应前,率先踢出右脚,踩断男子的左膝,剑势顺从男子的力道反身脱出对方的刀势范围,觑隙跳起,荧在一瞬间将剑搭在男子的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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