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章 欺骗天真少女的负罪感
应该算是完成八重神子交代的任务了吧?
带影出来逛街,让她看到稻妻无法被停止的变化,感受到人民对未来的美好期盼,以此影响她对「永恒」的判断……
游逛的后半程,两人去了更偏远的郊外,去看看顽固不化的石头也会生长出与百年前不同的花草……从那逐渐放开的心扉和尝试去给予花草微笑的神情,应该是有奏效的。
同时,改观的不止是影对「永恒」的看法,还有夏天对影的看法。
没有再感受到这位稻妻神明的威压,不再有所隔阂的好似随行的仆人,而是真正可以站在「朋友」「平等」的立场去交谈,去教她那些其实夏天自己也没太弄懂的知识。
看宛如婴儿般对一切未知懵懵懂懂的稻妻神明,哪里还有多少威严的将军形象,大概编什么胡话骗她,都会被当作真的去相信吧?
就比如,在城郊要经过一座架在溪流上的小桥,夏天骗她说:“稻妻最近有了新的席俗,过这座桥的时候,必须得手牵着手。”
影毫不怀疑,还主动伸手……那双握持稻妻生死的手,原来也如一般女孩那么柔软。
明明是土生土长数千年的稻妻人,却被一个才来稻妻数周的旅行者糊弄,还真是怪事。
看她如此天真无邪,亦或没有多少人间情事的理解,让夏天隐隐泛起负罪感,就像是拿汽水冰棍诱拐小女孩的坏叔叔。
在最后回去时,夏天把路边可以买到的所有甜食都买了个遍,以表达不便言明的歉意……
影当然是开心的大饱口福,她不懂钱财的使用,若是要自己去购买,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若是交由奉行府……实在开不了口。
在垂落的樱花树下,又是一座木桥,这是从町街回到天守阁的必经之路,上演过许多浪漫的桥段。
今日,也有女孩在此向男孩伸出她洁净的小手,以求回应。
影停驻脚步,却看夏天没有任何表示,不理解的问:“过桥……不是要牵手吗?”
纤纤玉手巧轻柔。
夏天不是不想,不是不愿,而是不能。
此前欺骗影牵手,是看准在郊外没有人,不必担心产生误会,但现在这处地方,虽然不是闹市街区,可周围的民众却不少,且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将军大人身上。
众目睽睽之下,配着绿水清荷,顶着软枝粉缨,和将军大人手牵手过木桥?
影是清心寡欲的神明,确实不在意这种没有特殊意义的肌肤之触,可是那些百姓在乎啊!
不用想,事后必然会成为大街小巷的热议话题,好不容易才把将军大人抱恙的谣言压下,现在又创造一个更夸张的话题……八重神子估计会提着皮鞭上门。
出于影对雷电将军的担忧,后续一段时间,大概率还是不会让雷电将军处理事务,再加上「将军大人与神秘男子私会街头」的事实……两件事结合在一起,不等于是书中所说的沉迷男女之事、荒废朝政吗?
那我不成了褒姒、妲己、杨贵妃……脑补的越多就越离谱,夏天的脑子和开火车一样“嗡嗡嗡”的乱叫,必须得找理由把事情给圆过去。
他挤着假笑:“只是风俗而已,不用太较真。”
影很执着,她不愿自己去破坏稻妻百姓所认可的事情:“虽然我不觉得这样的风俗有什么意义,但既然稻妻百姓是这么认为的,遵守倒也无妨。”
夏天左右观察,无法找到可以牵手又不会被人察觉到的角度,算是体会了一把「大明星谈恋爱」的感觉,要提防各种狗仔队,不敢表现得太亲密,为此挺对不起女方的一片真心。
虽然影只是单纯的想要遵守传统,没有任何其他想法,更没有献上真心。
夏天挠着头皮,灵机一动:“那个风俗只是刚刚那座桥而已,你看……我们来的时候,也经过这座桥,不是没有牵手吗!”
回想一下,确实如此。
影摸着竹制的桥栏,神情疑惑:“是这样啊……原来桥和桥也是有区别的。”
真是好哄,说什么她都信,让夏天的负罪感更深了,怀着内疚的心,他又去街边买了三串团子。
“还吃?”
就算是爱吃甜食,也觉得今天是不是吃太多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从知道自己喜欢吃甜食后,夏天好像就一直在给自己买甜的东西……是有意在讨好吗?
夏天把那三串团子包起来:“现在不吃也没事,可以拿回去吃!你在「一心净土里」可以吃东西吗?给雷电将军吃的话,你也可以感受到吧?”
“嗯……有特别的方法把东西带进一心净土。”
如果可能的话,影还是想要亲自吃到,虽然可以感受「一心净土」外将军的六感,但吃点心这种开心的事情,果然还是得亲力亲为。
等两人回到天守阁,已是红霞漫天时,正巧遇到了熟人。
相同纹路的服饰,相近的容貌,还以为是绫华来了,夏天差点高兴的喊出口……他一直都记挂着绫华不愿意见自己的事。
走近,瞧清楚装扮是一袭男装,头发的长度不对,颜色也有偏差,身高体宽更不对。
虽然那日天黑没能看得太清楚,但夏天可以确定,眼前的人就是绫华的哥哥,神里家的现任家主——神里绫人。
“将军大人……还有,夏天阁下。”
这回见面,是在雷电将军面前,他的态度缓和许多,甚至露出了友好的笑容……但夹在眉头的疑惑没能完全抹去。
他有疑问,又不知道怎么去问。
几日前,从清籁岛归来,怀有急报想要禀告将军大人,可得到的回信却是将军大人身体抱恙,暂时不会客。
将军大人身体有问题,当然是比急报更重要的事,神里绫人便在木漏茶室等了几天……
将军大人不会说谎,可身体抱恙了,怎么又会同人出去逛街?
开始听门卫说,神里凌人完全不信,现在亲眼看见将军大人逛街回来,不信也得信。
他就摸不着头脑,目光移到夏天身上,知道眼前这个男人非同一般,能做到常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,连绫华都对他倾心,可将军大人也……是不是太离谱了?
或许是自己误会了,只是普通的交谈和散心?不管如何,他都找不到合适开口询问的理由。
影察觉不了旁人的心思,瞧神里绫人有几分焦急,便问:“怎么了吗?”
神里绫人这才反应过来,立刻禀告正事:“是有关……”他不确定夏天现在的身份为何,是否可以知晓稻妻的政务,没有细说,而是呈上一份奏章:“有关「清籁岛」的调查报告,我已经整理完毕,还希望将军人可以尽快的决定,以避免雷暴问题的扩大。”
差遣社奉行的人去清籁岛的事情,影是知情的,有猜到,也有准备:“我知道了,会很快处理,你放心吧!”
有这一句保证,神里绫人就安心了:“那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在离开前,他也没错过机会,朝夏天发出邀请:“如果有机会,希望可以约个时间,请你吃个饭……感谢这段时间,你对舍妹的照顾。”
有点「鸿门宴」的味道。
但毕竟是未来大舅子的邀请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夏天也只能照办,况且……看上去,还是挺温和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在回内阁的路上,影就拆开了那份奏章,面色凝重,喃喃自语:“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“怎么了?”夏天瞄了两眼,没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。
影没有隐瞒,简略的说明了神里绫人上奏的内容:“是清籁岛的雷祸,如果不及时处理,可能会蔓延到鸣神岛来。”
夏天无奈的叹气,一听就知道躲都躲不掉的任务来了,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应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去就是了……”
“诶?你愿意陪我去吗?”
“陪?不是让我自己去吗?”
两人似乎都很惊讶于对方的回答。
影摇摇头,抿着嘴笑,而后说:“处理雷祸本就是我的职责……你愿意陪我同去,实在太好了。”
今天的出游,让她明白,世界已经变化许多,就连稻妻的很多风俗,她都不明白了,这番去清籁岛处理雷祸,若是夏天能够同行,应该可以顺利很多。
夏天一开始是误会了,以为又是冥冥之中的某项任务,但现在被影开口一句「你愿意陪我同去,实在太好了」,谁还能拒绝?
看来,同行出游的委托得延长了,不知道八重神子会不会给额外的奖赏?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雷电将军做事雷厉风行,夏天还以为要准备什么,没想到择日不如撞日,连内阁都没回,就直接出发了。
夏天从远处眺望过清籁岛,与鸣神岛俨然就是两个世界,整个色调都不一样。
有一处类似火山口的环形山脉,中间一串紫白色的雷电连接天地,奔涌的雷云汇聚于顶,形成笼罩一整个岛屿的雷暴。
那种诡异森然的气氛,就算是夏天,也不由发憷……但看看身边人,那可是稻妻的雷电将军,一刀能劈山斩海的怪物,这区区稻妻,还有谁能让她感受到危险?
就当是陪皇上郊游了。
等抵达清籁岛,已经是夜晚,但这里被紫白色雷霆照耀,还是亮如白昼。
轰!
一道雷霆劈下,就在不远处,其声势把夏天吓了一跳。
还是第一次见到夏天的慌乱模样,令一旁的影很是意外,言语颇为揶揄:“你不会怕了吧?明明此世最为殊胜最为恐怖的雷霆化身就站在你的身边。”
无形的夸赞了一番自己。
像这种说玩笑话的她,还是第一次在八重神子之外的人面前显露。
夏天老脸一红,为自己辩解:“才不是害怕,我这是正常的人类反应……被突然这么一下,有吓到是正常的!”
影又没有正常的人类反应,她不懂,却是自信满满的说:“不用担心,我虽然无法完全控制的雷暴,但只要你在我身边,就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可靠的发言,令夏天心中一片温暖。
轰!
又是一道雷霆。
这一次,夏天做足了准备,没有再被吓到,瞧着周围的诡异风景,问:“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算是当年没有处理好,留下的灾祸……”就在影准备说明时,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。
“咕——”
可左右张望,并未发现有能发出这等声响的活物。
只有夏天知道,那是他肚子的叫声,到底是人类的躯体,可没办法像雷电将军不吃不喝。
在接到神里绫人的奏章后,急脾气的影立刻就选择了出发,她哪里有什么远行的常识,如果精神累了可以回一心净土休息,如果是身体累了……雷电将军没有累的概念。
夏天就惨了,陪着逛了一天,虽然吃了些点心和甜食,但那种东西不管饱……后面想着来到清籁岛,应该能有个村庄或者城镇,可以讨几口吃的,没想到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。
得去找些吃的,还得睡一觉……现在不是顾忌面子的时候。
夏天直接开口: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?等我好好休息一晚上,这样明天才有足够的精力。”
“不好意思,是我疏忽了。”影也是反应过来,很贴心的点头:“那就在此休息吧!”
好,接下来就是去寻找肉食!要吃肉,没肉绝对坚持不下去。
但刚刚说过了,这鬼地方连活人都见不到,就更别指望见到什么好吃的肉了,那些蜥蜴壁虎,鬼才吃它们!
这时候,夏天从空间里掏出了他那把镶嵌了原石的宝具钓竿。
附近有被雷元素污染,但水中还是水元素的世界,鱼儿没有被完全影响,看上去还是很可口的。
几条鱼上钩,然后就是找树枝、架火堆、慢慢烤。
影坐在旁边,单手撑住下巴,看着忙活的夏天,很是钦佩:“你在做什么?做菜吗?”
“连锅碗都没有,做菜就不想了,我们烤几条鱼吃!”
夏天把一切都准备好,有香菱给的便携式调料,味道应该是可以放心的。
想想,这些调料估计会比较辣,再去找两个解渴的果子。
看到对面的山坡有熟悉的日落果,来回可能需要十几分钟。
是不清楚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稻妻神明动不动做菜,但只是给烤鱼翻个面,怎么都不会出问题。
便对影说:“麻烦帮我看下火,过几分钟给鱼翻面,就这样把棍子转一下就好,我去那边摘些果子来。”
“额?我——”
没等影开口,夏天就跑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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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影出来逛街,让她看到稻妻无法被停止的变化,感受到人民对未来的美好期盼,以此影响她对「永恒」的判断……
游逛的后半程,两人去了更偏远的郊外,去看看顽固不化的石头也会生长出与百年前不同的花草……从那逐渐放开的心扉和尝试去给予花草微笑的神情,应该是有奏效的。
同时,改观的不止是影对「永恒」的看法,还有夏天对影的看法。
没有再感受到这位稻妻神明的威压,不再有所隔阂的好似随行的仆人,而是真正可以站在「朋友」「平等」的立场去交谈,去教她那些其实夏天自己也没太弄懂的知识。
看宛如婴儿般对一切未知懵懵懂懂的稻妻神明,哪里还有多少威严的将军形象,大概编什么胡话骗她,都会被当作真的去相信吧?
就比如,在城郊要经过一座架在溪流上的小桥,夏天骗她说:“稻妻最近有了新的席俗,过这座桥的时候,必须得手牵着手。”
影毫不怀疑,还主动伸手……那双握持稻妻生死的手,原来也如一般女孩那么柔软。
明明是土生土长数千年的稻妻人,却被一个才来稻妻数周的旅行者糊弄,还真是怪事。
看她如此天真无邪,亦或没有多少人间情事的理解,让夏天隐隐泛起负罪感,就像是拿汽水冰棍诱拐小女孩的坏叔叔。
在最后回去时,夏天把路边可以买到的所有甜食都买了个遍,以表达不便言明的歉意……
影当然是开心的大饱口福,她不懂钱财的使用,若是要自己去购买,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若是交由奉行府……实在开不了口。
在垂落的樱花树下,又是一座木桥,这是从町街回到天守阁的必经之路,上演过许多浪漫的桥段。
今日,也有女孩在此向男孩伸出她洁净的小手,以求回应。
影停驻脚步,却看夏天没有任何表示,不理解的问:“过桥……不是要牵手吗?”
纤纤玉手巧轻柔。
夏天不是不想,不是不愿,而是不能。
此前欺骗影牵手,是看准在郊外没有人,不必担心产生误会,但现在这处地方,虽然不是闹市街区,可周围的民众却不少,且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将军大人身上。
众目睽睽之下,配着绿水清荷,顶着软枝粉缨,和将军大人手牵手过木桥?
影是清心寡欲的神明,确实不在意这种没有特殊意义的肌肤之触,可是那些百姓在乎啊!
不用想,事后必然会成为大街小巷的热议话题,好不容易才把将军大人抱恙的谣言压下,现在又创造一个更夸张的话题……八重神子估计会提着皮鞭上门。
出于影对雷电将军的担忧,后续一段时间,大概率还是不会让雷电将军处理事务,再加上「将军大人与神秘男子私会街头」的事实……两件事结合在一起,不等于是书中所说的沉迷男女之事、荒废朝政吗?
那我不成了褒姒、妲己、杨贵妃……脑补的越多就越离谱,夏天的脑子和开火车一样“嗡嗡嗡”的乱叫,必须得找理由把事情给圆过去。
他挤着假笑:“只是风俗而已,不用太较真。”
影很执着,她不愿自己去破坏稻妻百姓所认可的事情:“虽然我不觉得这样的风俗有什么意义,但既然稻妻百姓是这么认为的,遵守倒也无妨。”
夏天左右观察,无法找到可以牵手又不会被人察觉到的角度,算是体会了一把「大明星谈恋爱」的感觉,要提防各种狗仔队,不敢表现得太亲密,为此挺对不起女方的一片真心。
虽然影只是单纯的想要遵守传统,没有任何其他想法,更没有献上真心。
夏天挠着头皮,灵机一动:“那个风俗只是刚刚那座桥而已,你看……我们来的时候,也经过这座桥,不是没有牵手吗!”
回想一下,确实如此。
影摸着竹制的桥栏,神情疑惑:“是这样啊……原来桥和桥也是有区别的。”
真是好哄,说什么她都信,让夏天的负罪感更深了,怀着内疚的心,他又去街边买了三串团子。
“还吃?”
就算是爱吃甜食,也觉得今天是不是吃太多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从知道自己喜欢吃甜食后,夏天好像就一直在给自己买甜的东西……是有意在讨好吗?
夏天把那三串团子包起来:“现在不吃也没事,可以拿回去吃!你在「一心净土里」可以吃东西吗?给雷电将军吃的话,你也可以感受到吧?”
“嗯……有特别的方法把东西带进一心净土。”
如果可能的话,影还是想要亲自吃到,虽然可以感受「一心净土」外将军的六感,但吃点心这种开心的事情,果然还是得亲力亲为。
等两人回到天守阁,已是红霞漫天时,正巧遇到了熟人。
相同纹路的服饰,相近的容貌,还以为是绫华来了,夏天差点高兴的喊出口……他一直都记挂着绫华不愿意见自己的事。
走近,瞧清楚装扮是一袭男装,头发的长度不对,颜色也有偏差,身高体宽更不对。
虽然那日天黑没能看得太清楚,但夏天可以确定,眼前的人就是绫华的哥哥,神里家的现任家主——神里绫人。
“将军大人……还有,夏天阁下。”
这回见面,是在雷电将军面前,他的态度缓和许多,甚至露出了友好的笑容……但夹在眉头的疑惑没能完全抹去。
他有疑问,又不知道怎么去问。
几日前,从清籁岛归来,怀有急报想要禀告将军大人,可得到的回信却是将军大人身体抱恙,暂时不会客。
将军大人身体有问题,当然是比急报更重要的事,神里绫人便在木漏茶室等了几天……
将军大人不会说谎,可身体抱恙了,怎么又会同人出去逛街?
开始听门卫说,神里凌人完全不信,现在亲眼看见将军大人逛街回来,不信也得信。
他就摸不着头脑,目光移到夏天身上,知道眼前这个男人非同一般,能做到常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,连绫华都对他倾心,可将军大人也……是不是太离谱了?
或许是自己误会了,只是普通的交谈和散心?不管如何,他都找不到合适开口询问的理由。
影察觉不了旁人的心思,瞧神里绫人有几分焦急,便问:“怎么了吗?”
神里绫人这才反应过来,立刻禀告正事:“是有关……”他不确定夏天现在的身份为何,是否可以知晓稻妻的政务,没有细说,而是呈上一份奏章:“有关「清籁岛」的调查报告,我已经整理完毕,还希望将军人可以尽快的决定,以避免雷暴问题的扩大。”
差遣社奉行的人去清籁岛的事情,影是知情的,有猜到,也有准备:“我知道了,会很快处理,你放心吧!”
有这一句保证,神里绫人就安心了:“那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在离开前,他也没错过机会,朝夏天发出邀请:“如果有机会,希望可以约个时间,请你吃个饭……感谢这段时间,你对舍妹的照顾。”
有点「鸿门宴」的味道。
但毕竟是未来大舅子的邀请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夏天也只能照办,况且……看上去,还是挺温和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在回内阁的路上,影就拆开了那份奏章,面色凝重,喃喃自语:“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“怎么了?”夏天瞄了两眼,没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。
影没有隐瞒,简略的说明了神里绫人上奏的内容:“是清籁岛的雷祸,如果不及时处理,可能会蔓延到鸣神岛来。”
夏天无奈的叹气,一听就知道躲都躲不掉的任务来了,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应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去就是了……”
“诶?你愿意陪我去吗?”
“陪?不是让我自己去吗?”
两人似乎都很惊讶于对方的回答。
影摇摇头,抿着嘴笑,而后说:“处理雷祸本就是我的职责……你愿意陪我同去,实在太好了。”
今天的出游,让她明白,世界已经变化许多,就连稻妻的很多风俗,她都不明白了,这番去清籁岛处理雷祸,若是夏天能够同行,应该可以顺利很多。
夏天一开始是误会了,以为又是冥冥之中的某项任务,但现在被影开口一句「你愿意陪我同去,实在太好了」,谁还能拒绝?
看来,同行出游的委托得延长了,不知道八重神子会不会给额外的奖赏?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雷电将军做事雷厉风行,夏天还以为要准备什么,没想到择日不如撞日,连内阁都没回,就直接出发了。
夏天从远处眺望过清籁岛,与鸣神岛俨然就是两个世界,整个色调都不一样。
有一处类似火山口的环形山脉,中间一串紫白色的雷电连接天地,奔涌的雷云汇聚于顶,形成笼罩一整个岛屿的雷暴。
那种诡异森然的气氛,就算是夏天,也不由发憷……但看看身边人,那可是稻妻的雷电将军,一刀能劈山斩海的怪物,这区区稻妻,还有谁能让她感受到危险?
就当是陪皇上郊游了。
等抵达清籁岛,已经是夜晚,但这里被紫白色雷霆照耀,还是亮如白昼。
轰!
一道雷霆劈下,就在不远处,其声势把夏天吓了一跳。
还是第一次见到夏天的慌乱模样,令一旁的影很是意外,言语颇为揶揄:“你不会怕了吧?明明此世最为殊胜最为恐怖的雷霆化身就站在你的身边。”
无形的夸赞了一番自己。
像这种说玩笑话的她,还是第一次在八重神子之外的人面前显露。
夏天老脸一红,为自己辩解:“才不是害怕,我这是正常的人类反应……被突然这么一下,有吓到是正常的!”
影又没有正常的人类反应,她不懂,却是自信满满的说:“不用担心,我虽然无法完全控制的雷暴,但只要你在我身边,就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可靠的发言,令夏天心中一片温暖。
轰!
又是一道雷霆。
这一次,夏天做足了准备,没有再被吓到,瞧着周围的诡异风景,问:“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算是当年没有处理好,留下的灾祸……”就在影准备说明时,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。
“咕——”
可左右张望,并未发现有能发出这等声响的活物。
只有夏天知道,那是他肚子的叫声,到底是人类的躯体,可没办法像雷电将军不吃不喝。
在接到神里绫人的奏章后,急脾气的影立刻就选择了出发,她哪里有什么远行的常识,如果精神累了可以回一心净土休息,如果是身体累了……雷电将军没有累的概念。
夏天就惨了,陪着逛了一天,虽然吃了些点心和甜食,但那种东西不管饱……后面想着来到清籁岛,应该能有个村庄或者城镇,可以讨几口吃的,没想到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。
得去找些吃的,还得睡一觉……现在不是顾忌面子的时候。
夏天直接开口: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?等我好好休息一晚上,这样明天才有足够的精力。”
“不好意思,是我疏忽了。”影也是反应过来,很贴心的点头:“那就在此休息吧!”
好,接下来就是去寻找肉食!要吃肉,没肉绝对坚持不下去。
但刚刚说过了,这鬼地方连活人都见不到,就更别指望见到什么好吃的肉了,那些蜥蜴壁虎,鬼才吃它们!
这时候,夏天从空间里掏出了他那把镶嵌了原石的宝具钓竿。
附近有被雷元素污染,但水中还是水元素的世界,鱼儿没有被完全影响,看上去还是很可口的。
几条鱼上钩,然后就是找树枝、架火堆、慢慢烤。
影坐在旁边,单手撑住下巴,看着忙活的夏天,很是钦佩:“你在做什么?做菜吗?”
“连锅碗都没有,做菜就不想了,我们烤几条鱼吃!”
夏天把一切都准备好,有香菱给的便携式调料,味道应该是可以放心的。
想想,这些调料估计会比较辣,再去找两个解渴的果子。
看到对面的山坡有熟悉的日落果,来回可能需要十几分钟。
是不清楚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稻妻神明动不动做菜,但只是给烤鱼翻个面,怎么都不会出问题。
便对影说:“麻烦帮我看下火,过几分钟给鱼翻面,就这样把棍子转一下就好,我去那边摘些果子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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