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0 章
然而,临渊整整睡了三天也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临衡以为师父是有什么隐疾,还慌慌张张去找了个郎中来给师父看病,最后郎中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万般无奈之下,临衡联系了远在青霄派的临清师伯。
在听了临衡的说法之后,临清不甚在意道:“没事,他喝了酒之后都这样,睡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是……这样吗?”临衡以为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影响了师父,他没敢说在师父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。
“别担心,”临清的声音似乎有点儿飘远,原本应该出现他身形投影的地方出现的只是成堆的案卷,那边似乎还有人在讨论什么东西。临衡觉得是自己打扰了师伯,忙要告退,却被临清拦了下来。
“你们这些时日一直在外头,门派里的事情我也来不及跟你们说,好在你今天主动联系了我,我也就先告诉你,等临渊醒了你再转告他。”
“好的,师伯请讲。”
临清恩了一声,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道:“逐云,你跟你临衡师弟解释一下,我手上这件事情还没忙完。”
逐云走到罗盘跟前道:“临衡师弟,事情是这样的,因为摇光那边,将原本定在明年的试炼大会提前了,日子选在了下个月初五。”
“下月?这么急?”
“是的,许多门派都对此有所不满,但摇光那边的理由倒也是冠冕堂皇,说是万事通那边给他们传了消息,以摇光之气象,明年若是办试炼大会这等大事,与主星相冲,对摇光之主的身体状况不利。”
“摇光之主身体不好吗?”临衡考虑到,如果对方身体好,大约是不会在意这等事情的。
逐云点了点头:“身体是不太好,不过也没有见好过,一直都是个病秧子。所以这次摇光改了时间,各门派虽然不满,但也不好说什么,反对的人很容易被扣上一顶想咒死摇光之主的帽子,摇光家大业大,为了这点事情与摇光为敌不好。”
临衡表示认同。
“所以,等临渊师叔醒来之后,还请将这件事转告给临渊师叔。”
“请师兄放心。”
临衡正要关了那罗盘,听着逐云师兄的声音又道:“临渊君前些天传信来说,你化成了一只灵兽的模样,今日看,你又变回了人形,可是能熟练掌握变换之法了?”
临衡的手一顿,点头道:“是的,原本是不会的,前几日突然就会了。”
其实临衡这话只说了一半。
那日,临衡试过用爪子撕,用牙齿咬,用火烧,用水淹等等方法,都没有在那一本书上弄出任何破损,甚至在他将书上面的灰尘吹掉之后,整个书依旧光亮如新。
临衡觉得自己有点头大。
最后,在临衡准备挖个洞将那本书给埋起来的时候,刚刚坑过他们的鬼剑仙,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长形棍状的东西,出现在了临衡的面前。
“小崽子,你这个暴殄天物的家伙,这等好宝贝你把它埋在土堆里?”
临衡手上的动作一顿,警惕地望着来人。他对这位前辈可没有多少好感。在他看来,此人虽算不上是坏人,但行事风格太过于捉摸不定了,让人招架不住。
“小崽子,瞧你,”鬼剑仙走到临衡面前,把那本沾了土的书捡了起来,津津有味地翻看了几页,一边看一边咂嘴,最后在临衡鄙夷的目光中,露出了一个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猥琐的笑容。
“这是人间至宝,你不懂。”鬼剑仙指了指那本书,“你看,做书的那人绝对识货,这每页纸上都有结界,普通的力量是没有办法破坏的。然后又给这些文字图画下了咒法,这才让它们能够活灵活现。这是能人,这一定是能人,小崽子你这本书怎么来的?”
临衡警惕地瞧着鬼剑仙,没有把江灼的名字说出来,只是道:“路上随便捡的。”
“啧啧啧,运气可真好。”鬼剑仙有几分艳羡,用跟临衡打商量的语气道:“要不……你把这本书送我吧?”
还没等临衡点头,原本在鬼剑仙手上的那本书就已经没有了踪影。临衡一愣,鬼剑仙生怕临衡来抢,忙用手指尖按住了临衡的额头。
一种压倒性的力量控制住了临衡的全身,临衡在这一瞬间觉得全身骨头重达千斤,四肢根本支撑不住。
他不得已在鬼剑仙面前低了头。
而鬼剑仙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,他将原本用布包着的剑鞘丢给临衡道:“书给我,剑鞘给你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看到那剑鞘,临衡立刻就反应了过来,他艰难地开口,怒道:“如何两清?这剑鞘原本就应该是我的,你当时却骗了我们,把我们引到那危险的境地。”
“哎呀哎呀,”鬼剑仙一张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,但却死不承认,狡辩道:“那蜘蛛确实大了些,但你们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吗?你不仅偷偷吃了那蜘蛛精的内丹,你师父还得了个宝贝,若不是我引你们过去,你们如何有这等奇遇?”
“不过……”鬼剑仙话音一转,“你这内丹大约是白吃了。看在你送我了那本书的份上,我就帮你一把。”
在临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巨大的八卦阵出现在他与鬼剑仙的头顶,阴阳变换间,白气与黑气沉浮,鬼剑仙脸上金光浮动,那抵住临衡头顶的手指微动,画出了一个“卍”字。
临衡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,有什么巨大的力量苏醒了。
当各色光芒归于平静,鬼剑仙收回了抵着临衡的手指。
临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了变形的能力。
“这……”
鬼剑仙笑眯眯地看着临衡,临衡忙就着灵兽的身形,朝鬼剑仙恭恭敬敬行了个礼。
“好了好了,我最不喜欢这礼啊礼的,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但千万别跟别人说我拿了你那本书啊!千万别说!”
临衡立刻道:“不是我的!”
鬼剑仙立刻哈哈大笑:“管它是谁的,现在是我的了!”
鬼剑仙来时悄无声息,去时也没有预兆,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御着剑往他那山谷的方向而去。
之后,临衡借着霜风剑鞘与霜风之间的感应找到了醉酒的师父,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情。
故而,临衡对鬼剑仙这位前辈的态度,十分微妙。那日与青霄派联系后,临渊又睡了十多日,加起来近乎睡了半月才醒来。临渊醒来的这一天,他在房间中并没有发现徒弟,原打算出去找的,却发觉自己饿得腿脚发软,临渊忙在自己的乾坤袋里随便掏了点吃食,一边吃一边询问小丘,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。
小丘内心十分激动,它虽然被关了十天的禁闭,但是这十天里,这师徒俩发生了什么它是门清。
它小心翼翼地去问临渊:“宿主,你还记得你醉酒之后干了什么吗?”
临渊突然就有点儿紧张了。
“我干了什么?”临渊比小丘更加小心翼翼地问,生怕从小丘那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,而小丘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问:“宿主,你仔细想想,你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?”
临渊用手支着头,很是费力地回忆在第一杯酒下肚之后发生的事情。
但是,他只记得他把庄炎给喝趴下了,之后发生了什么,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
“你知道是吗?”临渊向小丘求助道:“你告诉我吧,我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临渊话音刚落,临衡拿着毛巾端着清水推门而入,临渊被临衡吓了一跳,而毫无准备的临衡差点将手里的铜盆摔出去。
“师、师父,你醒了?!”临衡结巴了一下,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,他设想过许多次师父醒来的样子,他也模拟过许多师父醒来之后的场景,他自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,但直到这时,他才知道,那些准备根本没有任何作用。
他看到师父那一双眼睛,他就已经慌了神。
临衡眼底毫不掩饰的惊慌让临渊愣住了,临衡在这一次变回人形之后,容貌与五十年之后几乎是一模一样,他这般慌张的样子让临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,问:“怎么了?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临渊话音刚落,放在他枕边的罗盘突然亮了起来。临衡见师父去管那罗盘,立刻就松了口气,忙将手上的水盆放在架子上,然后手忙脚乱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,假装让自己忙起来,实际上只是想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。
联系临渊的人是临清,他瞧见临渊醒了,立刻打趣道:“你大概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喝多了酒就睡个昏天黑地的人了,不过这样挺好的,也不会趁着酒劲耍酒疯了。”
“不过,我倒是很好奇你耍酒疯的样子,不如找个机会我们再喝一杯?我一定想办法找人先灌倒你。”
临渊冷哼一声:“就算你灌倒了我,我也不会耍酒疯,整个师门,我酒品是最好的那个,喝多了就睡,绝对不多话。”
临衡的手一抖,他想到了那天小巷子里的师父。
临清那边显然不服气,临渊也不想与他过多争论,便直接招呼临衡道:“你说,我这次醉酒撒酒疯了吗?”
“啪!”
临衡手中的小瓷瓶摔在了地上,碎成了好几块。
“怎么了?”临清在罗盘那头问,“发生了什么?怎么有响声?”
临渊的目光在临衡身上停留了一会,才道:“没事,徒弟他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个东西。”
“哈哈哈,八成是你这次醉酒之后形象太不雅了,你刚刚问他的时候把他给吓到了!”临清不由分说地开始嘲笑临渊,临渊气得直接关了罗盘,然后看着临衡道:“临衡,你实话告诉我,你这次在哪儿找到我的?”
临衡紧了紧拳又松开,挣扎了好一番之后才开口道:“师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
临渊直觉不好,他脸色微黑道: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所以,你实话告诉我,我这一次是不是出了很大的洋相?”
“没有没有!”临衡连连摇手,“你就是……在集市上买了很多东西,然后追着一直蓝色眼睛的猫,把它当徒弟……”
“就这样?之后呢?”
“之后……”临衡心跳如鼓,他看着师父那一双眼睛,他决定撒一个谎。
“之后师父就睡着了,一直到今天。”
“就这样?”临渊觉得这事情也还能接受。
临衡尽可能镇定地微笑道:“是的,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也还能接受。”临渊说着,又将那罗盘打开了。
这回临清那边打开了罗盘之后没有立刻说话,临渊发现,罗盘之中投射出来的景色,并不是在青霄派。
“怎么回事?师兄不在青霄?”
“就是来跟你说这事的,我还有其他参加试炼大会的弟子已经在去摇光的路上了,你在哪?要不要同我们一同过去?”
“去摇光?”
“是的,”临清说着,将那日逐云告诉临衡的内容又给临渊说了一遍,“所以这次我与门派里的几位长老急急忙忙选了十几个人,不过有一个出任务伤得有点重,动了骨头,还得在路上养。”
临渊没什么意见:“门派里的事情都听师兄安排。只不过师兄可去打听了那卦象的事情吗?万事通他们怎么会弄起占卜了?以前他们不是说过——不问吉凶吗?”
“谁知道呢?或许这只是摇光他们的借口也说不定呢?”
临渊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在万事通那里让他十分不舒服的男人,以至于临清师兄跟他说话他都没有注意到,还是后来临衡提醒的他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临清将手在临渊虚虚面前晃了晃道,“你在哪?什么时候出发去摇光?”
临渊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。
“那你还在我们前面呢,你在那儿等我们几天,等我们到了然后再一起去摇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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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衡以为师父是有什么隐疾,还慌慌张张去找了个郎中来给师父看病,最后郎中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万般无奈之下,临衡联系了远在青霄派的临清师伯。
在听了临衡的说法之后,临清不甚在意道:“没事,他喝了酒之后都这样,睡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是……这样吗?”临衡以为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影响了师父,他没敢说在师父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。
“别担心,”临清的声音似乎有点儿飘远,原本应该出现他身形投影的地方出现的只是成堆的案卷,那边似乎还有人在讨论什么东西。临衡觉得是自己打扰了师伯,忙要告退,却被临清拦了下来。
“你们这些时日一直在外头,门派里的事情我也来不及跟你们说,好在你今天主动联系了我,我也就先告诉你,等临渊醒了你再转告他。”
“好的,师伯请讲。”
临清恩了一声,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道:“逐云,你跟你临衡师弟解释一下,我手上这件事情还没忙完。”
逐云走到罗盘跟前道:“临衡师弟,事情是这样的,因为摇光那边,将原本定在明年的试炼大会提前了,日子选在了下个月初五。”
“下月?这么急?”
“是的,许多门派都对此有所不满,但摇光那边的理由倒也是冠冕堂皇,说是万事通那边给他们传了消息,以摇光之气象,明年若是办试炼大会这等大事,与主星相冲,对摇光之主的身体状况不利。”
“摇光之主身体不好吗?”临衡考虑到,如果对方身体好,大约是不会在意这等事情的。
逐云点了点头:“身体是不太好,不过也没有见好过,一直都是个病秧子。所以这次摇光改了时间,各门派虽然不满,但也不好说什么,反对的人很容易被扣上一顶想咒死摇光之主的帽子,摇光家大业大,为了这点事情与摇光为敌不好。”
临衡表示认同。
“所以,等临渊师叔醒来之后,还请将这件事转告给临渊师叔。”
“请师兄放心。”
临衡正要关了那罗盘,听着逐云师兄的声音又道:“临渊君前些天传信来说,你化成了一只灵兽的模样,今日看,你又变回了人形,可是能熟练掌握变换之法了?”
临衡的手一顿,点头道:“是的,原本是不会的,前几日突然就会了。”
其实临衡这话只说了一半。
那日,临衡试过用爪子撕,用牙齿咬,用火烧,用水淹等等方法,都没有在那一本书上弄出任何破损,甚至在他将书上面的灰尘吹掉之后,整个书依旧光亮如新。
临衡觉得自己有点头大。
最后,在临衡准备挖个洞将那本书给埋起来的时候,刚刚坑过他们的鬼剑仙,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长形棍状的东西,出现在了临衡的面前。
“小崽子,你这个暴殄天物的家伙,这等好宝贝你把它埋在土堆里?”
临衡手上的动作一顿,警惕地望着来人。他对这位前辈可没有多少好感。在他看来,此人虽算不上是坏人,但行事风格太过于捉摸不定了,让人招架不住。
“小崽子,瞧你,”鬼剑仙走到临衡面前,把那本沾了土的书捡了起来,津津有味地翻看了几页,一边看一边咂嘴,最后在临衡鄙夷的目光中,露出了一个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猥琐的笑容。
“这是人间至宝,你不懂。”鬼剑仙指了指那本书,“你看,做书的那人绝对识货,这每页纸上都有结界,普通的力量是没有办法破坏的。然后又给这些文字图画下了咒法,这才让它们能够活灵活现。这是能人,这一定是能人,小崽子你这本书怎么来的?”
临衡警惕地瞧着鬼剑仙,没有把江灼的名字说出来,只是道:“路上随便捡的。”
“啧啧啧,运气可真好。”鬼剑仙有几分艳羡,用跟临衡打商量的语气道:“要不……你把这本书送我吧?”
还没等临衡点头,原本在鬼剑仙手上的那本书就已经没有了踪影。临衡一愣,鬼剑仙生怕临衡来抢,忙用手指尖按住了临衡的额头。
一种压倒性的力量控制住了临衡的全身,临衡在这一瞬间觉得全身骨头重达千斤,四肢根本支撑不住。
他不得已在鬼剑仙面前低了头。
而鬼剑仙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,他将原本用布包着的剑鞘丢给临衡道:“书给我,剑鞘给你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看到那剑鞘,临衡立刻就反应了过来,他艰难地开口,怒道:“如何两清?这剑鞘原本就应该是我的,你当时却骗了我们,把我们引到那危险的境地。”
“哎呀哎呀,”鬼剑仙一张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,但却死不承认,狡辩道:“那蜘蛛确实大了些,但你们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吗?你不仅偷偷吃了那蜘蛛精的内丹,你师父还得了个宝贝,若不是我引你们过去,你们如何有这等奇遇?”
“不过……”鬼剑仙话音一转,“你这内丹大约是白吃了。看在你送我了那本书的份上,我就帮你一把。”
在临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巨大的八卦阵出现在他与鬼剑仙的头顶,阴阳变换间,白气与黑气沉浮,鬼剑仙脸上金光浮动,那抵住临衡头顶的手指微动,画出了一个“卍”字。
临衡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,有什么巨大的力量苏醒了。
当各色光芒归于平静,鬼剑仙收回了抵着临衡的手指。
临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了变形的能力。
“这……”
鬼剑仙笑眯眯地看着临衡,临衡忙就着灵兽的身形,朝鬼剑仙恭恭敬敬行了个礼。
“好了好了,我最不喜欢这礼啊礼的,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但千万别跟别人说我拿了你那本书啊!千万别说!”
临衡立刻道:“不是我的!”
鬼剑仙立刻哈哈大笑:“管它是谁的,现在是我的了!”
鬼剑仙来时悄无声息,去时也没有预兆,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御着剑往他那山谷的方向而去。
之后,临衡借着霜风剑鞘与霜风之间的感应找到了醉酒的师父,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情。
故而,临衡对鬼剑仙这位前辈的态度,十分微妙。那日与青霄派联系后,临渊又睡了十多日,加起来近乎睡了半月才醒来。临渊醒来的这一天,他在房间中并没有发现徒弟,原打算出去找的,却发觉自己饿得腿脚发软,临渊忙在自己的乾坤袋里随便掏了点吃食,一边吃一边询问小丘,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。
小丘内心十分激动,它虽然被关了十天的禁闭,但是这十天里,这师徒俩发生了什么它是门清。
它小心翼翼地去问临渊:“宿主,你还记得你醉酒之后干了什么吗?”
临渊突然就有点儿紧张了。
“我干了什么?”临渊比小丘更加小心翼翼地问,生怕从小丘那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,而小丘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问:“宿主,你仔细想想,你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?”
临渊用手支着头,很是费力地回忆在第一杯酒下肚之后发生的事情。
但是,他只记得他把庄炎给喝趴下了,之后发生了什么,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
“你知道是吗?”临渊向小丘求助道:“你告诉我吧,我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临渊话音刚落,临衡拿着毛巾端着清水推门而入,临渊被临衡吓了一跳,而毫无准备的临衡差点将手里的铜盆摔出去。
“师、师父,你醒了?!”临衡结巴了一下,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,他设想过许多次师父醒来的样子,他也模拟过许多师父醒来之后的场景,他自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,但直到这时,他才知道,那些准备根本没有任何作用。
他看到师父那一双眼睛,他就已经慌了神。
临衡眼底毫不掩饰的惊慌让临渊愣住了,临衡在这一次变回人形之后,容貌与五十年之后几乎是一模一样,他这般慌张的样子让临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,问:“怎么了?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临渊话音刚落,放在他枕边的罗盘突然亮了起来。临衡见师父去管那罗盘,立刻就松了口气,忙将手上的水盆放在架子上,然后手忙脚乱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,假装让自己忙起来,实际上只是想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。
联系临渊的人是临清,他瞧见临渊醒了,立刻打趣道:“你大概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喝多了酒就睡个昏天黑地的人了,不过这样挺好的,也不会趁着酒劲耍酒疯了。”
“不过,我倒是很好奇你耍酒疯的样子,不如找个机会我们再喝一杯?我一定想办法找人先灌倒你。”
临渊冷哼一声:“就算你灌倒了我,我也不会耍酒疯,整个师门,我酒品是最好的那个,喝多了就睡,绝对不多话。”
临衡的手一抖,他想到了那天小巷子里的师父。
临清那边显然不服气,临渊也不想与他过多争论,便直接招呼临衡道:“你说,我这次醉酒撒酒疯了吗?”
“啪!”
临衡手中的小瓷瓶摔在了地上,碎成了好几块。
“怎么了?”临清在罗盘那头问,“发生了什么?怎么有响声?”
临渊的目光在临衡身上停留了一会,才道:“没事,徒弟他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个东西。”
“哈哈哈,八成是你这次醉酒之后形象太不雅了,你刚刚问他的时候把他给吓到了!”临清不由分说地开始嘲笑临渊,临渊气得直接关了罗盘,然后看着临衡道:“临衡,你实话告诉我,你这次在哪儿找到我的?”
临衡紧了紧拳又松开,挣扎了好一番之后才开口道:“师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
临渊直觉不好,他脸色微黑道: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所以,你实话告诉我,我这一次是不是出了很大的洋相?”
“没有没有!”临衡连连摇手,“你就是……在集市上买了很多东西,然后追着一直蓝色眼睛的猫,把它当徒弟……”
“就这样?之后呢?”
“之后……”临衡心跳如鼓,他看着师父那一双眼睛,他决定撒一个谎。
“之后师父就睡着了,一直到今天。”
“就这样?”临渊觉得这事情也还能接受。
临衡尽可能镇定地微笑道:“是的,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也还能接受。”临渊说着,又将那罗盘打开了。
这回临清那边打开了罗盘之后没有立刻说话,临渊发现,罗盘之中投射出来的景色,并不是在青霄派。
“怎么回事?师兄不在青霄?”
“就是来跟你说这事的,我还有其他参加试炼大会的弟子已经在去摇光的路上了,你在哪?要不要同我们一同过去?”
“去摇光?”
“是的,”临清说着,将那日逐云告诉临衡的内容又给临渊说了一遍,“所以这次我与门派里的几位长老急急忙忙选了十几个人,不过有一个出任务伤得有点重,动了骨头,还得在路上养。”
临渊没什么意见:“门派里的事情都听师兄安排。只不过师兄可去打听了那卦象的事情吗?万事通他们怎么会弄起占卜了?以前他们不是说过——不问吉凶吗?”
“谁知道呢?或许这只是摇光他们的借口也说不定呢?”
临渊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在万事通那里让他十分不舒服的男人,以至于临清师兄跟他说话他都没有注意到,还是后来临衡提醒的他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临清将手在临渊虚虚面前晃了晃道,“你在哪?什么时候出发去摇光?”
临渊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。
“那你还在我们前面呢,你在那儿等我们几天,等我们到了然后再一起去摇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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