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昌丰城试点(2)
“贡献点?”
半个月后的官府大院内,响起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。
时任知府的纪永春看着手中那“平等会”递上来的的策划书,沉吟不已。
旁边的景致见此,连忙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纪叔叔,我们平等会准备以每个人做出的贡献大小来分配物资。
谁做出的贡献越大,那么分配的物资就越多,享受到的福利也就越多。而贡献少呢,自然能得到的物资就越少,享受到的福利也就越少。
我们准备以此来鼓励百姓们和员工们为共同的目标来做贡献。”
“那你们原来的那些食堂啊,书院啊,准备怎么办?”
其实,纪永春想问的是,你们如果这么搞的话,那原来的慈善呢?原来只要进去就能享受到的福利呢?
他可没忘记,自己这位侄女原来可是搞慈善的。而她们原来的那套体系之所以扩张的那么快,流传的那么广,也是因为是庇佑在慈善的名义下的。
对此,景致的解释是:“纪叔叔,我刚刚说的那些可以用贡献点换取的,都是一些额外的福利。比如想吃的更好,想穿的更好,或者想让一位大厨专门来给做饭,或者让一位名师专门前去单独指导。
这些就需要花费额外的贡献或者钱财才行。
至于基础的,比如原先那营养全面的食堂,大教室读书等等还是可以享受到的。”
“这样啊!”
纪永春懂了。
其实说白了,就是基础的生活所需,平等会依旧会免费供应,但是如果想奢侈一把,享受一把,那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其实,这和他们官府所做的事情不无一二,只是官府只保障了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安全、秩序的生活,而没能将免费教育和免费食堂等等贯彻下去而已。
当然,纪永春也知道其中的原因。不就是因为代价太大了嘛!
至于平等会为什么可以实现,那是因为对方有着大量的产业,他们会将其中的部分收益转移过来,从而让免费基础生活所需得以实现下去。
其实再说的白一点,就是平等会将每一个员工收益的一部分收取了上去,用以支持那些公共所需。
说起来,这个和税收倒是很像。
其中的区别是,国家很少经营那些盈利性的产业,而平等会呢,是一切产业全部都归平等会所有。所以对于平等会能负担更多的免费福利,纪永春也没有任何担心。担心对方只是说说,或者中途会变卦。
毕竟对方负担的起,而且也一直是这样做的。
既然现在执行不成问题,那么就该轮到下一个问题了。
“小致,你们的那个贡献点是怎么分配的?”
纪永春可是知道,如何合理的分配可是一门大的学问。这要是弄不好,那你哪怕再好心,再声明不怎么私自挪用公款,那也办不下去。甚至就算暂时勉强办下去了,也很快会分崩离析。
而对这个问题的重要性,景致她们也知道的清清楚楚,所以经过多面访的讨论,她们才总算达成了共识,
“纪叔叔,这个我们是暂时先按照市场上的薪资标准来执行的。
比如一般的工坊中,小工的薪资是每天二两左右,那么我们就给他记上两百点贡献点。月底的时候,再给他全部换成相对应的银子。”
“一贡献点等于一文?”
“对!一贡献点等于一文。之后呢,我们会根据工作的难易程度、稀缺程度、贡献大小等等多个方面,对各个工种进行综合的评估,尽量让大家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。
这个还请纪叔叔不用担心,我们不会乱来的。”
“那就好!”
闻言,纪永春欣慰的点了点头。
突然间,他又问道:“对了,你们的那个贡献点可以交易吗?”
“呃,不能!”
听到这个问题,景致脸上的表情一滞,随后道:“纪叔叔请放心。我们这个贡献点是通过明远他专门创造的一个神通来进行统计的,除了在我们的店铺进行消费以外,就只能兑换成银子了。私人之间,不能交易。”
其实,在创造神通的时候,路明远给景致留了一个开关,让她可以自如的控制是否开启私人交易功能。
只是考虑到目前她们的力量还不够,不足以挑战国家的货币,所以景致暂时没开启这个功能。
对此,路明远也表示理解,用他的话来说就是,目前正处在实体货币和虚拟货币的交接点。
而对于景致的此番回答,纪永春也不知道信了没有,只是道了句:“这样啊~”
一时间,屋内的气氛有些凝固。
惹得旁边陪同的饶小星也紧张的攥紧了拳头。
良久,纪永春才出言打破了这份沉寂,只听他问道:“小致,我刚看了下,你们的领导层是通过选举得出来的,能具体说说一下吗?”
听到这话,饶小星长长的舒了口气。她总算放下心来。
而此时的景致也按捺住心中的喜悦,回答道:
“纪叔叔,我们是这样想的。
领导当得好不好,他下面的员工最有发言权,所以我们就将一部分领导的选拔权下放给基层员工,让他们亲自去选择最符合他们心意的领导。
这就和战场上一样,谁最勇猛,谁杀敌最多,谁能够带领团队获得更多的功劳,谁就当小队长,甚至是当百夫长、千夫长。
当然,为了防止出现贿赂甚至腐败等问题,我们还特地弄了个举报系统。
只要有人发现问题进行举报,那么我们就会让监察人员进行查证,一旦证实,绝不姑息。”
说到最后,景致的声音变得相当的坚决。
这个举报系统可是她们平等会整个体系的重要维持手段,她可不想让任何人进行破坏。哪怕自己最亲密的朋友,亲人,甚至是子女都不行。
如果没有这份决心,景致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窝在学校里教书呢。
对此,纪永春也感慨万千。
事实上,当初他当小吏的时候,也有过这些想法,但是人力有时而穷,再加上昌丰城那么大,而且城里的情况又过于复杂,实在有些积重难返,所以他也就放弃了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谁能想到,他今天竟然又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这些,而且还是一位女子。
纪永春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。
不过让他感觉到欣慰的是,对方的情况比他那时要强得多,至少背景实力方面,全人类都没几个比得上的,所以纪永春完全有理由相信,对方有能力实现这一切。
至于自己身后的纪家?
纪永春摇头一笑。
自从那位晋升宗师的那一刻起,对方便已经站在了昌丰城的最巅峰。而他们这些世家,最多也就能站在第二个档次。
所以,不管他们这些世家同不同意,官府允不允许,只要对方没有违背律法,那么他们就阻止不了对方。
这是经过律法规定的,宗师级高手该有的权利。谁也无法违背。
哪怕纪永春看得出,对方的这一套是正对着官府来的,是来取代官府的,他也无能为力。
事实上,纪永春也不想阻止。
如果对方最后真的实现了这一切,那他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至于纪家?
纪永春觉得,他们能在这场大变革中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,哪还能要求更多?
至于城里的其他家族?
那就看他们是想螳臂挡车,还是想破财消灾,更或者搭上这趟顺便车更进一步?
这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。
对此,景致连连表示感谢:“那就谢谢纪叔叔的支持了。我们一定会依法纳税的。”
这由不得景致高兴,要知道,想要将全城的产业都纳入到平等会,然后按照平等会的规则进行重新分配,这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官府。
现如今官府这边没问题了,景致自然开心。
至于其他的那些家族和商户?
这就要看会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了。
不过对此,别说是景致,就连旁边打酱油的饶小星都信心十足。没办法,任谁后面站着一位宗师级人物,都会有如此表现的。
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以势压人吧!
……
搞定了官府之后,景致她们再接再厉,分批去游说城里的各大家族,各大商户。
而限于宗师级高手的威慑,还有律法的支持,也没有人敢旗帜鲜明的站在反对的那一边。
这天,饶小星带着几个小伙伴,唐巧巧、谭晓童、覃风等人拜访了文宁巷的马家。
进门前,几人一脸的郑重,因为这里可是他们大姐大重点关注的目标。他们可丝毫不敢马虎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几人又一脸笑意的走出马家。
门口,马家父子负责送别。
不过看着几人那渐渐远去的身影,儿子马文轩还是有些不服气,“爹,我们真的要答应他们的条件?要知道一旦答应了,我们马家几百年的基业可就没了。”
马恒亮闻言,收起了笑脸,脸上充满了无奈:“不答应又能怎么办?人家后面有宗师当靠山,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?”
作为马家当代的家主,马恒亮自然也知道一旦答应了对方的条件,融入了进去,那他们马家也就名存实亡了。哪怕他们之后做的再好,但也回不到原来那番自己当家做主的地位了。
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?
实力不济,他又能如何?
毕竟按照律法来说,当路明远成为宗师的那一刻起,他们这座城市就是对方的私人领地了。
此时,只要对方不过分,不是弄得天怒人怨、人神共愤,人家朝廷才懒得管这些。
更别说,对方只是想收编他们这些世家,此时朝廷更没有理由为他们说话了。
只是,想到自己曾经的意气风发,想到自己接任家主之位的时候,承诺说要带马家走上前所未有的辉煌,再想想如今自己心中的万般无力。一时间,马恒亮也有些撑不住了。
特别是想到自己曾经还纠结几个同伴去找过那位路宗师的麻烦,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切磋,马恒亮的心中更是复杂。
谁能想到,这才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时间,几个人的地位便已是天差地别。
有人仗着性别红利,早早就跟在了对方的身后,现如今也混到了副会长的位置。
有人见机的早,也提前投靠了过去。
结果只剩下自己在这儿苦苦挣扎,一瞬间,马恒亮有种痛哭一场的冲动。
“走吧,先回家!咱们听听你爷爷的意见。”
揉了揉眼睛,马恒亮抬腿朝家里赶去。
不过刚走到门口,他便听到了自家老爷子那压抑着的抱怨声:“他路明远已经是宗师了,这我没话说。但是他现在这是干什么?想让他的妻子也成为宗师,你说他怎么这么贪心呢!”
接着便是母亲余氏的声音:“人家成为宗师了,想扶持一下自己的妻子,这也无可厚非吧!”
“是无可厚非。但是他也不能拿我们这些……哎,算了,不说了。心烦!”
这时,马恒亮带着儿子赶了过来。
大厅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沉寂,只留下几人那有力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。
许久,马恒亮才努了努嘴,道:“爹,我想今天下午就去给他们答复,说我们答应了。”
老爷子一听,叹了口气,“看来,你这个家主当得还没糊涂啊!现如今,我们已经除了答应之外,已经别无选择了。提早答应也好,省的有其他的心思。”
老爷子其实也不想看着自己亲手接到的马家在自己手上毁掉,但是他也买办法啊!
“爷爷,我们可以搬走啊,搬去其他城市!此处不留爷、自有留爷处,我就不相信他这个宗师还能管那么远。”
直到现在,马文轩还是有些气不过。哪有这样强取豪夺的?不加入还不行?他可不信。
听到孙儿的建议,老爷子却冷哼了一声,没有再言语。
余氏见状,解释道:“文轩,你以为他们平等会要的是什么?
是我们马家的财富,还是我们马家的人才?
都不是,人家要的是我们马家工坊里的工人,还有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,甚至还有为我们马家种地的农民,做饭的厨师,人家要的是这些。
对于他们来说,我们马家自己人其实可有可无的。
我们一走,这不是刚好腾出了地方,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更何况,你说我们搬走,我们往哪里走?
去了其他的城市,一个陌生的地方,哪怕我们有再多的钱,也独木难支。人家的市场已经占完了,我们哪加入的进去,到时候不被赶出来就很好了。
还有,接下来的几年可不怎么安稳,我们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,到时候被人给卖了,那才叫彻底完蛋了。”
“那,那……”
马文轩说不出话来了。他没想到,自己家里真的没有了其他的选择。
而此时的马恒亮和老爷子也沉默以对。
这其实也是他们父子两没说搬走的原因。
在这个即将动荡的年代,在昌丰城里,有着宗师的保护,他们至少能保住身家性命,如果出去了,可能直接就被那些饿狼给一口吞了。
到时候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,那才叫绝望。
现在这样,貌似已经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,只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而已。
至于马家的崛起,那就要交给后面的晚辈们了。
人嘛,都要向前看。说不定将来马家出了一个人才,能把他们马家带的更辉煌呢。
马恒亮这般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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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的官府大院内,响起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。
时任知府的纪永春看着手中那“平等会”递上来的的策划书,沉吟不已。
旁边的景致见此,连忙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纪叔叔,我们平等会准备以每个人做出的贡献大小来分配物资。
谁做出的贡献越大,那么分配的物资就越多,享受到的福利也就越多。而贡献少呢,自然能得到的物资就越少,享受到的福利也就越少。
我们准备以此来鼓励百姓们和员工们为共同的目标来做贡献。”
“那你们原来的那些食堂啊,书院啊,准备怎么办?”
其实,纪永春想问的是,你们如果这么搞的话,那原来的慈善呢?原来只要进去就能享受到的福利呢?
他可没忘记,自己这位侄女原来可是搞慈善的。而她们原来的那套体系之所以扩张的那么快,流传的那么广,也是因为是庇佑在慈善的名义下的。
对此,景致的解释是:“纪叔叔,我刚刚说的那些可以用贡献点换取的,都是一些额外的福利。比如想吃的更好,想穿的更好,或者想让一位大厨专门来给做饭,或者让一位名师专门前去单独指导。
这些就需要花费额外的贡献或者钱财才行。
至于基础的,比如原先那营养全面的食堂,大教室读书等等还是可以享受到的。”
“这样啊!”
纪永春懂了。
其实说白了,就是基础的生活所需,平等会依旧会免费供应,但是如果想奢侈一把,享受一把,那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其实,这和他们官府所做的事情不无一二,只是官府只保障了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安全、秩序的生活,而没能将免费教育和免费食堂等等贯彻下去而已。
当然,纪永春也知道其中的原因。不就是因为代价太大了嘛!
至于平等会为什么可以实现,那是因为对方有着大量的产业,他们会将其中的部分收益转移过来,从而让免费基础生活所需得以实现下去。
其实再说的白一点,就是平等会将每一个员工收益的一部分收取了上去,用以支持那些公共所需。
说起来,这个和税收倒是很像。
其中的区别是,国家很少经营那些盈利性的产业,而平等会呢,是一切产业全部都归平等会所有。所以对于平等会能负担更多的免费福利,纪永春也没有任何担心。担心对方只是说说,或者中途会变卦。
毕竟对方负担的起,而且也一直是这样做的。
既然现在执行不成问题,那么就该轮到下一个问题了。
“小致,你们的那个贡献点是怎么分配的?”
纪永春可是知道,如何合理的分配可是一门大的学问。这要是弄不好,那你哪怕再好心,再声明不怎么私自挪用公款,那也办不下去。甚至就算暂时勉强办下去了,也很快会分崩离析。
而对这个问题的重要性,景致她们也知道的清清楚楚,所以经过多面访的讨论,她们才总算达成了共识,
“纪叔叔,这个我们是暂时先按照市场上的薪资标准来执行的。
比如一般的工坊中,小工的薪资是每天二两左右,那么我们就给他记上两百点贡献点。月底的时候,再给他全部换成相对应的银子。”
“一贡献点等于一文?”
“对!一贡献点等于一文。之后呢,我们会根据工作的难易程度、稀缺程度、贡献大小等等多个方面,对各个工种进行综合的评估,尽量让大家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。
这个还请纪叔叔不用担心,我们不会乱来的。”
“那就好!”
闻言,纪永春欣慰的点了点头。
突然间,他又问道:“对了,你们的那个贡献点可以交易吗?”
“呃,不能!”
听到这个问题,景致脸上的表情一滞,随后道:“纪叔叔请放心。我们这个贡献点是通过明远他专门创造的一个神通来进行统计的,除了在我们的店铺进行消费以外,就只能兑换成银子了。私人之间,不能交易。”
其实,在创造神通的时候,路明远给景致留了一个开关,让她可以自如的控制是否开启私人交易功能。
只是考虑到目前她们的力量还不够,不足以挑战国家的货币,所以景致暂时没开启这个功能。
对此,路明远也表示理解,用他的话来说就是,目前正处在实体货币和虚拟货币的交接点。
而对于景致的此番回答,纪永春也不知道信了没有,只是道了句:“这样啊~”
一时间,屋内的气氛有些凝固。
惹得旁边陪同的饶小星也紧张的攥紧了拳头。
良久,纪永春才出言打破了这份沉寂,只听他问道:“小致,我刚看了下,你们的领导层是通过选举得出来的,能具体说说一下吗?”
听到这话,饶小星长长的舒了口气。她总算放下心来。
而此时的景致也按捺住心中的喜悦,回答道:
“纪叔叔,我们是这样想的。
领导当得好不好,他下面的员工最有发言权,所以我们就将一部分领导的选拔权下放给基层员工,让他们亲自去选择最符合他们心意的领导。
这就和战场上一样,谁最勇猛,谁杀敌最多,谁能够带领团队获得更多的功劳,谁就当小队长,甚至是当百夫长、千夫长。
当然,为了防止出现贿赂甚至腐败等问题,我们还特地弄了个举报系统。
只要有人发现问题进行举报,那么我们就会让监察人员进行查证,一旦证实,绝不姑息。”
说到最后,景致的声音变得相当的坚决。
这个举报系统可是她们平等会整个体系的重要维持手段,她可不想让任何人进行破坏。哪怕自己最亲密的朋友,亲人,甚至是子女都不行。
如果没有这份决心,景致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窝在学校里教书呢。
对此,纪永春也感慨万千。
事实上,当初他当小吏的时候,也有过这些想法,但是人力有时而穷,再加上昌丰城那么大,而且城里的情况又过于复杂,实在有些积重难返,所以他也就放弃了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谁能想到,他今天竟然又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这些,而且还是一位女子。
纪永春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。
不过让他感觉到欣慰的是,对方的情况比他那时要强得多,至少背景实力方面,全人类都没几个比得上的,所以纪永春完全有理由相信,对方有能力实现这一切。
至于自己身后的纪家?
纪永春摇头一笑。
自从那位晋升宗师的那一刻起,对方便已经站在了昌丰城的最巅峰。而他们这些世家,最多也就能站在第二个档次。
所以,不管他们这些世家同不同意,官府允不允许,只要对方没有违背律法,那么他们就阻止不了对方。
这是经过律法规定的,宗师级高手该有的权利。谁也无法违背。
哪怕纪永春看得出,对方的这一套是正对着官府来的,是来取代官府的,他也无能为力。
事实上,纪永春也不想阻止。
如果对方最后真的实现了这一切,那他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至于纪家?
纪永春觉得,他们能在这场大变革中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,哪还能要求更多?
至于城里的其他家族?
那就看他们是想螳臂挡车,还是想破财消灾,更或者搭上这趟顺便车更进一步?
这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。
对此,景致连连表示感谢:“那就谢谢纪叔叔的支持了。我们一定会依法纳税的。”
这由不得景致高兴,要知道,想要将全城的产业都纳入到平等会,然后按照平等会的规则进行重新分配,这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官府。
现如今官府这边没问题了,景致自然开心。
至于其他的那些家族和商户?
这就要看会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了。
不过对此,别说是景致,就连旁边打酱油的饶小星都信心十足。没办法,任谁后面站着一位宗师级人物,都会有如此表现的。
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以势压人吧!
……
搞定了官府之后,景致她们再接再厉,分批去游说城里的各大家族,各大商户。
而限于宗师级高手的威慑,还有律法的支持,也没有人敢旗帜鲜明的站在反对的那一边。
这天,饶小星带着几个小伙伴,唐巧巧、谭晓童、覃风等人拜访了文宁巷的马家。
进门前,几人一脸的郑重,因为这里可是他们大姐大重点关注的目标。他们可丝毫不敢马虎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几人又一脸笑意的走出马家。
门口,马家父子负责送别。
不过看着几人那渐渐远去的身影,儿子马文轩还是有些不服气,“爹,我们真的要答应他们的条件?要知道一旦答应了,我们马家几百年的基业可就没了。”
马恒亮闻言,收起了笑脸,脸上充满了无奈:“不答应又能怎么办?人家后面有宗师当靠山,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?”
作为马家当代的家主,马恒亮自然也知道一旦答应了对方的条件,融入了进去,那他们马家也就名存实亡了。哪怕他们之后做的再好,但也回不到原来那番自己当家做主的地位了。
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?
实力不济,他又能如何?
毕竟按照律法来说,当路明远成为宗师的那一刻起,他们这座城市就是对方的私人领地了。
此时,只要对方不过分,不是弄得天怒人怨、人神共愤,人家朝廷才懒得管这些。
更别说,对方只是想收编他们这些世家,此时朝廷更没有理由为他们说话了。
只是,想到自己曾经的意气风发,想到自己接任家主之位的时候,承诺说要带马家走上前所未有的辉煌,再想想如今自己心中的万般无力。一时间,马恒亮也有些撑不住了。
特别是想到自己曾经还纠结几个同伴去找过那位路宗师的麻烦,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切磋,马恒亮的心中更是复杂。
谁能想到,这才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时间,几个人的地位便已是天差地别。
有人仗着性别红利,早早就跟在了对方的身后,现如今也混到了副会长的位置。
有人见机的早,也提前投靠了过去。
结果只剩下自己在这儿苦苦挣扎,一瞬间,马恒亮有种痛哭一场的冲动。
“走吧,先回家!咱们听听你爷爷的意见。”
揉了揉眼睛,马恒亮抬腿朝家里赶去。
不过刚走到门口,他便听到了自家老爷子那压抑着的抱怨声:“他路明远已经是宗师了,这我没话说。但是他现在这是干什么?想让他的妻子也成为宗师,你说他怎么这么贪心呢!”
接着便是母亲余氏的声音:“人家成为宗师了,想扶持一下自己的妻子,这也无可厚非吧!”
“是无可厚非。但是他也不能拿我们这些……哎,算了,不说了。心烦!”
这时,马恒亮带着儿子赶了过来。
大厅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沉寂,只留下几人那有力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。
许久,马恒亮才努了努嘴,道:“爹,我想今天下午就去给他们答复,说我们答应了。”
老爷子一听,叹了口气,“看来,你这个家主当得还没糊涂啊!现如今,我们已经除了答应之外,已经别无选择了。提早答应也好,省的有其他的心思。”
老爷子其实也不想看着自己亲手接到的马家在自己手上毁掉,但是他也买办法啊!
“爷爷,我们可以搬走啊,搬去其他城市!此处不留爷、自有留爷处,我就不相信他这个宗师还能管那么远。”
直到现在,马文轩还是有些气不过。哪有这样强取豪夺的?不加入还不行?他可不信。
听到孙儿的建议,老爷子却冷哼了一声,没有再言语。
余氏见状,解释道:“文轩,你以为他们平等会要的是什么?
是我们马家的财富,还是我们马家的人才?
都不是,人家要的是我们马家工坊里的工人,还有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,甚至还有为我们马家种地的农民,做饭的厨师,人家要的是这些。
对于他们来说,我们马家自己人其实可有可无的。
我们一走,这不是刚好腾出了地方,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更何况,你说我们搬走,我们往哪里走?
去了其他的城市,一个陌生的地方,哪怕我们有再多的钱,也独木难支。人家的市场已经占完了,我们哪加入的进去,到时候不被赶出来就很好了。
还有,接下来的几年可不怎么安稳,我们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,到时候被人给卖了,那才叫彻底完蛋了。”
“那,那……”
马文轩说不出话来了。他没想到,自己家里真的没有了其他的选择。
而此时的马恒亮和老爷子也沉默以对。
这其实也是他们父子两没说搬走的原因。
在这个即将动荡的年代,在昌丰城里,有着宗师的保护,他们至少能保住身家性命,如果出去了,可能直接就被那些饿狼给一口吞了。
到时候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,那才叫绝望。
现在这样,貌似已经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,只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而已。
至于马家的崛起,那就要交给后面的晚辈们了。
人嘛,都要向前看。说不定将来马家出了一个人才,能把他们马家带的更辉煌呢。
马恒亮这般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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