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真相
君王,帝气升云,自古天下风云涌动,一山不容二虎。
洛星辰认真看着韩法,眸中突然涌出了几滴眼泪,在他白皙的脸庞上,像两颗璨星划过。
落泪的洛星辰,眼中的凌厉,却让韩法忧心忡忡,感到一丝忌惮。
他不由的退了几步,让魔尘珠,玄灵塔,大周天塔,更加紧密的伴随着他。
韩法至少也活了两百万年,一生阅历浩如烟海,却要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畏首畏尾。
他自己也觉得丢人,可是心底的恐慌,提醒他不得不这么做。
这一刻,望着韩法的洛星辰,默然落泪,他的泪水,深沉久远,却不知为谁而流。
熟悉洛星辰的,阿漠他们,只能感觉,这也许是一种善意。
他们无法想象,一个曾经把自己当成傀儡,下了诅咒,咒其早死,回过头,他还能平静坦荡的和对方沟通。
为何实力变得强大之后,洛星辰反而变得谦虚了?
这种心态,就算是他身旁最亲的人,也难以理解。
泪止,面如清秋,洛星辰和气的对韩法说道:“韩法,回头是岸,我相信你原来也是一条汉子,称王称霸,谁都想,但不要丧失本性。”
“你……”
韩法一咬牙,双目都变得一片血红,仿佛是被揭露了心底的伤疤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随后,韩法狂笑,嚣张跋扈:“不用你猫哭耗子!我知道你心里巴不得咒我死!你为什么不敢动手?难道你认为打不赢我?你怕了?”
洛星辰不再说话,他的话,果真对牛弹琴。
“不说话,你是承认了?但是我也不信你如此胆怯!我知道你不怕死!正如当日一见,你那般羸弱,都敢顶撞我!今天是一个清算好机会,我相信你也一定等了很久了。
来,我们一战,你打赢我,你的师父就会得救!你输了,我不会伤害你这些亲人,我韩法还没有这么小心眼。”
韩法循循善诱,一直想逼迫洛星辰出手。
两边的人,就数阿漠和神荒,最为淡定,都抱着膀子,做见证者。
阿漠的实力,早就深不可测,此刻的他,纵然十来个普通的君主,恐怕都拦不住,世上除了他,还没有谁能掌握至高规则,有可能,他是万界绝无仅有。
神荒,这家伙就像和洛星辰是孪生兄弟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不过洛星辰的头发是代表寒冰的银灰色,他是金色,犹如翱翔九天的金翅大鹏。
论天赋,阿漠和洛星辰,还分不出谁高谁低,神荒是洛星辰的武道结晶,如果阿漠同境界,战胜神荒,代表他拥有不输于洛星辰的潜力。
就算月无双,若是摆脱那种特定因素,也绝非阿漠的对手,哪怕此刻她成为仙君,都是一样。
九天十地,阿漠的潜力,早已独领风骚。
摆在眼前的,却是让人根本看不透的洛星辰。
当他选择另辟蹊径的时候,就注定无法和其他人比较。
红月魔教,邪王看不透他,现在,封王的韩法,一样看不清,犹如迷雾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但是韩法依旧拥有绝对自信,因为他不相信,他也算是六界绝顶的妖孽,当年的年轻气盛,也曾横扫同辈,吊打前辈。
这世上,莫非有人,能打破天道修行的正常规则,变得不正常?
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,就算阿漠,月无双再强,也都有原因,这原因,尚且还在天道轮回中。
这一战,韩法孤注一掷,他必须获胜,他眼中,只有坚定不移的信念。
“我在等你,都不耐烦了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你不出手,我就强来了——”
韩法的眼瞳,蕴含苍鹰啸月,翱翔九天之志。
无穷战意,在他心中燃起,玄灵塔,大周天塔,双塔飞升,本来不属于他的混沌道器,此刻早已被他以强势契约掌控。
魔尘珠,更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器,一出手,如雷霆咆哮,万里追魂。
三件道器,还不是一般的道器,这三种道器,也许,只有魔灵刀,黎萱的冥王石像,能够相提并论,像是至尊印那种,都还差了点。
韩法自身,也是强得骇人听闻,头顶上,雷云环绕,雷劫毁天灭地,照耀苍生,至高无上。
洛星辰心中凝重,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,他轻叹一声,目露锋芒:“行,打就打,这里地方太小,施展不开。
咱们去星空!”
“虚空就是虚空,你还给它改了名字……”韩法眉头紧皱,十分不悦。
正当他心情不爽的时候,突然间,便是高深莫测的漆黑漩涡,覆盖了他和洛星辰,至此斗转星移,破开空间,穿过云霄,直达浩瀚无垠的星空古路!
这条路,像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银河,永远望不到尽头。
韩法都没反应过来,愣愣的,他四下望了望,才发现,这个地方,太遥远,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关于灵界的波动。
韩法面带震撼的神色,瞪大了眼睛,洛星辰这一手移形换位的空间大道,让他望洋兴叹!
他堂堂雷神王,承认自己做不到。
“天才,妖孽,天骄,至尊,任何评价,放在你的身上,我都觉得不为过,甚至是贬低了你!”
韩法在天赋上,自愧不如,已经彻底认输。
“可惜……你还太年轻,今日你输了,我不杀你,我要你答应我,与我合作,干掉红月魔教!”
韩法驾驭三大道器,玄灵塔,在闪耀,九十九层,黑白相间的太极图,外带八八六十四方位,辨祸福,知吉凶,通过去,卜未来,似乎远古轮回的时代遗迹,一一闪现,星空古路,风雷狂乱,仿佛无数个时代,变得混乱,叠加在一起,让人猜不到自己究竟在哪里。
大周天塔,不断变幻,金色的古字真言,犹如坚不可摧的堡垒,用来防御,再好不过。
魔尘珠的正版,卷动着暴风气流,使得日月黯然,万物皆殇。
这三种道器完美匹配,攻守兼备,能够预测敌人的弱点,堪称完美。
而韩法本身的实力,借助这三件道器,只会源源不断的提升,直至海枯石烂,天道崩塌。
“天罚因我独创,我赋予世界毁灭的奥妙!神雷因我而狂,雷亡灭世,雷尽天殇!我乃雷王,从古至今,攻击性的雷道,舍我其谁,接招!”
“轰轰轰!”
韩法降下万道雷霆,密集成云,却全部流进魔尘珠,因此魔尘珠光芒万丈,闪电交错,就算是君主,哪怕轻轻一碰,灰飞烟灭。
魔尘珠的加持力,让得韩法,面对那些封王几百万年的老怪物,都望而生畏。
他的确是绝世至尊,拥有着骄傲的资格。
这种能量,放在一个年纪轻轻,不到十万年的小辈身上,任谁也想不出,他有什么理由会输。
而洛星辰,这时候已经闭上了眼,时间,空间,星空古路的长河,都瞬间凝固,不再流动……
十朵美艳动人心魄的花朵,若彼岸,若霞光,若冰雪,若云霜,灿烂多变。
这是不死之花,万物复苏,洛星辰这一辈子最执着的追求。
这十朵花也许不能为他提升攻击力,但是可以帮助他,无限疗伤,任何的金丹妙药,花再多的价钱,都比不上它们的天赋。
花开不败,星君归来,这一来绝不想继续沉睡,梦也该醒了,心也该定了!
阴阳生死印,一印生,往复轮回,一印死,灭绝九天。
洛星辰手执生死印,摄魂夺魄无人比,他的气质,当有人皇之称。
“天罚现,诸天裂!”
咔咔咔,轰隆隆!排山倒海,不足以称谓,韩法的力量,让得魔尘珠化成一颗利箭,连环穿心无往不利,只是刹那一闪,白昼也要变成暗夜!生死,一瞬间,立见分晓。
“我当年也是万界的天骄!我不信这两百万年的努力,你一个毛头小子,能够撼动我,你小心了!呀——”
“嗖!”
魔尘珠的速度太快,神王也许都来不及躲闪,它仿佛撕裂了星空,捣毁了时间,掀飞了天地!轰塌了玄黄,错乱了宇宙,劈开了洪荒!
八字真言!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!字字通天,大道无边!
轰轰轰!
这一击,利用魔尘珠,韩法已经能够在神王都队列里,让人惹不起。
洛星辰闭上眼,直觉判断,这比起那阴狠的两位邪王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定!”
阴阳生死印,一印托出,如万世轮盘转动,突然间,这周围的时空,早已彻底凝固!
任凭魔尘珠攻击力再强,速度再快,愣是动弹不得,仿佛被封印在结界中,陷入沉睡。
只一招,轻描淡写,韩法慌张的神色,遮拦不住,也开始凝固。
洛星辰睁开眼,平静道:“还要继续吗?”
这句话,代表着他无与伦比的自信,言外之意,继续,你就输了。
“咔!”
“我不信!大周天塔,给我镇!”
大周天,万古神魔妖仙皆退避,诞生于混沌,天诞之物,无人创造,当年被风痕夕开发,妙用无穷,它周围万字真言闪耀覆盖,至尊大道,势不可挡!
“还是定!”
洛星辰基本都不用别的招式,他手上的阴阳生死印继续一闪,飞速旋动,瞬间,庞大浩淼的大周天塔,凝结在他头顶上,遮住星河,也落不下去,塔身猛烈颤抖,身为道器,拥有器灵,这天诞的混沌道器,在畏惧,在抵触,面对阴阳生死印,不断颤抖,摇摇欲坠,竟是要往回退去!
“可恶!玄灵塔,你能看尽一切破绽!给我占卜,找到他命格的裂痕!”
两件道器,双双失利,韩法只能拿出最后的底牌,玄灵塔!
八卦图,六十四方,乾坤震兑坎离艮巽,通晓万变不离其宗,任何的命格,命宫,不可能没有弱点!
玄灵塔的青色光芒,犹如银河洒落,罩住洛星辰整个身躯,骨骼,内脏,灵魂,道宫,神海,任何的角落,都没放过。
八卦图和阴阳生死印一样旋转,休生伤景杜死惊开,八门遁甲,无孔不入,虚实结合,神秘莫测。
它现在已经是完整的形态,能够看清大道之中,一切若隐若现的缺陷,它照耀着洛星辰,很久,洛星辰都纹丝不动,只有他银灰色的头发,犹如寒冰落雪,淋漓尽致,仿若绝世君子,内外坦荡无双,让人看看,看到他的内心深处,那又何妨?
玄灵塔,照耀出五行,生生不息,照耀出荒芜,毁灭之源,世界之源!世界之末。
凋零又名寂灭,这是洛星辰独创的大道,与破坏,毁灭,又有所不同,可以让时间加速,年华易逝,万物凋零,一瞬苍老。
极致寒冰,一条冰路封天印地,万物窒息。
大周天神体,四十九层,变幻莫测,衍化一切,同样生生不息……
星点穿梭,步步破空,如今晋升为空间大道!
洛星辰拥有的武道,都在玄灵塔的照耀下,似乎暴露无遗。
面对这些,玄灵塔的轮盘,还能继续转动,不留余力,似乎也怡然不惧。
“你的武道太多,同样是对你的一种限制!”
韩法目不转睛,启动神识,全神贯注的,通过玄灵塔卜卦,想找到这些武道中,存在的相生相克的致命弱点,很快他就能找到这些自相矛盾的地方,洛星辰本身的武道,破绽百出!
比如寒冰,烈火,无法同时存在,五行诞生世界,可是荒芜能够毁灭世界。
只要让洛星辰这些武道紊乱,互相冲撞,他自当不战而胜。
“我保证你会输——”
韩法将全部的雷霆大道,拼力全部融合在魔尘珠上,被封住的魔尘珠,顿时再次开始猛烈晃动,变得活跃,暴戾,流泻的雷电交加,尽数捣毁周围永恒的星空,寸寸崩塌!
“击他五行,抽他荒芜!碎他寒冰!魔尘珠,去——”
“嗖嗖嗖……”
魔尘珠投射出魔影分身,降临千万道残影,每一道,都是货真价实的暴虐,这些残影,只怕灭杀成百上千的君主,也绰绰有余!
难怪韩法当初自信满满,扬言不管红月魔教来了亿万邪神,他也不怕!
魔尘珠本尊也同时破封而出,拼力撞击,想要捣毁洛星辰的道宫!
“你根本不完美!贪得无厌!”
韩法凌厉的一句斥责,洛星辰淡漠道: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,是故虚胜实,不足胜有余!天底下,根本没有完美!但我,可以弥补,韩法,骄兵必败,我说过,你输了!”
突然间,玄灵塔占卜了一半,猛然颤动,开始回避,收敛光芒,倒飞出去,撞在韩法自己身上,嘭的一声,韩法神骨错位,差点粉身碎骨,自食其果!
玄灵塔不敢占卜,好像它怕了,知古今,晓未来,无所不能的玄灵塔,为什么会怕?
它算不到洛星辰身上,隐藏的一种道域场!
星空域场!
诸天星辰之力,尽数为一人效劳!
洛星辰身上,被亿万星光披落,可谓披星戴月,这比起霞光,都更加荣耀。
他的武道,的确是自相矛盾,毁灭与创生,原本不能共存,水火不容,寒冰烈火,怎能作伴?
可是,不平衡,却被一种域场完全镇压,并且维持下去!
这种域场,便是诸天星辰!
“噗——”
韩法还没来得及进攻,算盘倒是打得响亮,打脸了。
他躺在星河古路,血溅三丈,黯然衰老,头发忽然白了很多,脸上充满着茫然,难以置信!
“我输了?咳咳……洛星辰,我竟然输给你!我苦心经营百万年!咬牙坚持百万年!都付之一炬?
星辰?你的武道,果然与众不同,不在六道之中!
难怪从你开始秒杀半步真神时,你的境界,就已经让人看不透……
你……果然是异类——”
韩法闭上眼,黯然神伤,心如死灰,低声一句:“动手吧,我的首级,你可以取走,你的朋友被我害了,你复仇,名正言顺!”
这一刻,他也如此坦荡,像个君子。
洛星辰摇摇头:“不必了,你说你废了我师父,这不能让我愤怒,我有办法让他恢复,带我找到他……”
韩法的脸色,再次挣扎,错愕。
如果这句话,让别人来说,他觉得,对方也许疯了,或者没长脑子。
众所周知,一个人,实力越强大,那些伤口,越难以恢复,更何况,是一个即将封王的神君,根基被毁掉?
就算真正的神君,也回天乏术,没办法让对方恢复。
洛星辰却简简单单一句话,再严重,他能治愈,痴人说梦?
“你……凭什么?”
韩法疑惑着,这一刻迫切想要知道答案,洛星辰的底气,到底来自哪里?
洛星辰笑了:“正所谓,医者不自医,再好的炼丹师,能起死回生,也许救得了别人,救不了自己。
我既然能救我自己,反之亦然,我岂能救不了旁人?”
君王的自信,心如止水,不染尘埃的气场,再次一览无余!
他的眼神,让韩法,有苦说不出,心服口服,所谓的外物,原来不如自己的潜心问道。
今天韩法输了,洛星辰其实也有些讨巧,巧就巧在,他的气场,完全碾压混沌道器,能够反制对手,韩法被玄灵塔击溃,意想不到,也有道理。
洛星辰到现在,依然不骄不躁,还能对着韩法微笑。
韩法比起风度,已经输了,比天赋,体无完肤,他几乎一无是处。
懊悔般的韩法,心有一丝不甘,闭着眼,号称铁面的他,眸中也有晶莹滑落……
未多时,洛星辰再次使用玄妙莫测的斗转星移,空间大道,将韩法带到了靠近灵界的虚空神界。
有一扇牢房,用九根通天柱牢牢锁住,被韩法用他毕生结晶,无数雷霆大道的烙印,使得这通天柱,仙君一碰,难逃烟消云散。
里面有两位老者,一个面相凶戾,一个和蔼平静,他们盘腿静坐,身上的实力,道宫,根基,似乎都还在,只不过是被一层封印笼罩,无法脱身。
洛星辰玩味地瞥着韩法:“你还逗我,他们不是好好的?哪里废了?”
韩法面无表情,心情沉重,无奈的回望他一眼,道:“不这样,怎能逼你出手?”
这坚不可摧的神牢,谁人触碰灰飞烟灭。
洛星辰却大大方方的,在原地一闪而逝,牢门的所有封印,禁锢,对他无效。
他穿梭封印阵法,进入神牢之内,蹲下身,跪下去,拍了拍风痕夕的老脸,有点调侃之意:“老头子,整天神神秘秘的,也不出来和我聊聊……当初你叫我别睡,你现在睡得像头猪,该醒了……”
“哼!兔崽子,翅膀硬了!师父你都敢骂!”
风痕夕突然就睁开眼,反手一巴掌,拍在洛星辰脸上,洛星辰动也不动,就像时空定格,这伤害力,对他来说,微乎其微,他却啊呀一声,装疯卖傻,满地打滚:“师父……你太狠了,徒儿疼死了……嘎嘎……”
风痕夕无奈摇头,身旁的老者,也醒来,阴冷的面庞上,带着一丝好奇,认真打量洛星辰,叹道:“姜还是老的辣,前辈就是前辈,果然眼光独到,你这徒弟,足以笑傲诸天了。”
“韩法,你个王八蛋!现在够了吗?”
风痕夕突然恶狠狠地瞪着韩法,有一种悲哀同情之意,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,并非洛星辰想象中那么尴尬。
洛星辰心念一动,这其中,也许另有隐情。
“师父,有话您直说……是否我,也看错了?”
洛星辰一边提问,一边回头,认真望着韩法,发现韩法整个人,抬头吐气如兰,一副释怀,放下了心的模样。
当年洛星辰眼中的韩法,自诩天道,自命清高,他根本就不喜欢。
难道,现在这个,把天下人当成棋子,肆意摆弄,也是假的?
真真假假,另有隐情!
韩法不露笑意,头发半白,仿佛老了很多年。
韩法一边长吁短叹,一边剜了风痕夕一眼,骂道:“我认输了,也可以放心了,但是我保证,风痕夕你个老东西,胡乱揣测本座,你现在后悔了没有?
你说我坑了接天神莲和青阳神木?我敢对天发誓!我没做过这种卑劣的事!你污蔑我,没有宰了你,你想想我脾气多好?”
“呵呵,神气什么?你本来就在利用我们!这点我可没说错!”
洛星辰听完这些前辈的话语,深知风痕夕,虽然鄙视韩法的做法,但似乎,也有点同情他。
这里面的冤情,看来是不小啊!
“行了,韩法,你跟我徒弟说说,你是怎么想的?自作聪明!坑人的家伙!”
风痕夕顺水推舟,让韩法,亲自为洛星辰,解开这最后的疑惑。
韩法却摇头苦叹,根本不愿意解释。
洛星辰忍不住也淡然的问:“前辈,就当晚辈以前错怪你了,说说吧,我很想听。”
“没错,我利用了你们所有人——我知道我罪无可恕!”
韩法眼眶,变得猩红。
他的拳头,早已环绕着雷霆,心中有一股冤屈,想要申诉!
“当年……我尚且年轻,我的道心,本来就是为了天下那些穷苦的百姓,铁面判官这个封号,不是我自封的,也不是空穴来风!惩恶扬善,铁面无私,世人送我四个字,看起来,我倒是挺潇洒。
那时候,我也有家,我有我的妻儿老小,我看着他们成长,看着他们安居乐业,我的任务,只是为了惩罚那些恶徒!
可是后来,我惹了不该惹的,或是惹不起的角色,红月魔教——
我当初眼界尚小,不了解红月魔教的底蕴,究竟多厚。
得知某个位面,被红月魔教摄取,所有生灵全部灭亡,我杀了他们十几位邪君,惹怒了红月魔教的高层。
一眨眼,我的家,没了,就像现在荒无人烟的灵界,我失去了一切亲人,家破人亡!
我那时候,曾经恳请始源界神王前辈帮我,可是根本没人理我,他们弃车保帅,闭门不出,我当初打着他们的名头,却是潇洒。
世道无常,一失足成千古恨!
我的妻儿,我庞大的一个家,在我一念之间,毁于一旦,措手不及!
我恨他们,我也恨始源界,所有的那些,空有实力,麻木不仁的强者!
从此,我的道心,一蹶不振!我不想在做个多管闲事的好人,好人没好报!恶人却长命!
我不能让我的亲人死的不明不白,我只想报仇,我九死一生,带着一身伤痕,误打误撞,来到灵界。
我开始预谋我的计划,我发现这里的环境对我有利,助我提升,我自称天道,吸收万族的信仰,只要他们相信天道,就等于是在相信我!
可是后来我发现,我的努力,对于红月魔教,就像过家家,不值一提,他们的王者,动动手指头,灭我如切菜。
除非,我能封王,我能拥有强硬的实力!
你们都知道,灵界的神,哪怕是九重天,只要不证道,只能活三十万年,但是外面的,寿命却要长得多!
这是我下的诅咒!我要压榨他们的潜力,我希望他们奋进!向死而生!时间不够,那就加倍努力。
这些年,我间接性,造就了九神龙,沧溟,五行大帝,雷帝,这些巨掣!可惜,他们因为意外,夭折太早!
其实真正有潜力的人,我不会让他们死于我的诅咒烙印,我让他假死,世人不知,我放出他们,出去帮我四处结盟,待得兵强马壮,我要复仇!
我的确是利用了你们所有人,因为我恨那高高在上,擅长蛰伏的红月魔教!我想报仇!
你们是我的棋子,但是这些棋子,又有一些,出乎我的意料,让我改变了想法。
我为自己留下两条路!第一条,如果你们都不行,我早晚会和红月魔教,决一死战!
如果你们有人足够优秀,超越我,而我,没有底气战胜对手,我也希望,引导你们,和我一样,去憎恨红月魔教!
我做不到的,我希望你们帮我做到!
唯一让我担心的,是你们不如对方的狡猾,无法生存。
我希望真正找到一个,面对各种绝境,都能逆转,宠辱不惊,雷打不动,水火不侵,刀枪不入!
原本,秦阳,是我最看重的,他是雷帝转世,他天生有雷属性的完美亲和力,适合接受我的传承。
后来我发现,你,洛星辰,比他更要优秀!
我真的希望你活下去,诅咒你?那是我在激励你,让你恨我,让你不服,从而逆天改命!
可是,当年一场变局,你几乎永久沉睡,我差不多,已经对你放弃了。
但是我发现,荒神天域因为你的影响,发生了巨变,我怀疑你还没死,我希望你还活着!
现在,你果然重生了,我想最后,来试探你一次,其实你击败了两大邪王,我心知肚明!我没那么蠢,我故意装作狂傲,引你出手,我用全部的实力,逼你动用全力!
这一战!我等了很久,如果,我赢了,我还是会孤注一掷,早晚杀向红月魔教。
我输了,死而无憾,你能够击败拥有三件混沌道器的我,你有能力扳倒红月魔教这巨头!
其实……给你透个底,道器是我借来的,我没打算带着它们下葬,我赢了,我就把东西还给他们,我输了!自然也就物归原主!他们的心血,我也不想巧取豪夺,我韩法,做人再不济,也有底线!
洛星辰,我对你,心悦诚服!五体投地!我韩法认输了!
你现在,这种实力,够了,扳倒红月魔教!我相信你能做到,我早就,对世界没什么眷恋了……
我只希望,在我有生之年,你能代替我,向万界,乃至始源界,证明!弱肉强食,并不是麻木不仁的理由!
洛星辰,我韩法,恳求你,替我灭了红月魔教!
至于天元界,一场失误,害的你伤了很多伙伴!我的罪过,现在,还给你!求你原谅……拜托——”
韩法跪在地上,准备叩首,叩首之后,准备废了自己全部的根基,做个废人,用最后的时光,去见证时代的变迁。
他的头,被洛星辰托起,想跪,也跪不下去!
洛星辰心平气和,笑道:“前辈,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,你就别让我孤军奋战了,那太累,你还活着,另外,我想办法,助我师父,证道封王!当时候,我就等于拥有了一左一右,两位神王助阵,打不死敌人,吓不死他们?镇不住万界?唬不住始源界?
你们不想,风风光光,扬眉吐气吗?
至于你口中的罪过,既然不怪你,何必揽下?自讨苦吃?”
韩法颤巍巍地,一瞬间,老泪纵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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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星辰认真看着韩法,眸中突然涌出了几滴眼泪,在他白皙的脸庞上,像两颗璨星划过。
落泪的洛星辰,眼中的凌厉,却让韩法忧心忡忡,感到一丝忌惮。
他不由的退了几步,让魔尘珠,玄灵塔,大周天塔,更加紧密的伴随着他。
韩法至少也活了两百万年,一生阅历浩如烟海,却要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畏首畏尾。
他自己也觉得丢人,可是心底的恐慌,提醒他不得不这么做。
这一刻,望着韩法的洛星辰,默然落泪,他的泪水,深沉久远,却不知为谁而流。
熟悉洛星辰的,阿漠他们,只能感觉,这也许是一种善意。
他们无法想象,一个曾经把自己当成傀儡,下了诅咒,咒其早死,回过头,他还能平静坦荡的和对方沟通。
为何实力变得强大之后,洛星辰反而变得谦虚了?
这种心态,就算是他身旁最亲的人,也难以理解。
泪止,面如清秋,洛星辰和气的对韩法说道:“韩法,回头是岸,我相信你原来也是一条汉子,称王称霸,谁都想,但不要丧失本性。”
“你……”
韩法一咬牙,双目都变得一片血红,仿佛是被揭露了心底的伤疤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随后,韩法狂笑,嚣张跋扈:“不用你猫哭耗子!我知道你心里巴不得咒我死!你为什么不敢动手?难道你认为打不赢我?你怕了?”
洛星辰不再说话,他的话,果真对牛弹琴。
“不说话,你是承认了?但是我也不信你如此胆怯!我知道你不怕死!正如当日一见,你那般羸弱,都敢顶撞我!今天是一个清算好机会,我相信你也一定等了很久了。
来,我们一战,你打赢我,你的师父就会得救!你输了,我不会伤害你这些亲人,我韩法还没有这么小心眼。”
韩法循循善诱,一直想逼迫洛星辰出手。
两边的人,就数阿漠和神荒,最为淡定,都抱着膀子,做见证者。
阿漠的实力,早就深不可测,此刻的他,纵然十来个普通的君主,恐怕都拦不住,世上除了他,还没有谁能掌握至高规则,有可能,他是万界绝无仅有。
神荒,这家伙就像和洛星辰是孪生兄弟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不过洛星辰的头发是代表寒冰的银灰色,他是金色,犹如翱翔九天的金翅大鹏。
论天赋,阿漠和洛星辰,还分不出谁高谁低,神荒是洛星辰的武道结晶,如果阿漠同境界,战胜神荒,代表他拥有不输于洛星辰的潜力。
就算月无双,若是摆脱那种特定因素,也绝非阿漠的对手,哪怕此刻她成为仙君,都是一样。
九天十地,阿漠的潜力,早已独领风骚。
摆在眼前的,却是让人根本看不透的洛星辰。
当他选择另辟蹊径的时候,就注定无法和其他人比较。
红月魔教,邪王看不透他,现在,封王的韩法,一样看不清,犹如迷雾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但是韩法依旧拥有绝对自信,因为他不相信,他也算是六界绝顶的妖孽,当年的年轻气盛,也曾横扫同辈,吊打前辈。
这世上,莫非有人,能打破天道修行的正常规则,变得不正常?
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,就算阿漠,月无双再强,也都有原因,这原因,尚且还在天道轮回中。
这一战,韩法孤注一掷,他必须获胜,他眼中,只有坚定不移的信念。
“我在等你,都不耐烦了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你不出手,我就强来了——”
韩法的眼瞳,蕴含苍鹰啸月,翱翔九天之志。
无穷战意,在他心中燃起,玄灵塔,大周天塔,双塔飞升,本来不属于他的混沌道器,此刻早已被他以强势契约掌控。
魔尘珠,更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器,一出手,如雷霆咆哮,万里追魂。
三件道器,还不是一般的道器,这三种道器,也许,只有魔灵刀,黎萱的冥王石像,能够相提并论,像是至尊印那种,都还差了点。
韩法自身,也是强得骇人听闻,头顶上,雷云环绕,雷劫毁天灭地,照耀苍生,至高无上。
洛星辰心中凝重,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,他轻叹一声,目露锋芒:“行,打就打,这里地方太小,施展不开。
咱们去星空!”
“虚空就是虚空,你还给它改了名字……”韩法眉头紧皱,十分不悦。
正当他心情不爽的时候,突然间,便是高深莫测的漆黑漩涡,覆盖了他和洛星辰,至此斗转星移,破开空间,穿过云霄,直达浩瀚无垠的星空古路!
这条路,像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银河,永远望不到尽头。
韩法都没反应过来,愣愣的,他四下望了望,才发现,这个地方,太遥远,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关于灵界的波动。
韩法面带震撼的神色,瞪大了眼睛,洛星辰这一手移形换位的空间大道,让他望洋兴叹!
他堂堂雷神王,承认自己做不到。
“天才,妖孽,天骄,至尊,任何评价,放在你的身上,我都觉得不为过,甚至是贬低了你!”
韩法在天赋上,自愧不如,已经彻底认输。
“可惜……你还太年轻,今日你输了,我不杀你,我要你答应我,与我合作,干掉红月魔教!”
韩法驾驭三大道器,玄灵塔,在闪耀,九十九层,黑白相间的太极图,外带八八六十四方位,辨祸福,知吉凶,通过去,卜未来,似乎远古轮回的时代遗迹,一一闪现,星空古路,风雷狂乱,仿佛无数个时代,变得混乱,叠加在一起,让人猜不到自己究竟在哪里。
大周天塔,不断变幻,金色的古字真言,犹如坚不可摧的堡垒,用来防御,再好不过。
魔尘珠的正版,卷动着暴风气流,使得日月黯然,万物皆殇。
这三种道器完美匹配,攻守兼备,能够预测敌人的弱点,堪称完美。
而韩法本身的实力,借助这三件道器,只会源源不断的提升,直至海枯石烂,天道崩塌。
“天罚因我独创,我赋予世界毁灭的奥妙!神雷因我而狂,雷亡灭世,雷尽天殇!我乃雷王,从古至今,攻击性的雷道,舍我其谁,接招!”
“轰轰轰!”
韩法降下万道雷霆,密集成云,却全部流进魔尘珠,因此魔尘珠光芒万丈,闪电交错,就算是君主,哪怕轻轻一碰,灰飞烟灭。
魔尘珠的加持力,让得韩法,面对那些封王几百万年的老怪物,都望而生畏。
他的确是绝世至尊,拥有着骄傲的资格。
这种能量,放在一个年纪轻轻,不到十万年的小辈身上,任谁也想不出,他有什么理由会输。
而洛星辰,这时候已经闭上了眼,时间,空间,星空古路的长河,都瞬间凝固,不再流动……
十朵美艳动人心魄的花朵,若彼岸,若霞光,若冰雪,若云霜,灿烂多变。
这是不死之花,万物复苏,洛星辰这一辈子最执着的追求。
这十朵花也许不能为他提升攻击力,但是可以帮助他,无限疗伤,任何的金丹妙药,花再多的价钱,都比不上它们的天赋。
花开不败,星君归来,这一来绝不想继续沉睡,梦也该醒了,心也该定了!
阴阳生死印,一印生,往复轮回,一印死,灭绝九天。
洛星辰手执生死印,摄魂夺魄无人比,他的气质,当有人皇之称。
“天罚现,诸天裂!”
咔咔咔,轰隆隆!排山倒海,不足以称谓,韩法的力量,让得魔尘珠化成一颗利箭,连环穿心无往不利,只是刹那一闪,白昼也要变成暗夜!生死,一瞬间,立见分晓。
“我当年也是万界的天骄!我不信这两百万年的努力,你一个毛头小子,能够撼动我,你小心了!呀——”
“嗖!”
魔尘珠的速度太快,神王也许都来不及躲闪,它仿佛撕裂了星空,捣毁了时间,掀飞了天地!轰塌了玄黄,错乱了宇宙,劈开了洪荒!
八字真言!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!字字通天,大道无边!
轰轰轰!
这一击,利用魔尘珠,韩法已经能够在神王都队列里,让人惹不起。
洛星辰闭上眼,直觉判断,这比起那阴狠的两位邪王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定!”
阴阳生死印,一印托出,如万世轮盘转动,突然间,这周围的时空,早已彻底凝固!
任凭魔尘珠攻击力再强,速度再快,愣是动弹不得,仿佛被封印在结界中,陷入沉睡。
只一招,轻描淡写,韩法慌张的神色,遮拦不住,也开始凝固。
洛星辰睁开眼,平静道:“还要继续吗?”
这句话,代表着他无与伦比的自信,言外之意,继续,你就输了。
“咔!”
“我不信!大周天塔,给我镇!”
大周天,万古神魔妖仙皆退避,诞生于混沌,天诞之物,无人创造,当年被风痕夕开发,妙用无穷,它周围万字真言闪耀覆盖,至尊大道,势不可挡!
“还是定!”
洛星辰基本都不用别的招式,他手上的阴阳生死印继续一闪,飞速旋动,瞬间,庞大浩淼的大周天塔,凝结在他头顶上,遮住星河,也落不下去,塔身猛烈颤抖,身为道器,拥有器灵,这天诞的混沌道器,在畏惧,在抵触,面对阴阳生死印,不断颤抖,摇摇欲坠,竟是要往回退去!
“可恶!玄灵塔,你能看尽一切破绽!给我占卜,找到他命格的裂痕!”
两件道器,双双失利,韩法只能拿出最后的底牌,玄灵塔!
八卦图,六十四方,乾坤震兑坎离艮巽,通晓万变不离其宗,任何的命格,命宫,不可能没有弱点!
玄灵塔的青色光芒,犹如银河洒落,罩住洛星辰整个身躯,骨骼,内脏,灵魂,道宫,神海,任何的角落,都没放过。
八卦图和阴阳生死印一样旋转,休生伤景杜死惊开,八门遁甲,无孔不入,虚实结合,神秘莫测。
它现在已经是完整的形态,能够看清大道之中,一切若隐若现的缺陷,它照耀着洛星辰,很久,洛星辰都纹丝不动,只有他银灰色的头发,犹如寒冰落雪,淋漓尽致,仿若绝世君子,内外坦荡无双,让人看看,看到他的内心深处,那又何妨?
玄灵塔,照耀出五行,生生不息,照耀出荒芜,毁灭之源,世界之源!世界之末。
凋零又名寂灭,这是洛星辰独创的大道,与破坏,毁灭,又有所不同,可以让时间加速,年华易逝,万物凋零,一瞬苍老。
极致寒冰,一条冰路封天印地,万物窒息。
大周天神体,四十九层,变幻莫测,衍化一切,同样生生不息……
星点穿梭,步步破空,如今晋升为空间大道!
洛星辰拥有的武道,都在玄灵塔的照耀下,似乎暴露无遗。
面对这些,玄灵塔的轮盘,还能继续转动,不留余力,似乎也怡然不惧。
“你的武道太多,同样是对你的一种限制!”
韩法目不转睛,启动神识,全神贯注的,通过玄灵塔卜卦,想找到这些武道中,存在的相生相克的致命弱点,很快他就能找到这些自相矛盾的地方,洛星辰本身的武道,破绽百出!
比如寒冰,烈火,无法同时存在,五行诞生世界,可是荒芜能够毁灭世界。
只要让洛星辰这些武道紊乱,互相冲撞,他自当不战而胜。
“我保证你会输——”
韩法将全部的雷霆大道,拼力全部融合在魔尘珠上,被封住的魔尘珠,顿时再次开始猛烈晃动,变得活跃,暴戾,流泻的雷电交加,尽数捣毁周围永恒的星空,寸寸崩塌!
“击他五行,抽他荒芜!碎他寒冰!魔尘珠,去——”
“嗖嗖嗖……”
魔尘珠投射出魔影分身,降临千万道残影,每一道,都是货真价实的暴虐,这些残影,只怕灭杀成百上千的君主,也绰绰有余!
难怪韩法当初自信满满,扬言不管红月魔教来了亿万邪神,他也不怕!
魔尘珠本尊也同时破封而出,拼力撞击,想要捣毁洛星辰的道宫!
“你根本不完美!贪得无厌!”
韩法凌厉的一句斥责,洛星辰淡漠道: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,是故虚胜实,不足胜有余!天底下,根本没有完美!但我,可以弥补,韩法,骄兵必败,我说过,你输了!”
突然间,玄灵塔占卜了一半,猛然颤动,开始回避,收敛光芒,倒飞出去,撞在韩法自己身上,嘭的一声,韩法神骨错位,差点粉身碎骨,自食其果!
玄灵塔不敢占卜,好像它怕了,知古今,晓未来,无所不能的玄灵塔,为什么会怕?
它算不到洛星辰身上,隐藏的一种道域场!
星空域场!
诸天星辰之力,尽数为一人效劳!
洛星辰身上,被亿万星光披落,可谓披星戴月,这比起霞光,都更加荣耀。
他的武道,的确是自相矛盾,毁灭与创生,原本不能共存,水火不容,寒冰烈火,怎能作伴?
可是,不平衡,却被一种域场完全镇压,并且维持下去!
这种域场,便是诸天星辰!
“噗——”
韩法还没来得及进攻,算盘倒是打得响亮,打脸了。
他躺在星河古路,血溅三丈,黯然衰老,头发忽然白了很多,脸上充满着茫然,难以置信!
“我输了?咳咳……洛星辰,我竟然输给你!我苦心经营百万年!咬牙坚持百万年!都付之一炬?
星辰?你的武道,果然与众不同,不在六道之中!
难怪从你开始秒杀半步真神时,你的境界,就已经让人看不透……
你……果然是异类——”
韩法闭上眼,黯然神伤,心如死灰,低声一句:“动手吧,我的首级,你可以取走,你的朋友被我害了,你复仇,名正言顺!”
这一刻,他也如此坦荡,像个君子。
洛星辰摇摇头:“不必了,你说你废了我师父,这不能让我愤怒,我有办法让他恢复,带我找到他……”
韩法的脸色,再次挣扎,错愕。
如果这句话,让别人来说,他觉得,对方也许疯了,或者没长脑子。
众所周知,一个人,实力越强大,那些伤口,越难以恢复,更何况,是一个即将封王的神君,根基被毁掉?
就算真正的神君,也回天乏术,没办法让对方恢复。
洛星辰却简简单单一句话,再严重,他能治愈,痴人说梦?
“你……凭什么?”
韩法疑惑着,这一刻迫切想要知道答案,洛星辰的底气,到底来自哪里?
洛星辰笑了:“正所谓,医者不自医,再好的炼丹师,能起死回生,也许救得了别人,救不了自己。
我既然能救我自己,反之亦然,我岂能救不了旁人?”
君王的自信,心如止水,不染尘埃的气场,再次一览无余!
他的眼神,让韩法,有苦说不出,心服口服,所谓的外物,原来不如自己的潜心问道。
今天韩法输了,洛星辰其实也有些讨巧,巧就巧在,他的气场,完全碾压混沌道器,能够反制对手,韩法被玄灵塔击溃,意想不到,也有道理。
洛星辰到现在,依然不骄不躁,还能对着韩法微笑。
韩法比起风度,已经输了,比天赋,体无完肤,他几乎一无是处。
懊悔般的韩法,心有一丝不甘,闭着眼,号称铁面的他,眸中也有晶莹滑落……
未多时,洛星辰再次使用玄妙莫测的斗转星移,空间大道,将韩法带到了靠近灵界的虚空神界。
有一扇牢房,用九根通天柱牢牢锁住,被韩法用他毕生结晶,无数雷霆大道的烙印,使得这通天柱,仙君一碰,难逃烟消云散。
里面有两位老者,一个面相凶戾,一个和蔼平静,他们盘腿静坐,身上的实力,道宫,根基,似乎都还在,只不过是被一层封印笼罩,无法脱身。
洛星辰玩味地瞥着韩法:“你还逗我,他们不是好好的?哪里废了?”
韩法面无表情,心情沉重,无奈的回望他一眼,道:“不这样,怎能逼你出手?”
这坚不可摧的神牢,谁人触碰灰飞烟灭。
洛星辰却大大方方的,在原地一闪而逝,牢门的所有封印,禁锢,对他无效。
他穿梭封印阵法,进入神牢之内,蹲下身,跪下去,拍了拍风痕夕的老脸,有点调侃之意:“老头子,整天神神秘秘的,也不出来和我聊聊……当初你叫我别睡,你现在睡得像头猪,该醒了……”
“哼!兔崽子,翅膀硬了!师父你都敢骂!”
风痕夕突然就睁开眼,反手一巴掌,拍在洛星辰脸上,洛星辰动也不动,就像时空定格,这伤害力,对他来说,微乎其微,他却啊呀一声,装疯卖傻,满地打滚:“师父……你太狠了,徒儿疼死了……嘎嘎……”
风痕夕无奈摇头,身旁的老者,也醒来,阴冷的面庞上,带着一丝好奇,认真打量洛星辰,叹道:“姜还是老的辣,前辈就是前辈,果然眼光独到,你这徒弟,足以笑傲诸天了。”
“韩法,你个王八蛋!现在够了吗?”
风痕夕突然恶狠狠地瞪着韩法,有一种悲哀同情之意,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,并非洛星辰想象中那么尴尬。
洛星辰心念一动,这其中,也许另有隐情。
“师父,有话您直说……是否我,也看错了?”
洛星辰一边提问,一边回头,认真望着韩法,发现韩法整个人,抬头吐气如兰,一副释怀,放下了心的模样。
当年洛星辰眼中的韩法,自诩天道,自命清高,他根本就不喜欢。
难道,现在这个,把天下人当成棋子,肆意摆弄,也是假的?
真真假假,另有隐情!
韩法不露笑意,头发半白,仿佛老了很多年。
韩法一边长吁短叹,一边剜了风痕夕一眼,骂道:“我认输了,也可以放心了,但是我保证,风痕夕你个老东西,胡乱揣测本座,你现在后悔了没有?
你说我坑了接天神莲和青阳神木?我敢对天发誓!我没做过这种卑劣的事!你污蔑我,没有宰了你,你想想我脾气多好?”
“呵呵,神气什么?你本来就在利用我们!这点我可没说错!”
洛星辰听完这些前辈的话语,深知风痕夕,虽然鄙视韩法的做法,但似乎,也有点同情他。
这里面的冤情,看来是不小啊!
“行了,韩法,你跟我徒弟说说,你是怎么想的?自作聪明!坑人的家伙!”
风痕夕顺水推舟,让韩法,亲自为洛星辰,解开这最后的疑惑。
韩法却摇头苦叹,根本不愿意解释。
洛星辰忍不住也淡然的问:“前辈,就当晚辈以前错怪你了,说说吧,我很想听。”
“没错,我利用了你们所有人——我知道我罪无可恕!”
韩法眼眶,变得猩红。
他的拳头,早已环绕着雷霆,心中有一股冤屈,想要申诉!
“当年……我尚且年轻,我的道心,本来就是为了天下那些穷苦的百姓,铁面判官这个封号,不是我自封的,也不是空穴来风!惩恶扬善,铁面无私,世人送我四个字,看起来,我倒是挺潇洒。
那时候,我也有家,我有我的妻儿老小,我看着他们成长,看着他们安居乐业,我的任务,只是为了惩罚那些恶徒!
可是后来,我惹了不该惹的,或是惹不起的角色,红月魔教——
我当初眼界尚小,不了解红月魔教的底蕴,究竟多厚。
得知某个位面,被红月魔教摄取,所有生灵全部灭亡,我杀了他们十几位邪君,惹怒了红月魔教的高层。
一眨眼,我的家,没了,就像现在荒无人烟的灵界,我失去了一切亲人,家破人亡!
我那时候,曾经恳请始源界神王前辈帮我,可是根本没人理我,他们弃车保帅,闭门不出,我当初打着他们的名头,却是潇洒。
世道无常,一失足成千古恨!
我的妻儿,我庞大的一个家,在我一念之间,毁于一旦,措手不及!
我恨他们,我也恨始源界,所有的那些,空有实力,麻木不仁的强者!
从此,我的道心,一蹶不振!我不想在做个多管闲事的好人,好人没好报!恶人却长命!
我不能让我的亲人死的不明不白,我只想报仇,我九死一生,带着一身伤痕,误打误撞,来到灵界。
我开始预谋我的计划,我发现这里的环境对我有利,助我提升,我自称天道,吸收万族的信仰,只要他们相信天道,就等于是在相信我!
可是后来我发现,我的努力,对于红月魔教,就像过家家,不值一提,他们的王者,动动手指头,灭我如切菜。
除非,我能封王,我能拥有强硬的实力!
你们都知道,灵界的神,哪怕是九重天,只要不证道,只能活三十万年,但是外面的,寿命却要长得多!
这是我下的诅咒!我要压榨他们的潜力,我希望他们奋进!向死而生!时间不够,那就加倍努力。
这些年,我间接性,造就了九神龙,沧溟,五行大帝,雷帝,这些巨掣!可惜,他们因为意外,夭折太早!
其实真正有潜力的人,我不会让他们死于我的诅咒烙印,我让他假死,世人不知,我放出他们,出去帮我四处结盟,待得兵强马壮,我要复仇!
我的确是利用了你们所有人,因为我恨那高高在上,擅长蛰伏的红月魔教!我想报仇!
你们是我的棋子,但是这些棋子,又有一些,出乎我的意料,让我改变了想法。
我为自己留下两条路!第一条,如果你们都不行,我早晚会和红月魔教,决一死战!
如果你们有人足够优秀,超越我,而我,没有底气战胜对手,我也希望,引导你们,和我一样,去憎恨红月魔教!
我做不到的,我希望你们帮我做到!
唯一让我担心的,是你们不如对方的狡猾,无法生存。
我希望真正找到一个,面对各种绝境,都能逆转,宠辱不惊,雷打不动,水火不侵,刀枪不入!
原本,秦阳,是我最看重的,他是雷帝转世,他天生有雷属性的完美亲和力,适合接受我的传承。
后来我发现,你,洛星辰,比他更要优秀!
我真的希望你活下去,诅咒你?那是我在激励你,让你恨我,让你不服,从而逆天改命!
可是,当年一场变局,你几乎永久沉睡,我差不多,已经对你放弃了。
但是我发现,荒神天域因为你的影响,发生了巨变,我怀疑你还没死,我希望你还活着!
现在,你果然重生了,我想最后,来试探你一次,其实你击败了两大邪王,我心知肚明!我没那么蠢,我故意装作狂傲,引你出手,我用全部的实力,逼你动用全力!
这一战!我等了很久,如果,我赢了,我还是会孤注一掷,早晚杀向红月魔教。
我输了,死而无憾,你能够击败拥有三件混沌道器的我,你有能力扳倒红月魔教这巨头!
其实……给你透个底,道器是我借来的,我没打算带着它们下葬,我赢了,我就把东西还给他们,我输了!自然也就物归原主!他们的心血,我也不想巧取豪夺,我韩法,做人再不济,也有底线!
洛星辰,我对你,心悦诚服!五体投地!我韩法认输了!
你现在,这种实力,够了,扳倒红月魔教!我相信你能做到,我早就,对世界没什么眷恋了……
我只希望,在我有生之年,你能代替我,向万界,乃至始源界,证明!弱肉强食,并不是麻木不仁的理由!
洛星辰,我韩法,恳求你,替我灭了红月魔教!
至于天元界,一场失误,害的你伤了很多伙伴!我的罪过,现在,还给你!求你原谅……拜托——”
韩法跪在地上,准备叩首,叩首之后,准备废了自己全部的根基,做个废人,用最后的时光,去见证时代的变迁。
他的头,被洛星辰托起,想跪,也跪不下去!
洛星辰心平气和,笑道:“前辈,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,你就别让我孤军奋战了,那太累,你还活着,另外,我想办法,助我师父,证道封王!当时候,我就等于拥有了一左一右,两位神王助阵,打不死敌人,吓不死他们?镇不住万界?唬不住始源界?
你们不想,风风光光,扬眉吐气吗?
至于你口中的罪过,既然不怪你,何必揽下?自讨苦吃?”
韩法颤巍巍地,一瞬间,老泪纵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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